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
曾一劍劈開黃河洞天。
有人言:“白也詩無敵,人間最得意。”
……
“沒想到東海還有這樣的隱世高人。”
韓俏色抱著一壇美酒心中低語。
近距離感受后,她更加直觀的體會到了手中這壇酒的不凡。
或許,對方?jīng)]有吹牛,真的是用他描述的那些材料釀造。
東海龍宮的泉,桃花洞天的花,浩然天下的風,青冥天下的月……
這還真是讓人忍不住嘖舌。
韓俏色收回思緒,看向了蘇晨。
后者正在呼呼大睡,渾身被朦朧的光籠罩。
他的根基在不斷厚實,各個方面也都有提升。
“你小子運氣可真好。”韓俏色感慨。
對方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走在路上,不對,走在海上就被一位老前輩看中,贈予了一場這么大的機緣?
難道他們以前真見過?
是老友?
可是蘇晨又是怎么和這樣的存在成為朋友的?
他以前不是一直在驪珠洞天嗎?
難道蘇晨是某位老怪物的轉(zhuǎn)世?
——韓俏色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到時候去問問師兄吧。”韓俏色搖頭。
這件事情自己多半是想不明白了,也不必多想,還是直接問師兄比較簡單。
沒那么費腦。
費腦其實也就算了,要是自己精心推理一番,結(jié)果推理出來的卻是錯誤答案,那還挺讓人傷心的。
她掂量了后方泡泡的游行速度,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
等到蘇晨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能看到一片大地。
嗯,還不只是看到一片大地這么簡單。
他已經(jīng)立足于這片大地上。
“我們到中土神州了?”
蘇晨疑惑,連忙詢問就在身旁的韓俏色。
后者輕輕嗯了一聲。
“這么快就到了啊。”蘇晨忍不住感慨。
他回頭望去,已經(jīng)看不到大海的蹤跡。
看來,他們已經(jīng)登陸中土神州有一段時間了。
這讓蘇晨略微有些遺憾。
他原本還想知道,從海面看中土神州會是怎樣的光景。
沒想到機緣巧合,錯過了。
甚至他還曾想象,自己在青色巨劍上,看到一片巍峨大陸,威嚴神秘。
現(xiàn)在直接踏足在這片土地之上,感覺一切都還好,沒想象中的那么獨特、神秘。
當然,他也清楚,這是因為看到的不夠多,等去的地方多了,或許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師叔,我睡了多久?”蘇晨開口詢問。
“兩天兩夜。”
“啊?”
蘇晨詫異不已,沒想到自己一睡竟然睡了這么久。
難怪已經(jīng)抵達了中土神州。
他想起一事,趕緊查看自身狀態(tài),發(fā)現(xiàn)身體各處都有精進,比先前要更加強大,底蘊也更加深厚了。
境界還是原來的境界,沒有突破到第四境。
這讓蘇晨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先前經(jīng)歷了一場機緣。
如果因為這場機緣直接突破到第四境。
那他不會高興,反而會有些難受。
“感覺還有一些細微的變化,但是我現(xiàn)在沒辦法探明。”蘇晨心中低語。
他有種直覺,這次際遇的真正好處,或許暫時不顯,還在后頭。
“師叔,我們現(xiàn)在到哪了?”
“距離白帝城還有多遠?”
“這兩天有發(fā)生什么事情不?”
蘇晨現(xiàn)在有一萬個問題。
畢竟,他相當于直接“掛機”了兩天。
這兩天發(fā)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清楚。
韓俏色回答道:“再有小半天的時間就能到了。”
“這兩天也沒發(fā)生什么事。”
這兩天很平靜,沒什么麻煩,更沒有出現(xiàn)什么厲害人物。
她過得很輕松。
因為先前的那一路上,意外太多了,難得平靜。
蘇晨臉上露出笑容,這樣也挺不錯。
相當于睡了一覺,自己就快到目的地了。
“泡泡呢?”蘇晨詢問。
“它喝醉了,在我袖子里,還沒醒。”韓俏色抖了抖袖子。
那條貪吃蛇,上次“龍吸水”之后,沒游多久,就直接醉暈“沉海”了。
若不是她及時發(fā)現(xiàn),回去把對方打撈了上來,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額……”蘇晨呆住了。
泡泡也喝了?
看來這是他醉倒之后的事情,他對此并不清楚。
“嗯!”韓俏色點頭,把后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蘇晨恍然。
“白雪,先前我喝醉,你的本命神通沒有被動觸發(fā)嗎?”蘇晨心中詢問。
在他看來,“醉暈”也算是一種負面狀態(tài)了。
畢竟這個時候的人,意識會變得混沌,人也會變得沒那么清醒。
飛劍“白雪”回應(yīng)道:“我當時察覺到這種狀態(tài)雖然讓主人你暈暈乎乎,但是整體對主人你有益,便沒有幫主人你消除。”
“原來如此。”蘇晨露出恍然之色,接著,他詢問道:“可以消除嗎?”
“可以!”飛劍“白雪”回應(yīng)。
蘇晨松了一口氣,心道:“那就好。”
對方的被動消除負面狀態(tài)的神通作用范圍很廣,而且沒那么呆板,很會“自適應(yīng)”,這就不至于讓他錯過某些特殊的機緣。
畢竟萬一有類似的機緣,“白雪”直接把對方判定為“負面狀態(tài)”給清除了,那就有些難繃。
“主人,先前那人是誰?”飛劍白雪很好奇。
她雖然在蘇晨體內(nèi),但也能感知到外面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與此同時,韓俏色也開口詢問,道:“蘇晨,你知道先前那位前輩的身份嗎?”
對方的來頭肯定不小,或許在山上很有名,只是她沒見過對方,所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蘇晨聞言目光閃爍。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大概猜出對方的身份。
并非是他聽到了什么。
而是在東海這個地方遇到那樣的人。
結(jié)合自己喝酒之后看到的一些異象。
再加上“喝酒”這件事情本身,就給了他足夠的聯(lián)想。
最關(guān)鍵的。
其實是蘇晨知道,對方肯定不是為自己而來。
這一點,蘇晨很有自知之明。
他或許,是一位底子打得很厚實的三境修士,或許是一位前途廣闊的煉氣士。
或許是白帝城那位的弟子。
或許曾經(jīng)有一把好的本命飛劍。
但是。
這些都不至于讓那個人主動來尋他。
因為對方曾被譽為“人間最得意”。
對方見過太多天才,也見過很多高山,甚至,對方本身就是浩然天下為數(shù)不多的幾座高山之一。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將進酒,杯莫停。
……
對方是來找齊靜春齊先生的。
因為齊先生狀態(tài)特殊,所以這件事“落”在了他的頭上。
不是妄自菲薄,蘇晨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不至于讓對方主動來尋,贈酒。
至于未來……
蘇晨輕輕一笑,不好說,但是值得期待。
蘇晨開口,沒有直呼那人的名字,只是說對方曾經(jīng)一劍劈開黃河洞天。
韓俏色嘴巴張大,心神一震。
她提了提手臂,感覺手中這壇美酒,一下子珍貴、也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