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三番兩次的聯系我，想必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說說吧。”
葉妄川將咖啡杯往桌沿輕輕一放，“咔”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二樓格外清晰，像敲在蔡曼云的心上。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姿態慵懶，氣場卻驟然收緊，壓迫感將蔡曼云徹底籠罩在其中。
“你和你背后的蔡家打算怎么解決目前的簍子。”
蔡曼云臉色煞白，張了張嘴，“葉少。”
葉妄川抬起手，看了眼腕表，“我時間有限，你想好了說。”
蔡曼云未想過對方如此強勢且不給面子，再想到自己弟弟干的好事，她心頭那股子被羞辱產生的微弱火苗又滅了下去。
“我們家里之前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張家人找上門來，我們才知道他背著我們干的好事。”
“嗯。”葉妄川不置可否往后一靠，姿態松弛，垂眸轉了下手腕上的理查德，“如果你們參與進去了，你沒機會站在我面前跟我說廢話。說點我不知道的。”
蔡曼云再次感覺到沉重的壓力兜頭罩下來，壓得她無法挺直腰桿兒說話。
“我知道后緊急聯系您，是想帶來家族的歉意，我爺爺奶奶、父母都希望我能轉達他們的歉意。”
“他們很想專門給您和喬小姐道歉，但知道您和喬小姐不愿意見到他們，所以沒有擅自做主。”
蔡曼云見對方依舊沒反應，當她說相聲的演員在這里唱獨角戲。她迅速判斷，提出家里人之前商量好的方案。
“我們愿意消除影響，以及給喬小姐賠禮道歉。”
“我們在南鑼灣有一座四合院，是我爺爺十年前拍下的某個貴族曾經的住處，這里距離老宅很近。喬小姐偶爾閑得無聊可以住在里面，也方便探望葉老等。”
“只要喬小姐愿意，爺爺可以馬上配合喬小姐將產權過戶到她名下。”
蔡曼云繼續觀察他的反應，緊接著說：“除此之外，我有個澳大的名譽教授名額。如果喬小姐愿意，我愿意為她引薦我的導師、教授和我手里一切的學術資源。”
“說完了？”葉妄川收起手機，目光重新鎖定她，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寒潭：“我沒時間跟你廢話。給你兩個選擇，一，你親自帶蔡啟航公開澄清所有謠言，再把他送到國外最偏遠的城市，這輩子都別再出現在國內。”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二，我親自處理。到時候，就不是送他去國外那么簡單了。”
“蔡家的產業，我想動，還不需要費太多力氣。”
最后一句話，他說得云淡風輕，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仿佛蔡家的興衰榮辱，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蔡曼云猛地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里面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赤裸裸的碾壓與警告。
她知道，葉妄川說得出做得到。別說蔡家只是依附于頂層圈子的邊緣角色，就算是真正的豪門，在葉妄川面前，也未必能討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