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在旁邊的廢墟里找到了一顆石榴,那可能是哪個過路的人不小心丟下的,吸收了一整只超一級危險源的靈力,果實顆顆飽滿,晶瑩如紅玉,內(nèi)里靈光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令人心動的絕美香味,一看就價值連城。
萬穗便珍藏起來,一直沒舍得拿出來吃。她咬牙將石榴遞出去,心在滴血,嘴里卻還得故作大方,裝作不在意道:“我沒有仙劍,這個就當作賠禮,希望你能收下。”
仙女盯著那顆石榴,瞳孔猛然收縮,指尖微微發(fā)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死死攥住衣袖,指節(jié)泛白,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雖然不能和西王母的仙桃比,卻也是真君、元君們才能吃上的仙果,她怎會擁有如此神物?
她猜得沒有錯,這位果然是一位上仙。
她強壓住心頭駭然,雙手顫抖著接過石榴,指尖觸到那溫潤果皮的瞬間,靈光竟微微閃耀,一股溫潤的靈流順著指尖涌入經(jīng)脈,讓她渾身為之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深深地望著萬穗。
萬穗被她看得渾身發(fā)毛,心中暗暗不安,難道這果子的價值不足以賠償那把仙劍?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趕緊開溜的時候,那仙女忽然單膝跪地,拱手道:“多謝上仙賜果。”
萬穗:“……”
我怎么突然就成上仙了?
你剛才還對我喊打喊殺你記得嗎?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四周悄然無聲,唯有靈風拂過,卷起幾片殘葉。那仙女仍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雙手捧著石榴如奉圣物。
萬穗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說:“你弄錯了,我不是什么上仙。”
仙女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些人跟自己說過,這些喜歡白龍魚服的上仙們都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越是高深莫測的上仙,越愛隱于凡塵,看著也越像凡人。
她眸光一閃,愈發(fā)認定萬穗是來歷非凡的上仙,心中敬畏更甚,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那么……姑娘怎么稱呼?”她神色謹慎地問。
萬穗嘴角抽了抽,這是完全不信嘛。
算了,就讓她誤會,她正好可以從她口中套話。
“我叫萬穗。”
仙女將這個名字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遍,沒想起那位有名的上仙叫這個名字,心想很可能是化名,便沒有多問,拱手道:“小仙名叫藍楓,是中元宮的一名女史。”
女史是個什么官職?
好像是古代宮廷里的女官官名,掌管文書記事,品階不高,卻能出入禁庭。
看來這位是中元宮的文書。
她連忙問:“你可知如何回到人間?”
“人間?”藍楓女仙驚愕地說,“百年前天界就與人間徹底斷絕了,而且永世不可再續(xù),如何能回到人間呢?”
萬穗心頭一沉,百年前斷絕?
按照紂絕陰王和明辰耐犯王跟她說的時間比對,這竟然也是在過去!
無論是天界還是人間還是陰司,都不在一個時間線上。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遭受到了沖擊。
她努力穩(wěn)住心神,追問:“那陰司呢?可還有路通往陰司?”
藍楓更加奇怪了,為什么這位上仙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不成上仙是在考驗她嗎?
據(jù)說很多上仙能看到前一千年后一千年,因此他們說出的話都暗帶機鋒,現(xiàn)在聽不懂,但多年之后遇到一些事情就會恍然大悟。
我不該去質(zhì)疑一位上仙。
她在腦內(nèi)PUA了自己,神色愈發(fā)恭敬,低聲道:“回上仙,天界在與人間分離之前,就已經(jīng)與陰曹地府分離,如今三界分立,陰陽兩隔,縱是上仙亦難違天規(guī)。”
萬穗聽罷,心頭如墜寒冰,她沉默了片刻,又問:“如今的天界已經(jīng)完全無法與人間或陰司相通了嗎?”
藍楓說:“回上仙,至少我們中天之中無人能與人間或陰司相通。至于九重天上最高的成天上有沒有神明能與九幽或塵世往來,小仙便不得而知了。”
九重天?
萬穗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在《正義太玄經(jīng)》中說天有九重:“九天謂一為中天,二為羨天,三為從天,四為更天,五為晬天,六為廓天,七為咸天,八為沈天,九為成天。”
其中最低的一重就是中天。
中元宮竟然就在中天之中。
她心中一動,既然這小姑娘把她當成了上仙,不如順勢去中元宮里走上一趟,看一看中元宮內(nèi)所藏的中元名箓。
“藍楓仙子,我且問你,中元宮中的中元名箓可有缺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