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岸,Y軍指揮部。
看著對面的守軍潰不成軍,己方的士兵已經陸續過河,開始占領對面的陣地,清剿賦予頑抗的敵軍。
咖里亞帕志得意滿的收回目光,對著身后的軍官和隨軍記者,淡淡的裝起了叉:
“不管敵人的意志多么堅定,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究不堪一擊。”
“咔咔咔……”
鎂光燈狂閃,秒殺無數菲林。
有記者立刻提問道:“司令官閣下,您能不能說一下,接下來,您還準備繼續進攻嗎?”
“當然!”
咖里亞帕理所當然點點頭:“我方既然同意幫助吳那聞將軍,接下來當然要對反叛者進攻到底,除非……”
“除非什么?司令官閣下!”
“除非匪首陳現在就宣布投降,并親自去得利承認犯下的錯誤,乞求尼赫淥閣下的原諒。”
咖里亞帕語氣平淡,態度卻極度囂張的說道:“如果他還要再負隅頑抗下去,到時候,我連讓他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閣下,據我們所知,陳麾下的自衛軍,戰斗力也不容小覷,您真得要跟他們死戰到底嗎?”
“是啊是啊,閣下,難道就不能通過談判,來解決這件事情嗎?”
“沒錯沒錯,戰爭帶來的只會是傷痛,就不能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嗎?”
“……”
一眾記者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可雙眸中卻透露興奮的光芒。
他們總是唯恐不亂,恨不得戰爭能夠一直持續下去,這樣他們就有新聞素材可挖了。
咖里亞帕不愧在大不列顛留過學,深諳西方智慧。
他深知記者們想要什么,也喜歡帶著他們在戰場上溜達。
拍照留念、上新聞。
以此來撈取足夠的籌碼,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刷到想要的聲望,從而換取他想要的名聲和權利。
于是乎。
他大言不慚的笑道:“你們口中的自衛軍,只不過是一群劣等人組成的烏合之眾罷了。
在100年前,他們都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你們就睜大眼睛看著吧,我大軍所過之處,他們定然灰飛煙滅,土崩瓦解……”
“噠噠噠……”
可咖里亞帕話音未落,河對岸原本稀稀落落的槍聲,突然又變得濃密起來。
那不是機槍聲,也不是沖鋒槍聲,而是一種連發步槍的聲音。
咖里亞帕聞聲,臉色頓時一變。
他顧不上再吹牛皮,立馬跑向水平望遠鏡,對著河對岸觀察起來。
只見河對岸的陣地,突然涌入一群手持ak47的自衛軍士兵。
他們的人數并不多,總共也不到一千人。
可是他們的火力兇猛,戰斗意志頑強。
這些人所過之處,Y軍就像割麥子似的倒下。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在包圍圈的外圍,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而被包圍的片馬守備旅殘軍,一看援軍來了,原本消耗殆盡的士氣,頓時快速回升。
“弟兄們,咱們的援兵到了,挺住,大家都挺住!”
“弟兄們,堅持住就是勝利,沖啊!去找援軍……”
“快快快,都跟上!”
“……”
呼啦啦,包圍圈中,凡是還能動彈的守軍,立馬行動起來。
他們自發的組成戰斗隊形,對著凡是敢于攔路的敵軍,展開兇猛的攻勢。
為了能夠活下去,這些人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戰斗力。
哪怕敵軍軍官反應迅速,立即組織人員阻攔。
可是敵我雙方,一方想要拼命活下去,一方只是應付公事,根本沒有以命搏命的打算。
戰斗意志這種東西。
在雙方處在的位置不同的情況下,自然也有了明顯的不同。
眼見敵軍的阻攔不頑強,殘軍身上的氣勢,頓時又盛了三分。
他們有槍的開槍,沒槍的用匕首,用刺刀,兇猛的朝著敵軍撞了過去。
短兵相接,拼的就是個氣勢。
老李不是有句話嘛。
狹路相逢勇者勝。
Y軍在氣勢上輸了一籌,又怎么可能攔得住一心想活命的殘軍呢?
