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呂布喝完酒回來后，已是午時。
“主公，英靈殿已經準備妥當，所有陣亡的將士的牌位全部擺放在其中。”衛覬對著董武說道。
對董武安排的英靈殿和鐵浮屠家眷的安撫工作的處理格外嘆服。
一次喪禮、一座英靈殿就讓幾萬西涼軍為之瘋狂，更是讓原來的三營將士的忠誠度提升到了極致。
“嗯，你辛苦了。”董武拍了拍衛覬的肩膀。
“這本來就是屬下應該做的。”衛覬急忙說道。
“對了，你是世家出身，雖然衛家沒了土地，那也是我屬下的錯，現在你們同在我麾下，我也不能為你衛家而去再找李傕的錯。”
“所以為了彌補你們衛家，同時也是看在你們是衛青之后，我不會讓你們衛家就此沒落。”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說道：“這是一種紙張的制作方法，從今以后你們衛家便是武莊的造紙處，而你就是處長。”
“收益的話，你們占三成！”
衛覬半信半疑的結果董武手中的紙張，仔細打量一番后驚訝道：“主公這是什么？竟如此神奇。”
“自然，這紙的質量絕對有保障，你是河東衛家的家主，這利益你應該懂。”董武淡淡的說道。
衛覬拿著紙張認真觀察起來，越看越是激動，若是真的有這種紙張存在，衛家崛起指日可待。
“謝主公恩典！”衛覬恭敬道。
“別高興得太早，這造紙術我不會讓你一家獨尊，我本人最忌諱一家獨大，而且這紙張我要他平民化！”董武冷漠的說道。
“平民化？”
衛覬眉頭緊皺，物以稀為貴，若是平民化了，這東西就不值錢了。
“怎么？有困難？”
董武眉毛微挑，冷漠地看著衛覬。
衛覬是世家之人，思維也是世家的想法，所以衛覬心中的想法他一眼就知曉。
“沒有，屬下一定盡心盡力辦好此事，為主公分憂解難。”衛覬連忙表態。
“不要以為平民化了就沒有錢賺，你可以稍微改一下，將紙張弄成甲乙丙丁四等，甲乙為貴族提供，丙丁為平民，這樣既滿足貴族、世家的虛榮心，也能滿足我的要求。”
董武的建議讓衛覬眼前一亮，是啊，自己可以將紙張弄成四個級別，分別給貴族、世家使用，普通百姓也可以購買。
“對了，屬下還有一事不明，主公為何要紙張平民化？”衛覬問道。
“我要印刷書籍，將教育徹底平民化！”董武淡淡道。
衛覬聞言，心中一驚。
教育平民化！
這個是世家的優勢，教育一旦徹底平民化后，那他們世家的知識壟斷權就徹底喪失了。
“主公，你可想過后果嗎？”衛覬忍不住說道。
“后果？呵呵，有什么好怕的，漢室羸弱，天下百姓疾苦，不正是你們這些世家的操作的結果嗎？”董武冷笑道。
董武之言所言不虛，正是他們世家之間對平民的壓榨才造成這樣局面。
他衛家在大漢雖是二三流世家，可是在河東卻是大家，身為一方之首，其權勢的掌控他是一清二楚，就連朝廷派來的郡守，他們也能將其掌控。
那些一流乃至想袁氏這樣的巔峰世家就更不用說了，可以直接左右朝廷的決策，甚至皇帝都能換一換。
霍光時期的霍家便是如此。
衛覬大致明白了這位主公的想法，但這一法子也不是第一次出現，歷代天子都想對世家的知識壟斷打壓，但收效甚微，有的甚至丟了皇位。
“主公，這恐怕不現實。”衛覬勸說道。
“哦，你覺得哪里不現實？“董武反問道。
“書籍不足。”衛覬說道。
“哈哈......“董武大笑道。
衛覬所言不錯，在這個時期，印刷術不發達，皆是拓印，而且還很麻煩。
朝廷設立的學堂，書籍沒有幾本，因為抄寫的書籍根本供應不了那么多學堂，在各縣的學堂之中，也就只能識幾個字而已。
久而久之，學堂便成了擺設，許多真材實料的天才想要進修，就得更多的書籍，那世家的書房便是他們向往的天堂。
而想要這些書籍，便只能依靠世家，從而成為世家的麾下。
而朝廷想要有學識的官員，便只能用這些世家培養出來的人才，久而久之，朝廷便是世家的代言人而已，就算有矛盾，那也只是世家之間的利益糾紛。
黃巾軍的突然崛起，就是各地世家在暗中扶持，借機鏟除對手。
如果沒有世家的扶持，就張角三兄弟家中的三瓜兩棗，怎么能搞出這陣仗，也是為啥只有巨鹿一帶黃巾軍是最難打，最抗湊的原因，因為他們是張角三兄弟直接管理，就算有世家扶持，也無法左右張角三兄弟的決策，而其他地方一觸即潰。
想破世家手中的知識壟斷，就得從書籍入手。
而這造紙術就是董武的第一步，關中地區只要西涼軍自己內部不亂，便不會有問題，至于西涼那邊的馬騰、韓遂二人目前還掀不起什么風浪。
所以董武還有時間處理這些問題。
“主公笑什么？”
“屬下之言并沒有錯了啊！”
“而且您這樣做，恐怕是要與全天下的世家為敵。”
衛覬再次說道，雖然這個主公的確強悍，可這樣做未免也太危險了。
董武冷哼一聲，說道：“全天下又如何，他們能奈我何，若是敢反抗，便滅他滿門！”
“你知道我為何要讓父親放棄洛陽，轉投長安嗎？”
董武的話讓衛覬心中一顫，現在他才明白，明明西涼軍的實力遠遠強于關東聯軍，卻依舊要放棄長安。
他原以為是主公要坑聯軍，現在衛覬才徹底明過來。
關中的世家勢力是最薄弱，而洛陽是大部分大世家的根基，離開了洛陽，他們的體量恐怕連河東衛氏都不如，現在被迫遷移到了長安，便與他衛家一樣，從頭開始。
這樣的世家，就算聯合起來，在西涼軍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可是書籍問題？”
“我這里還有先進的印刷術與油墨技術，加上你手中的造紙術，你覺得這書籍有問題嗎？”
“原來這就是主公你要造紙術平民化的原因。”衛覬恍然大悟。
“不僅僅這些，現在我腦子里的東西可不止這些。”
聽到這些話，衛覬松了一口氣，幸好有賈詡給他忠告，讓他拒絕了那些人的邀請，不然他衛家恐怕要徹底沒落了。
“屬下明白了，從今日起，衛家便是武莊造紙處的一員。”衛覬鄭重的說道。
“好，你去準備，造紙廠的選址你決定好了就跟李儒說，他會跟司空府......不，應該是會跟相國府說的！”董武笑著揮揮手。
“是！”
衛覬恭敬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