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山下來了許多元兵,打的是明教的旗號,說要踏平咱們武當。”
人都還沒關起來,又有弟子進來報告,山下又有了新情況。
“通知太師父、我父親、眾位師叔。”考慮了一秒之后,宋青書做出了決定:“讓弟子們撤回來吧,三清殿前集合。”
來了許多人的情況下,讓弟子在山門抵抗沒有意義,不過是白白傷亡,這個面子沒必要爭。
“明教教主張無忌攜眾位教眾,特來拜見武當張老真人!”
來人到了山下之后,山下就開始呼喊,表面是講規矩,實者是在顯擺內功的深厚。
“迎…”
宋青書已經不是之前,從西域回來就琢磨了好一段時間的音波攻擊。
對獅子吼這一類技巧終于可以模仿一個七七八八,以意導氣、以氣催聲,聲傳數里、催人肝膽。
一聲長嘯,高手驚懼,庸手膽寒,許多元兵都被鎮下馬來。
山下元兵一片大亂,總算沒那么嗚嗚渣渣,在武當上下顯擺自己的內力。
真是亂顯擺,在武當面前炫耀內力深厚,真是班門弄斧,有這樣內力的武當山上起碼有七八人。
“青書,這怎么明教還能攻上山來,我聽的明教還有了教主,教主還是無忌?”
這個時候,武當眾人也集聚到了三清殿,宋遠橋有那么一些摸不清情況,因為沒去光明頂,好多細節不知道。
“哪有什么明教,元庭的偽裝罷了。”這一點宋青書能夠肯定,元兵都沒偽裝。
剩下的那些江湖中人,就算穿上明教的教服也不像明教中人。
明教的教眾區別普通門派的是秩序,這些人只是雜亂。
“明教是不是勾結了元庭?”宋遠橋繼續擔心道。
“明教造反造了幾百年,漢人朝廷他都不臣服,怎么可能臣服元兵。”
對明教的底色宋青書很放心,一百斤里面至少八十斤的反骨。
“那現在是怎么回事?”
“剛才有一個和尚……”
趁著人還沒到,宋青書把基本情況也給幾個人介紹一下。
等把所有的情報,加上一些宋青書的猜測說完,山下的人也爬上了山。
三清殿外的廣場之外站滿了人,跟武當弟子對峙在一起,這些人到是穿著明教的教服。
應該是汝陽王府招攬的江湖中人。
“張教主到。”
一聲通報之后,人群讓開,走出來的一位明顯女扮男裝的俊俏姑娘。
其他不說,張無忌雖然渣男,但作為主角艷福絕對不淺,身邊出現的都可以說是美女。
就算是當時想要張無忌命的雪嶺雙株,也是江湖上少見的美女。
“明教張無忌,見過張真人。”來人裝模作樣對著上首的張老道行禮道。
“免禮,元來是客,上茶。”雖然知道有蹊蹺,但張老道還是先以禮相待。
“敏敏特穆爾,你這裝的什么明教教主,你當我們沒見過明教中人,還是沒有見識,你看看這些手下,哪個長的像明教中人。”
看著喝上茶之后得意的趙敏,宋青書沒有忍住。
明教的總舵雖然在西域,但成員大部分是漢人。
趙敏帶過來的這些人,明眼一看就是外族。
底下的嘍嘍還裝一裝,穿著明教的教服,領頭的幾十號,可能是看不起明教,連偽裝都不屑。
打扮的五花八門,看打扮就能看出來是什么成分,蒙古箭手、西域胡人、化外番僧,單是看長相就沒幾個中原人。
“哈哈,這位可是武當宋少俠。成師傅說你對我們汝陽王府頗為了解,我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你對我們王府的了解還真不少。”
趙敏知道宋青書的情報,宋青書沒有意外,這可能是情報最全的一家勢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么都背靠著朝廷。
“哪里哪里,知道的不多。比如現在,我就不知道,你裝模作樣的裝明教是為了什么?”
