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呀,李大夯,不要這么對我,咱們可是朋友啊...”
“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我也不會落到這種程度。”
面對被推搡到自已臉跟前的男孩,角落里的女孩嚇的花容失色,雙手死死護住自已的身前,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哽咽著哀求:“就算你這么對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男孩原來叫李大夯啊,名字起的挺磅礴,就是這膽量實在有點太呵呵...
角落里的女孩子越是哭,幾個壞種就笑的越是猖狂,不停驅趕催促男孩。
“快嘰霸點啊!愣著干嘛?”
“慫包一個!李大夯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嘰里呱啦的叫嚷四起。
看著女孩絕望的模樣,還有那群半大孩子毫無底線的邪惡,我最終還是沒忍住,先是故意清了清嗓子干咳兩下。
“行,你們直接過來就行,我在車站旁邊的客來旅店呢,二樓最里頭這片兒,過來一眼就能找著。”
隨即又走到他們的房間門口,裝作打電話的樣子,語氣刻意放大。
“咣當!”
對方的屋內被突兀拉開,剛才帶頭打人的一個染紅毛的青年怒氣沖沖瞪向我:“哎,你知不知道現在才凌晨四五點啊?吵吵嚷嚷的影響別人休息,有沒有點素質啊?”
“不好意思啊老弟。”
我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機,順勢往他身后的房間里掃了一眼,清楚的看見那男孩被推著幾乎要和女孩抱在一起,女孩哭得稀里嘩啦,看見我的瞬間,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我伸手哭喊:“叔叔救命!他們欺負我!”
“哎呀?你們這是在干嘛?”
我裝作剛察覺異樣的模樣,抬腳就想往屋里走。
“少特么多管閑事!”
比我矮半頭多的紅毛完全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橫身擋在我面前,語氣蠻橫的罵咧:“跟你沒關系,別特么自找麻!”
話音剛落,屋里另外幾個男孩也全都呼呼啦啦沖了出來,一個個齜牙咧嘴的,活像是幾只要咬人的狼崽子,將我團團圍在走廊里。
“用幫忙就說一聲啊姑娘。”
我沒理會圍上來的小畜生們,沖屋里的女孩揚了揚手機:“不行我現在就幫你報警。”
“跟你沒關系,滾蛋!”
幾個施暴的男孩徹底急了,動靜也鬧的越來越大。
很快就引來了樓下的老板娘,她趿拉拖鞋匆匆上樓,一邊伸手拉著我往我房間的方向勸,一邊又沖那幾個男孩擺手:“都別再鬧騰了啊,再鬧以后我可不租給你們房間了!”
光看表面,老板娘還算明白事理。
可完全不能深思,聽架勢她不光認識幾個施暴的混蛋玩意兒,并且知道他們在干嘛。
“出門在外少管閑事,這群半大孩子都是附近的小痞子,野得很,惹不起的。”
將我推進屋里,老板娘又苦著臉解釋。
我點點頭沒吭聲,等老板娘離開,又立馬貼到墻邊仔細聽隔壁的動靜,剛才的哭喊聲和吵鬧聲基本消失,想來那幾頭小畜生還是懂得收斂的。
甭管咋樣,能幫一把是一把,至少暫時護住那倆倒霉的孩子。
可這份安穩還沒持續五分鐘。
“咚!咚咚!”
急促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呀?”
我眉頭一皺,伸手拉開房門,門口杵著倆穿制服的青年,而他們身后,正站著剛才那幾個施暴的狼崽子,一個個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
“就是他!”
挑頭的紅毛伸手指向我,故意委屈巴巴的告狀:“他不光半夜敲我們房門騷擾我們,還要勒索敲詐,欺負人!”
“我?欺負你?勒索你?”
我愕然的指了指自已,屬實被這顛倒黑白的操作給氣笑了。
這群賊小子不光心壞,膽子還大得離譜,居然敢反咬一口。
而且看他們熟絡的模樣,類似的事情絕不是第一回干!
“行了,別在這兒廢話了,有什么事跟我們回所里說清楚!”
兩個穿制服的青年語氣強硬,壓根不給我辯解的機會,說著就伸手掏出手銬。
“不是同志。”
我連忙后退半步:“我欺沒欺負他們,是不是勒索,咱們總得把事情查清楚吧?現在我頂多算半個嫌疑人?你們上來就銬我,是根據哪條哪款的規定?”
“少跟我們講這些有的沒的,跟我們走就對了!”
倆青年完全不聽我的辯解,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往樓下推搡。
我本來是想反抗的,可后來又一尋思別有理變沒理就半推半就的跟他們一塊走。
下樓的時候,正好遇上折返回來的李敘文,他剛走到樓梯拐角,看見我被兩個制服人員架著,身后還跟著那幾個壞小子,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我倆目光對視的那一剎那,彼此都沒多說一個字,可眼里的信息已經交流的明明白白。
他嘴角微微抽動想吭聲,我則輕輕朝他遞了個穩住的眼神,眼下這種局面,多說無益。
很快我就被他們帶到了距離旅店十多米遠的車站派出所,這一路我才看清楚,派出所居然近在咫尺,而旅店對面就是一家職業高中。
這事兒太特么不合乎常理,他們隨口一句誣告,我就被直接帶了過來,要說這群半大孩子和倆套制服之間沒存在點關系,打死我都不信。
被推進派出所的問詢室,冰冷的椅子硌得我屁股疼,我自嘲的聳了聳肩膀,心里滿是無奈。
千算萬算,這一路過來一而再再而三提醒自已,凡事務必小心翼翼,少管閑事,可到頭來就因為干咳了兩聲,想幫人解圍,居然就落得個被扭送派出所的下場。
問詢室里的燈光慘白刺眼,照著墻上“坦白從寬”的標語,格外諷刺。
沒過多久,剛才架我過來的其中一個穿制服的青年走了進來,手里拿個筆記本,往桌前重重一拍,眼神嚴肅地盯著我:“姓名,年齡,職業,從哪兒來,到這兒干嘛來了?老實交代!”
“勞駕,說普通話可以么?我聽不懂!”
我裝傻充愣的歪頭微笑。
“我說的不是普通話么?警告你不要跟我胡攪蠻纏,否則的話..”
對方倆眼一瞪,兇神惡煞的躥起身子。
“否則會咋樣?哥們你小點聲唄,我心臟不好,萬一死你們屋里,你也麻煩不是?”
我平靜的縮了縮脖子再次憨笑,既沒有挑釁也沒表現出丁點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