很快。
Y軍的臨時防線,頓時就被沖的七零八落。
很多Y軍士兵一看情況不對,立馬向友軍方向潰散。
他們這一跑不要緊,其他方向的Y軍立即視線受阻,不但沒法繼續參與進攻,而且還要防備被自己人沖垮了。
一時間,戰場上亂成一鍋粥。
652團副團長衛志遠親自率隊,手持ak47沖在最前面,當與片馬守備旅殘軍碰頭后,他立馬大聲詢問。
“我是652團副團長衛志遠,奉命來援助你們,你們長官呢?”
“報告長官,剛才我們被敵軍沖散了,馮旅長他們眼下不知所蹤,估計還在敵軍的包圍圈里……”
一個滿身血污的少校軍官,立刻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匯報給衛志遠。
“好,我知道了!”
衛志遠用力點點頭,回頭大喊道:“弟兄們,繼續給我沖,一定要將馮局長他們給救出來。”
“是!”
衛志遠身后這些士兵,不是特務連出身,就是警衛排、偵察連出身。
這些人幾乎全都是精銳,不管是在戰斗意志上,還是在武器裝備上,那都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
這900來號人,一部分來自652團,一部分來自653團,還有一部分更是來自13師師部。
在來之前,衛志遠已經接到了師長廖永興的死命令。
廖永興命令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救出片馬守備旅,以及馮鎮江、沈東海、黎卓等軍官。
只要能夠救出他們,哪怕這900來人都打光了,也在所不惜。
“噠噠噠……”
衛志遠親自帶頭沖鋒,他身后的士兵立馬快速跟進。
一看他們都拼命了,片馬守備旅殘軍,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立馬調頭跟著他們,一起向敵軍殺了過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咖里亞帕都要驚呆了。
當他從水平望遠鏡里看到,敵軍明明已經殺出包圍圈了,不趕緊立馬撤退逃命,反而又殺回來。
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呆若木雞的呢喃著,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也就在這時,一股凄厲的號子,突然從遠方響起。
“嘀~嘀~嘀……”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又一個的人頭,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冒出來。
漸漸的,他們的上半身露出來,接著是全身。
他們手里端著武器,急速朝前奔跑,嘴里還喊著殺聲震天的號子。
一個,兩個,三個……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幾乎都是他們的身影。
他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長達800米的距離,他們僅僅用了幾十秒時間,就沖到了Y軍包圍圈外圍,并立刻對這他們發起了進攻。
Y軍再度遭到襲擊,原本就已經跌落的士氣,立馬急速滑落。
好多Y軍士兵,因為戰斗了整整一天,早就精疲力竭,到了崩潰的邊緣。
現在,再被13師的士兵這么一沖擊,更是沒了戰斗下去的欲望。
于是乎。
很多Y軍士兵邊打邊退,開始朝著河岸邊撤去。
也就此時。
桑杰·辛巴率領著一支兩千人的督戰隊,登上了河岸,并開始彈壓撤退的士兵。
他神色凜然的下令:“不許退,全軍調頭,給我把敵人打回去,敢有違令不尊者,殺無赦!”
包包頭督戰隊士兵聞言,立刻抽出了腰間的新克刀,對著那些還在撤退的Y軍士兵,抬手就是一刀。
“刷刷刷……”
連砍了幾十個潰兵后,地上瞬間躺了一地的尸體。
而Y軍的潰敗,也因為督戰隊兇殘的彈壓,硬生生給止住了。
他們不得不再拿著武器,調轉了方向,重新朝著自衛軍發起進攻。
很快,雙方又戰在了一起。
雙方不斷有人倒下,地面的泥土也被印染成了黑紅色。
戰斗一直持續到天黑時分。
此時,雙方早就精疲力竭,只是靠著胸中的一口氣,不斷咬牙堅持著。
原本還洪亮的吶喊聲,此刻也變得沙啞無力。
可雙方的指揮官都沒有下令撤退,戰斗就這么一直進行著。
時間不斷在流逝。
忽的,一聲聲凄厲的號子,再次從自衛軍身后響起。
“嘀~嘀~嘀……”
聽到號音后,自衛軍立馬放棄與敵軍糾纏,開始潮水般的向后方撤去。
看道自衛軍忽然就這么撤了。
Y軍頓時愣在原地。
好多人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桑杰·辛巴搖搖頭,制止了屬下要追擊的請求。
他說:“我觀對面的敵軍,眼下還沒到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們這時候撤退,其中必然有詐,不許追擊。
傳我的命令,讓士兵撤回來修整工事,搭建浮橋,給后面的重裝部隊創造過河的條件。”
“是!”
