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七手八腳地抬回了四合院他那間小屋。
廠醫來看過,把了脈,翻了翻眼皮(何雨柱配合地讓瞳孔保持渙散),除了發現他身體有些虛弱(鏟煤累的)、情緒極度不穩(裝的),也診斷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含糊地說是“受了巨大刺激,引發癔癥,需要靜養觀察”。
這診斷,等于默認了何雨柱是真的“瘋了”。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四合院和軋鋼廠。
“聽說了嗎?傻柱真瘋了!”
“P斗會上被劉海中他們活活氣瘋的!當場口吐白沫,胡言亂語!”
“還說看見劉海中養了個黑風怪,長得像易中海!”
“我的天!這也太嚇人了!”
“以后可離他遠點,瘋子殺人不犯法!”
流言蜚語在各種添油加醋下,變得越來越驚悚。何雨柱不再是那個囂張的廚子,也不是那個沉默的鍋爐工,而是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瘋子”!一個被逼瘋的、能看到“妖怪”的、極具危險性的瘋子!
這個名聲,算是被何雨柱自己用一場驚世駭俗的表演,徹底坐實了。
回到四合院后,何雨柱開始了他的“養病”生涯。他完美地延續了“瘋子”的人設。
大多數時候,他把自己關在屋里,門窗緊閉。但偶爾,他會突然打開門,站在門口,也不看人,就直勾勾地盯著院里的老槐樹,或者天空的某片云,嘴里念念有詞:
“又來了……白色的……飄來飄去……”
“嘿嘿……偷雞的黃皮子……尾巴露出來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拿刀砍你!”
他的聲音時而低沉模糊,時而尖利刺耳,眼神空洞又帶著莫名的驚恐或兇狠。嚇得路過的鄰居大氣都不敢出,貼著墻根快步溜走。
有一次,劉海中硬著頭皮,想以“領導關心”的名義進屋看看情況,剛推開一條門縫,一個搪瓷茶缸就帶著風聲砸了過來,伴隨著何雨柱嘶啞的咆哮:“黑風怪!滾!老子不怕你!有本事現原形!”
劉海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從此再也不敢靠近何雨柱家半步,甚至連從他那門口經過都要繞道走。
許大茂更是躲得遠遠的,他現在聽到“傻柱”倆字都腿軟。那天P斗會上何雨柱吐著白沫指認他是“黃皮子”的場景,成了他新的噩夢。
易中海現在是聽到“黑風怪”和“易中海的臉”就心驚肉跳,恨不得何雨柱這個“瘋子”永遠別再提起他。
就連秦淮茹,現在也不敢再去何雨柱門口轉悠了。一個正常的、精明的何雨柱,她還能算計幾分;一個瘋了的、 unpredictable的何雨柱,她只剩下恐懼。誰知道他發起瘋來會干什么?
全院的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以前是忌憚、厭惡、嫉妒,現在則統一變成了畏懼和……憐憫?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敬而遠之”,仿佛他是什么沾染不得的瘟神。
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樂得清靜。每天關起門來,想吃什么吃什么(雖然食材來源受限,但他手藝好,簡單的也能做出花),之前藏起來的肉干、花生米正好派上用場。吃飽喝足,就躺在床上琢磨他的“收藏大業”和未來的布局,或者聽聽收音機里模糊的戲曲頻道(音量調得很低)。
鍋爐房的工作,王班長派人來通知他,讓他安心養病,不用急著上班。顯然,廠里也不敢讓一個“瘋子”再去負責鍋爐這種重要又危險的地方。
他徹底成了一個被邊緣化的、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這天夜里,何雨柱確認四周無人后,悄悄掀開地磚,檢查了一下他埋藏的“寶箱”,一切安好。他摸著那冰冷的陶甕,心里無比踏實。
“瘋子?呵呵。”何雨柱無聲地笑了,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明而銳利,哪里有半分瘋癲的樣子。
“這個身份,不錯。”
他重新蓋好地磚,躺回床上。
外面風聲依舊,院里禽獸們依舊在為了各自的利益蠅營狗茍。但這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他成功地用“瘋狂”作為鎧甲,將自己與這個日益瘋狂的世界隔離開來。在這副鎧甲的保護下,他可以冷眼旁觀,可以積蓄力量,可以等待時機。
“瘋子”的名聲坐實了,不是恥辱,而是他在這荒唐歲月里,找到的最好的護身符。
從此以后,四合院你柱爺,除了“廚子”、“鍋爐工”之外,又多了一個響當當的名號——
瘋子。
一個誰也惹不起,誰也琢磨不透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