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點半。
此時,密之那司令部作戰室內,一片燈火通明。
上到陳平安這個總司令,下到普通的作戰參謀,都是滿眼血絲,渾身疲倦的苦熬著。
大家之所以到這個點還沒休息,自然是等待著全前線傳回的最新消息。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
林琥用力抓起來,因為太過激動,就連骨節都泛白了。
他大聲問道:“喂喂喂,這里是總司令部,你是哪里?你是哪里?”
“報告總司令部,我是14師師長丁琪祥,現在向您匯報前線戰況。”
“丁師長,前線的情況怎么樣了?你們的夜襲是否順利?”
“大致還算順利。”
丁琪祥立刻匯報:“Y軍已被我軍分割包圍在數十個小圈子里,我軍正在對他們進行逐一剿滅。
Y軍現在彈盡糧絕,我相信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預計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應該投降了……”
“很好。”
林琥滿意的點點頭,大聲稱贊:“你們辛苦啦,跟弟兄們說,努努力,再堅持一下。
只要打敗了Y軍,司令部不但給你們擺慶功酒,而且總司令還說,要給那些英勇作戰的士兵頒發勛章……”
“是!”
丁琪祥大聲應諾:“我軍一定再接再厲,盡早殲滅Y軍,爭取不辜負總司令的希望。”
“好!”
林琥笑道:“難怪總司令稱你為虎將,不錯不錯,丁師長,你確實擔得起這個稱號……”
這時,陳平安突然開口了:“好了,先問問傷亡情況!”
“對對對。”
林琥聞言,連忙追問:“丁師長,我軍的傷亡怎么樣?”
“傷亡不算小。”
丁琪祥嘆道:“幾個師,再加上守備旅的陣亡人數,估計有四千多人,傷了的估計也得有1萬……”
“嘶~”
聽到這個數字,林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明知道這場仗不好,可聽你這么龐大的數字,他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的陳平安,倒是有了心理準備。
他當即下令:“打完了仗,讓他們趕緊把陣亡名單報上來,這些人的撫恤,全都按頂格辦理。
另外,藥品、醫護人員,前線肯定也不夠,看看哪里還能抽調,你們抓緊時間抽調出來,送到前線去。”
“是!”×9
幾個相關事宜的軍官,立馬站了出來,抬手敬了一禮,大聲應諾。
陳平安揮了揮手:“抓緊時間去辦吧,前線的弟兄們還等著呢,不要浪費時間。”
幾個軍官也沒多廢話,轉身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作戰室,快速去辦理相關事宜。
陳平安繼續下令:“再查一下,武器彈藥還有多少,看看還夠不夠打一場大仗的?”
“總司令,Y軍既然已經敗了,您這又是何意啊?”楊大昌滿臉不解,很是搞不懂陳平安的想法。
“Y軍確實敗了,而且再次出兵的可能性不大。”
陳平安淡淡解釋:“可這種事情哪里有說的準,咱們必須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
這樣真出了事情,咱們也不至于驚慌失措,好了,趕緊去查吧,不要啰嗦。”
三言兩語解釋完,他揮了揮手,心里也開始盤算,此戰過后,會出現什么情況?
畢竟,各方勢力就互相糾纏,有這些攪屎棍子在,未來事情會變成什么樣,誰又能說的準?
陳平安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以便應對其他勢力,在這時候跳出來,鼓動Y軍繼續打下去。
時間在慢慢流逝。
一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半。
此時,司令部辦公樓前面的院子里,再度擠滿了新聞記者。
這會兒,大家的談論又變了。
之前,他們還在紛紛議論,陳平安肯定擋不住Y軍的攻勢,估計很快就會潰逃。
可這些人現在又說,Y軍簡直是一幫廢物點心,在兵力占優的情況下,竟然被打成這樣,不是廢物又是什么?
