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女性始祖微微蹙眉:“只是……方才那情形,二人氣息交融,肢體接觸……紅蝶畢竟是紅云師妹唯一的傳人,此事若傳揚出去,于她清譽有損。”
“罷了。”最初開口的藍袍始祖擺擺手,“云道友非常人,紅蝶亦非常人。他們之事,非我等能置喙。只要紅蝶安然無恙,修為精進,便是幸事。吩咐下去,今日山谷之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任何弟子不得外傳,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是!”寒天真人躬身領(lǐng)命,心中凜然。他知道,這是始祖?zhèn)儧Q定將此事壓下,以免節(jié)外生枝。
……
山谷內(nèi),云澈調(diào)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蒼白的臉色才稍稍恢復一絲血色。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依舊昏迷的紅蝶,少女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睡顏恬靜,與方才那痛苦掙扎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小心地將自己的外袍將她裹得更緊些,遮住所有春色,然后打橫將她抱起。
動作間,難免觸碰到她光滑的肌膚,云澈的手臂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
他抱著紅蝶,身影一晃,便直接回到了紅蝶在玄冰門內(nèi)的長老洞府。
將她輕輕放在寒玉床上,又為她蓋好錦被。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邊,靜靜看了片刻。
紅蝶體內(nèi)被鎮(zhèn)壓的五靈之力正在緩緩自行運轉(zhuǎn),達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平衡。
經(jīng)此一劫,也算是因禍得福。
“好好休息。”
云澈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隨即,身影便消失在洞府中,回到了他自己的靜修之地。
他需要盡快恢復消耗的本源之力,此次為了救紅蝶,他確實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
紅蝶這一昏迷,便是三天三夜。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溫泉之中,體內(nèi)靈力充沛且運轉(zhuǎn)流暢,水火雙靈以及其他靈力不再沖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循環(huán)。
她的修為,竟隱隱有突破至元嬰中期的跡象!
隨后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
紅蝶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無寸縷,先是一驚,隨即一段段模糊的記憶涌入腦海——狂暴的能量、撕心裂肺的痛苦、師父焦急的喝聲、還有一個……堅實而冰冷的懷抱……
“師父……”她臉頰瞬間緋紅,如同晚霞浸染。
在最危急的時刻,是師父不顧自身安危,沖進來抱住了她,用他那獨特而強大的力量,將她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紅蝶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甚至更顯瑩潤的肌膚,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愫。
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對師父深深的感激,更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與悸動。
接著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新的衣物穿上,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被師父緊緊抱在懷里的模糊感覺。
那種冰冷中帶著不容置疑守護的氣息,讓她心跳莫名加速。
“紅蝶,你醒了?”洞府外傳來寒天真人的聲音,帶著關(guān)切。
紅蝶收斂心神,整理好儀容,打開洞府禁制:“大長老,請進。”
寒天真人走進來,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氣息飽滿,神光內(nèi)蘊,不僅無恙,修為似乎還有精進,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無事便好,無事便好。當日山谷能量失控,可把我們都嚇壞了。多虧云前輩力挽狂瀾。”
紅蝶臉頰微紅,低聲道:“讓大長老和諸位前輩擔心了。弟子無恙,全賴師父相救。”
寒天真人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了然,也不點破,只是囑咐道:“你既已無恙,便好好鞏固修為。云前輩似乎也因此次消耗過大,正在靜修。若無要事,暫且不要去打擾他。”
“師父他……沒事吧?”紅蝶聞言,立刻抬頭,眼中滿是擔憂。
“云前輩修為深不可測,調(diào)息幾日便應(yīng)無礙。”寒天真人寬慰道,隨即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紅蝶,云前輩對你……可謂盡心竭力。你當珍惜這份師徒緣分,勤加修煉,莫要辜負了他的期望,也……莫要因此生出其他不必要的煩惱。”
紅蝶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寒天真人的弦外之音,臉頰更紅,聲如蚊蚋:“弟子……明白。”
寒天真人點點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房間內(nèi)重歸寂靜,紅蝶卻心潮難平。
寒天真人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莫要因此生出其他不必要的煩惱”。
這分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委婉地提醒她。
紅蝶走到鏡前,看著鏡中容顏絕世、眼波流轉(zhuǎn)的自己。
手指輕輕拂過曾被師父觸碰過的肩頭。
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卻讓她心頭滾燙。
“不必要的煩惱……”她喃喃自語,眼中卻閃過一絲倔強,“可這份心意,如何能輕易割舍?”
她知道師徒之別如同天塹,知道師父性情冰冷難以接近,更知道自己的愛慕或許只是鏡花水月。
但那份在生死關(guān)頭被緊緊護住的悸動,那份不惜損耗本源也要救她的決絕,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至少……至少要讓師父知道。”紅蝶握緊了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即便被拒絕,即便被視為逾越,我也無怨無悔。”
……
數(shù)日后,云澈靜修的石室外。
紅蝶躊躇良久,終于鼓起勇氣,輕輕叩響了石門。
“師父,弟子紅蝶求見。”
石門無聲滑開,云澈盤坐于蒲團之上,周身氣息已恢復平穩(wěn),只是臉色依舊比平日略顯蒼白。他睜開眼,目光平靜無波:“何事?”
紅蝶走進石室,在他面前跪下,雙手奉上一個玉瓶:“師父,這是弟子用宗門貢獻點兌換的‘九轉(zhuǎn)還靈丹’,對恢復元氣頗有助益。此次為救弟子,讓師父損耗甚巨,弟子心中難安。”
云澈看了一眼玉瓶,并未接過,只淡淡道:“不必。你無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