霍韶霆顯然生氣了。
“沈棠溪!”
他沒好氣地叫著她的名字,用力將她掰過來面對自己,坦誠相見地說:“我從未這么想過,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已,這有錯嗎?”
沈棠溪沒有說話,反正霍韶霆這樣的人早就陷入自己世界中。
別人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
想到這,沈棠溪微微勾起唇,柔聲說:“你沒錯,錯的是我,我從一開始就不該來霍家,不該認識你?!?/p>
霍韶霆臉色更差了,忍著脾氣沒有發(fā)作。
他猛地從床上起身,邊穿衣服邊往外走:“不管你愿不愿意認識我,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可能更改,所以你就認命吧?!?/p>
砰!
下一刻,沈棠溪聽到重重的關門聲,再之后,她就聽不見霍韶霆的動靜了,反而是車庫出來引擎發(fā)動的聲音。
夜,總算是安靜了。
她輕輕地吁了口氣,抱著越來越冷的身體,明明在被窩里,她卻覺得冷的瑟瑟發(fā)抖,也在這個時候,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從床上起來。
拿過藏好的手機,開機撥通電話。
遲非晚很快就接了。
沈棠溪語氣頗為嚴肅地說:“晚晚,能不能幫我送點東西進來。”
“什么東西?”人進不去,但東西遲非晚還能想點辦法,畢竟還有遲非白這個內(nèi)線,只要好好和遲非白商量,不怕他不答應。
“避孕藥。”
遲非晚心里一驚,但沒有問多余的話,只讓沈棠溪等著,她會想辦法將東西送到沈棠溪手里。
掛斷電話,沈棠溪進入浴室洗漱。
她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腦子里更是沉沉地一片,霍韶霆說的沒錯,這樣日以繼夜的相處下去,兩人遲早會有孩子。
除非不孕不育。
但她和霍韶霆都是正常人,否則前世也不會生下霍小艾。
想到霍小艾,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沈棠溪心一陣陣地抽痛起來,她之前因為外公的那番話,動了想生孩子的念頭。
可現(xiàn)在,那些念頭又被無情抹殺。
“對不起?!鄙蛱南哉Z。
她知道,就算有了孩子,那孩子也不會是霍小艾,霍韶霆想用孩子拴住她,根本就不可能。
……
云凰包間華貴。
霍韶霆坐在角落里,不斷地喝悶酒,兩邊是被他一個電話搖起來的諸位公子哥,眾人都用眼神交流著,想要知道霍韶霆究竟怎么了。
最后,眾人目光鎖定顧行舟,想要讓他打頭陣問問。
顧行舟忍著頭皮發(fā)麻的感覺,朝霍韶霆那邊遞出一個笑容:“三爺,你大晚上的把我們突然叫過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宣布嗎?”
霍韶霆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沒事就不能找你們出來?”
“當然不是,只是我們這不是好奇嗎?”顧行舟拼命扯出笑容,討好地看向霍韶霆。
要知道自從霍韶霆結(jié)婚后,他就很少出來聚餐,尤其是這段時間,他和沈棠溪你儂我儂,根本就沒時間和他們一起喝酒。
現(xiàn)在突然變化這么大,肯定有原因。
顧行舟是個聰明人,稍微變通下就猜到了關鍵點:“三爺,你不會和嫂子吵架了吧?”
也只有吵架,霍韶霆才會這樣失魂落魄。
霍韶霆被說中心事,冷冷地瞥了眼顧行舟,他一言不發(fā),算是變相的承認。
顧行舟詫異地說:“嫂子那么好的脾氣,你又把她給得罪了?不是我說,該認錯的時候就要認錯,別擺著臭臉,那誰會喜歡?”
聞言,霍韶霆眸子更加冷漠,看向顧行舟的眼神里帶著審視。
顧行舟頓時覺得渾身一僵,扯開嘴角笑:“三爺,其實哄女人嘛挺簡單的,好好說幾句話,嫂子就不會太生氣了?!?/p>
“她不會再原諒我了。”霍韶霆悶悶地說了句。
顧行舟眼神閃過意外,當即就說:“這怎么可能,嫂子那么愛你,肯定是你誤會了?!?/p>
霍韶霆靠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酒杯,并不說話了。
顧行舟給四周的兄弟使了個眼色,那些人陸陸續(xù)續(xù)地站起身離開,最后包間只剩下霍韶霆和顧行舟。
“三爺,你和我說說,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我也好給你出謀劃策不是。”
霍韶霆說:“她相信姜明月的話?!?/p>
“那就說明,這只是一個誤會?”顧行舟眼睛一亮,“這好辦啊,你回去解釋清楚,或者賣個慘不就好了?”
前面那句話被霍韶霆給忽視了,他抓住了后面那句:“賣慘?”
“嗯。”顧行舟頓了頓,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女人最容易心軟,現(xiàn)在嫂子對你有那么多的誤會,你道歉她也不可能原諒你,那就裝一下,指不定她就會心疼你了。”
女人一心疼,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霍韶霆沉默了很久都沒再說話。
“我建議也給了,三爺,信不信就由你了?!鳖櫺兄圩叩酵饷?,又將其他兄弟們叫回來。
這次,霍韶霆的神色好多了。
甚至還能和幾個哥兒們說幾句話,等后半夜,酒局才散,霍韶霆并沒有回去,而是在云凰頂樓過夜了。
第二天,沈棠溪看見霍韶霆時,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還有他的神色并不是很好。
“溪溪?!?/p>
沈棠溪沒有答應,反而后退一步,保持和霍韶霆的距離。
霍韶霆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了,那我要是愿意放你自由呢,你是不是還能好好和我說話?”
他語氣有些醉醺醺的,看起來喝了不少酒。
沈棠溪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警惕地說:“霍韶霆,你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有人騙我,你說這些話是認真的,還是……”
霍韶霆沒有給她繼續(xù)往下說的機會,上前一步,將她抱在懷中,很緊。
他推心置腹地說:“溪溪,無論我做什么,只是想你好而已,不管你信不信,對不起啊老婆,我以前眼盲心瞎,讓你失望了。”
沈棠溪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只覺得渾身僵硬。
下一步動作,怎么都做不出來。
霍韶霆像是很累,又像是個孩子般似的絮絮叨叨:“我恨不得代替你去死,可是我找不到你了,其實我重生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起都還來得及,我真的很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