一眾記者你一言我一語,聊的那叫一個熱鬧。
至于說之前猜測錯誤了戰情,他們并沒有感覺到絲毫羞愧,直言自己只是記者,又不是軍事專家,猜錯了也正常。
時間又過了半小時。
這些記者雖然心中萬分著急,可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們三三兩兩閑聊著天,等待著最終的戰爭結果。
又過了一會兒,林琥步履輕松的走出辦公樓。
他站在臺階上,朗聲笑道:“各位記者朋友,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林將軍,您能不能透露一下前線的最新情況?”
“林將軍,陳司令呢,他在忙什么?”
“林將軍,請問一下,前線的戰斗是不是結束了?”
“……”
記者還是像以前一樣,齊刷刷涌到林琥面前,七嘴八舌對他提問。
“大家請安靜,聽我說!”
林琥壓了壓手,等記者都安靜下來后,他才笑道。
“前線的戰斗基本接近尾聲,我軍正在進行清掃工作。
陳司令現在正在處理戰后事宜,他現在很忙,對了,他特意委托我,向大家說一聲抱歉。”
希維爾立馬追問:“林將軍,您能不能說一下,此戰貴方的戰果如何?”
“當然可以。”
林琥笑著點點頭:“此戰,我軍共計擊斃Y軍1萬5千余人,俘虜Y軍3萬人左右。
繳獲坦克18輛,裝甲車25輛,大炮75門,步槍2萬5千余支,輕機槍500挺……”
好長的一串數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聽著林琥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一眾記者一邊驚呼,一邊快速記錄。
接下來的時間,林虎又回答了記者幾個問題,等到大家都心滿意足,他這才翩然離去。
記者們得到了想要的新聞,紛紛離開了司令部,急忙趕回住的地方,將今天的采訪形成稿件,發回自家報館。
當各大報館接的稿件后,也不敢耽擱,立馬將今天的頭條撤下來,換成了《自衛軍絕地反擊,打的Y軍潰不成軍》。
也就是陳平安看不到這些新聞,否則他立馬改成《震驚!!自衛軍究竟做了什么?》
………
時間像脫韁的野馬,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十幾天。
最近一段時間,自衛軍這邊一直忙著潰兵清剿,戰后救援,新兵補充,陣亡撫恤等事情。
Y方自然也沒閑著。
他們再度集結部隊,匆匆拉了10萬大軍,擺在了邊境線上。
不過,看他們的架勢,明顯不準備再打下去,而是在防備陳平安打過來。
當然。
他們口上可沒露出這種意思,而是各種叫囂,讓陳平安做好準備,他們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陳平安當然也不會示弱,他也從南線和東線各抽掉一個師,會同13師,14師,以及地方部隊趕到前線,跟Y軍形成對峙。
不但如此,他指使手下,在報紙上叫囂著回復Y方,有本事盡管來,沒本事別瞎逼逼。
一時間。
好多新聞上,全是雙方的唇槍舌劍,吵的不亦樂乎。
吃瓜群眾,看著雙方吵來吵去,一開始還大呼過癮。
甚至,他們還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陳平安,一派支持Y方,最后一派保持中立,呼吁大家冷靜。
幸虧還有點兒自知之明,否則,都要親自下場幫著調解矛盾了。
可是大家吵了半天,卻發現雙方根本沒有要再打的意思,弄得吃瓜群眾那叫一個失望。
以至于到了后來,大家也就不太關心這件事情了。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一段時間。
這天,53年3月11號,自衛軍司令部來了幾位客人。
這些人來自好幾方,有托馬斯和西麥斯組成的西方調節團,有伊洛維奇和鄭斌組成的紅色調節團。
當然。
Y方作為事件的另一方,自然也派人過來了。
雙方見面后,僅僅才寒暄了幾句,就直接吵了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吵的不可開交,最后差點兒沒上演全武行。
第一天的談判,就因為雙方吵了起來,不得不終止。