傳令兵轟然應諾。
然后,就去傳達他的命令。
河岸對面的咖里亞帕,當看到Y軍非但沒有進行追擊,反而退回來修整工事。
他立刻跟桑杰·辛巴取得了聯系,訊問他這么做的理由。
桑杰·辛巴倒也沒啰嗦,直接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咖里亞帕聽完后,雖然認同她的猜想,可是又覺得勝利近在咫尺,就這么放棄了,太可惜了。
于是,他命令桑杰·辛巴派出一支搜查部隊,去看看自衛軍在搞什么花樣。
桑杰·辛巴極力勸阻,可咖里亞帕卻鐵了心,死活都不肯同意。
沒辦法。
桑杰·辛巴也只好派了一個團的兵力,沿著自衛軍撤退的路線,觀察一下情況。
部隊在出發前,他還叮囑尼迪爾·辛巴,讓他一路多加小心,如果感覺情況不對,就立馬帶著部隊撤回來。
尼迪爾·辛巴鄭重其事的答應下來,然后就帶著2000多人出發了。
他們走啊走啊,一直走出去一個多小時,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而且,他們還在沿途撿到了大量的武器彈藥、補給物資等東西。
看到這種情況,尼迪爾·辛巴以為自衛軍真得撤退了,之前的小心警備,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一邊下令,讓士兵原地休息,一邊用電臺向桑杰·辛巴匯報情況。
也是巧了。
此時,咖里亞帕剛好帶著他的夸夸團,來到河對岸檢查戰果。
當他看到尼迪爾·辛巴發來的電文后,立馬欣喜若狂。
他激動的喊道:“諸位,你們看到了嗎?叛軍被我們打敗了,他們連武器彈藥,物資補給都不要了。
眼下,他們正在倉皇逃命,勝利必將是屬于我們的,哈哈哈……”
“咔咔咔……”
夸夸團多懂事兒啊。
他們拿出照相機,不斷按下快門,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等一陣閃光燈結束后,一個記者立馬問道:“指揮官閣下,既然這樣,您是否打算追擊呢?”
“當然了!”
咖里亞帕重重的點點頭:“敵人明顯被我們打的潰不成軍,我軍自然要對他們進行追擊。
伙計們,你們就等著吧,等著我們勝利的消息傳來……”
“指揮官閣下,您這么自信,難道就不怕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嗎?”
“哈哈……”
咖里亞帕笑著吹噓:“我還是那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
實力決定一切,Y國、Y軍這么強大,就憑匪首陳那點兵力,怎么和我們抗衡?
不怕告訴你們,我從來沒拿他們當對手,我們的對手在北邊,在北邊,你們知道嗎?”
“……”
一群記者和軍官,當聽到這個牛批后,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畢竟,北邊現在是什么情況,他們可不是一無所知。
聽著咖里亞帕吹了這么大一個牛批,精神上倒是很振奮,可是能不能打得過,他們并沒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他們即便再狂妄,也只敢自吹自己是世界第三。
現在的世界第一,在領著一幫小弟的情況下,才跟北邊打了個平分秋色,互有勝負。
要是真換成他們上去,那可就不好說了。
咖里亞帕吹完了牛批,見大家的神色古怪,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過了。
他輕咳了一聲,然后笑道:“好了好了,先不說這件事情了,咱們還是說說追擊的事情吧。
桑杰師長,對此你怎么看啊?”
桑杰·辛巴皺了皺眉頭,面色凝重的鄭重提議:“我建議放緩追擊,先把陣線穩固下來,以穩扎穩打策略,逐步蠶食敵軍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