宋青書對趙敏試探問道,這掩耳盜鈴一樣的偽裝,宋青書實在看不出什么意義。
如果是要嫁禍明教的話,也太草率了一點,再沒經驗也看得出來裝的一點都不認真,要想像一些的話起碼多帶上一些漢人。
可能裝上一裝,真就是為了跟張無忌多一些羈絆。
“一部閑棋而已。”趙敏打了一個哈哈,可能真就是關乎著隱私。
在西域的時候跟張無忌有了牽絆,被張無忌給調戲了一下,就真的產生了興趣。
張無忌這種心思單純之人,本就挺吸引這種心機女。
人都是越缺什么就會越喜歡追求什么,心思陰暗往往會羨慕單純的美好。
張無忌和趙敏這一對兒,和張翠山與殷素素那一對兒沒什么區別。
都是男的單純正義,女的心機狠毒,女方被男方的單純吸引。
“既然宋少俠認出來了我的身份,你們武當也該表個態了。”
“不知郡主要我武當表什么態,少林可還安好,是否真被郡主所覆滅?”
張老道開口問道,對于少林張老道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情感。
雖然沒拜入過少林,但覺遠這個師父確實少林僧人,張老道心里一直承認這一份香火情,所以對少林多有忍讓。
“哪有什么覆滅,不過是棄暗投明。少林自空聞,空智以下,都已臣服于我朝廷。武當若能效仿一二,歸順于朝廷,皇上自有封賞降下,榮耀武當門楣。”
“空聞空智都是當世神僧,豈會助紂為虐,你這姑娘怎么如此信口開河?”張老道怒斥道,對這屆的少林高層倒是挺有自信。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順者昌,逆者亡,歸順朝廷是大勢所趨,少林只不過是更識時務,何來信口開河之說。”
趙敏當即反駁道。
張老道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宋青書其實挺心虛,對于少林沒那么大的自信,成昆之事,宋青書怎么都不相信少林干凈。
“元人殘暴,多害百姓,正是群雄并起,驅除韃虜,還我漢人河山之時,何來你蒙古人的大勢。”
張老道這嘴炮其實很強,直擊蒙古人的痛腳。
如果不是蒙古人感覺到自己的衰敗,怎么可能什么小勢力都看得見。
就連中原武林這點力量都想要收服。
最強盛的時候,哪里在意這些江湖勢力。
“兀那老道,不識好歹,就不怕動起手來,你武當上下俱為糜粉嘛。”趙敏語塞,手下的一位蒙古大漢跳了出來。
“就憑你們。”看了看六俠,沒一個擅長嘴炮,宋青書站了出來:“不怕動起手來,你們下不得這武當山嗎?”
評估了一下實力之后,宋青書覺得已方沒什么劣勢。
完好的張老道、宋青書、加上武當六俠對上什么場面都夠用。
就是弟子們少了一些,習武時間也不長,爭斗起來可能會有些損傷。
另一個的是山下的元兵不少,也是一個隱患,不方便弟子們脫身。
爭斗起來肯定做不到光明頂那次一樣無損。
但這也沒辦法,張無忌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武當這次只能是自己面對。
“既然這樣,那只能麻煩各位隨我們走一趟了。”
說完趙敏揮手,從身后走出來四人,三個老頭帶著一個蒙面頭陀,這明顯是要用強的意思。
武當還是太重要了一點,主要是張老道重要。
作為成名多年的武林泰斗,不臣服元庭的話,江湖上一直就存在著一位反抗的標志。
象征的意義上,張老道比整個少林都為重要。
“聽說武當劍法當世第一,還請指教。”
首先站到最前的一位一臉苦相的枯瘦老者,重點的是老者手持的是倚天劍。
“倚天劍,倚天劍是滅絕師太的兵刃,怎會在你手里?”對于倚天劍,去西域的五俠印象都很深刻。
手持倚天劍的戰績太好了一點,一個人殺的比武當十幾人都多。
“什么滅絕師太的倚天劍,這是我家的家傳神兵,是我賜給了仆從所用。”
“這就是倚天劍,天下哪會有第二柄倚天劍。”
“我說不是就不是,這就是我家家傳。”趙敏本就不是講理的人,隨心所欲的妖孽程度,超過江湖上的任何妖女。
這么肯定的狡辯起來,讓武當二代們還真懷疑起了自己。
畢竟倚天劍是滅絕的命根,就算是兩派的關系,滅絕也不會親自上手,印象都來自于遠觀。
“眾位師叔,你們沒看錯,這就是倚天劍。”宋青書給予幾人肯定。
“這么說峨眉也遭了劫!”眾人反應了過來。
“少林都能遭劫,何況峨眉。”想想少林都頂不住,峨眉憑什么能頂。
不是并列叫這么幾年,峨眉就真能和少林實力一樣。
“師太。”殷梨亭痛呼,對峨眉這份關心,可能是太過于習慣。
“六叔,冷靜一點。現在只能是你上了,對面不是一般人,此人是一劍鎮八方,方東白。”
如果對手沒有倚天劍的話,六俠隨便來一個就行。
但現在對面手持神兵,宋青書又不屑出手,就只有讓殷老六上。
“丐幫也投了元庭?”