談判終止后,各方人員立馬安撫雙方,希望接下來的談判能順利。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好了點,談了兩個多小時,不過因為雙方的分歧太大,也沒能談出個所以然來。
第四天繼續談判,談著談著雙方的火氣又來了,雙方叫囂著,不行就再干一架。
于是乎。
第五天的談判沒有繼續,而是雙方在邊境上展開對峙。
此時,西麥斯做了個動作,他偷偷找到陳平安,對他說,糖寧街許諾,可以答應他上次的援助要求。
而且條件也放寬。
只要求他,幫著促成北邊的談判,至于另一個條件提都沒提。
當西麥斯講完,陳平安非但沒有當場答應,反而決定盡早結束談判,好讓鬼佬的謀劃落空。
因為他看出來了。
鬼佬之所以這么做,可沒安什么好心。
他們肯定希望看到,陳平安一直能跟Y軍打下去,他們才能借著這場戰爭,謀求到更大的利益。
有鑒于此。
陳平安指使談判代表,降低了談判的標準,不再讓Y方割讓土地和賠禮道歉。
而是轉為索要賠償金。
當然,吳那聞作為事件的焦點,肯定要無條件送回來。
不過,在重啟談判之前,自衛軍又跟Y軍又碰了一下,一個夜襲摸掉了對方三個營。
這下,Y方代表氣勢受挫,瞬間沒了之前的囂張。
當陳平安的條件擺在桌面上后,他們頓時大喜過望,當場就連連表示,馬上聯系Y方話事人倪赫櫓,讓他批準這個條件。
陳平安條件突然轉變,不但Y方代表驚住了,就連托馬斯、西麥斯、伊洛維奇、鄭斌也都懵了。
尤其是西麥斯,他都恨不得沖到陳平安面前,為什么突然改變條件?
之前,不是還答應的好好的嘛,要跟Y方戰斗到底。
而且,答應下來之后,就立馬采取了行動。
他本來還信心滿滿,這場談判最終會無疾而終。
可誰承想,陳平安的條件竟然會變成這樣,真是個善變的男人。
所以,當談判暫時終止后,西麥斯立馬找到了陳平安,詢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陳平安卻笑著回道:“老伙計,不要著急嘛,戰爭肯定還會繼續。
不過,眼下我真沒有戰斗下去的資本了,你總得容我恢復恢復吧?”
“陳,真的?”
西麥斯儼然不信。
他直勾勾盯著陳平安,希望能從他的眼神中判斷出,他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話又是在騙人。
“放心好了。”
陳平安笑著保證:“不信你就等著瞧吧,這場仗絕不是結束,等我們恢復過來,戰爭肯定還會繼續。”
說這話時,他心中暗忖,打肯定要打的,不過那可就有的等了。
至少也得等到9年后,到時候部隊一路西進,看能不能跟北邊的軍隊去得利會師。
到那時,Y方的首都,估計不是冠一個“新”了,估計得冠兩個“新”字,才符合其新的身份。
看陳平安說的這么認真,西麥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相信啊,相信啊,還是相信啊?
他猶豫了一下,問:“陳,那你打算休養幾年?”
“這就不好說了。”
陳平安淡淡笑道:“現在緬國的情況,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如果還不進行修養生息,即便我軍再能打,老百姓也不會干啊,他們也要過日子生活,對不對?”
“是的。”
西麥斯無奈的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陳平安的難處。
二人又聊了幾句,西麥斯帶著滿臉失望離開了。
隨后幾天,談判繼續。
又經過幾輪的搓商,Y方基本上同意了陳平安的條件。
只是,他們把戰爭賠款,換成了俘虜生活保障金,這個聽上去比較體面點的詞匯。
當談判結束后,按照社交慣例,應該舉行一場冷餐酒會,來慶祝談判的順利完成。
在酒會上,陳平安自然成為當之無愧的主角。
很多人也向他問起,到底什么時候籌建新的正府,他又會在其中擔任什么職務?
陳平安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著回復,請大家拭目以待,等到答案揭曉時大家就明白了。
對于他的回答,大家雖然心里早就有了準備,可還是露出滿臉失望。
當酒會順利結束,陳平安靜靜的坐在辦公桌后面,也在考慮這件事情該如何順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