方東白是丐幫四大長老之首,多年之前就已經成名,很大可能的丐幫第一高手,絕對的丐幫標志。
這個人投靠元庭,很容易讓人聯想是整個丐幫都倒向了元庭。
雖然丐幫早沒有天下第一幫的輝煌,元庭統治沒什么乞丐的生存空間,但名聲也不是小幫小派能比。
“六叔,想點好的,能不能是他背叛了丐幫?”
“堂堂八臂神劍,好好的丐幫長老不做,去做他人奴仆,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過去的已經過去,方東白早已經身死,我現在只是主人手下的阿大。”
苦臉老者苦著臉回道,也不知道經歷了什么,成了這副樣子。
“看劍吧。”
殷梨亭看不得方東白的窩囊樣,氣惱的直接動起手來。
“八臂神劍,有點東西。”
兩個人交手其實很精彩,宋青書看的挺過癮。
丐幫還是有點東西,方東白一手快劍,使的眼花繚亂。
八臂的傳說是真的,動作快到真有八臂的殘影。
可惜的是遇上了殷梨亭。
還是剛接受了太極劍傳承的殷梨亭。
內力、兵器、招式都不占優勢的情況下。
完全成為了殷梨亭熟悉太極劍的陪練。
以慢打快是太極劍的精髓,這快劍算送到了殷梨亭手里。
早上兩個月也不至于被壓制這么慘。
從開始到結束,殷梨亭都是從從容容,盡在掌握。
“丟人現眼。”當然了方東白并不弱,手持倚天劍,可能比滅絕殺的還要快,落敗之前還是被趙敏派人救了回去。
“玄冥二老?”
這兩個人的標志很明顯,一個的兵器是鹿角短仗,一個人的兵器是鶴嘴雙筆。
“正是我二人,我二人來此,正是要領教張真人的絕學。”
“憑你們?”
看到是這兩個人,宋青書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十年前兩個老登被張老道一掌擊退。
這兩人就被嚇破了膽,怕了張老道,都不敢靠近武當山。
這一次這兩個人又跑了過來,總不能兩個人以為一百一的張老道已經動不了手。
那就是武當當初提前滅了金剛門,除掉了阿二阿三剛相幾個,讓汝陽王府缺了人手。
趙敏強制命令了這哥倆過來。
“張真人年事已高,我二人不愿意欺你年老,張真人可以派弟子替你出戰。”
看到張老道目光看向兩人,兩個人急忙接著說道。
這慫比樣子才明顯符合兩個人的人設,兩個人雖然武功很高,但兩個人很怕死,別說比自己功力強的,就是相當的兩個人都不愿意交手。
“你們二人也是響當當的任務,投靠元庭做朝廷走狗,對的起百損道人的赫赫威名嗎?”
“良禽擇木而棲,不外如是。”這兩個人雖然是高手,但沒有什么臉皮,投靠汝陽王府,就是為了權勢享受,面子這些東西,對兩個人來說什么都不是。
“正好,武當派還有一段公賬要與兩人清算。我那無忌侄兒,深受你們多年的寒毒之苦,此仇也該報了。”
這一次想要出手的是俞蓮舟,當初兩個人一掌就傷到了余蓮舟,余蓮舟自然不會忘記,十年過去可不同十年之前。
“提前說個清楚,我師兄弟二人向來共同御敵。”
“不要臉,不用二叔,我來會一會你們二人。”
兩個人不要臉,都這么強了還要聯手,就只能宋青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