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的話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愣住了。
修仙之道?
通玄境巔峰?
這些對他們而言簡直如傳說一般虛幻。
在場眾人連修仙是什么都未曾聽說,自然更談不上理解。
不過通玄境他們倒隱約知曉——那是超越了悟道境的層次,實力深不可測。
若真能達到那般境界,區區飛星宗又何足掛齒。
“姐夫,難道我這些年練的不是武道?我不是古武者嗎?修仙之道又是指什么?”
柳念亭一臉茫然,她一直以為自已和別人一樣,走的是武學一途。
林方緩緩解釋道:
“若是仔細追溯地球的過往,便會發現遠古時期本有修仙者存世。只是冰河時代降臨后,天地靈氣日益稀薄,修仙者才漸漸隱沒,古武者體系由此而生。那些修仙者并未完全消失,我不相信他們全部隕落。”
“仙道與武道之間的差別,主要體現在……”
林方耐心地向眾人闡述二者本質的不同、境界的差距,以及修仙所需的基礎與資源。
他還提到,不久之后即將現世的上古遺跡中,或許藏有對修仙者極為重要的機緣,因此他們必須前往,而且時間已經相當緊迫。
林方說了許多,大家一邊聽一邊默默消化。
最后,他讓人取來紙筆,親自默寫出幾部適合入門的基礎修煉法門與配套功法,并將其收入藏經閣中,供眾人隨時參閱修習。
“岑清沄,你手中的龍泉劍需以靈氣催動,僅靠武道內勁難以發揮它真正的威力。你既然擅于用劍,又得此寶劍,便不該埋沒了它。這里有一本劍譜,你可以依此修煉。”
林方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小姨子,取出一卷書冊遞過去:
“念亭,這是我師姐曾經修習的拳譜,你一向擅長拳腳功夫,不妨參詳一番。”
柳念亭接在手中,隨意翻閱幾頁,抬頭問道:
“姐夫,那我如今算是什么境界?莫非已經接近金丹期了?”
林方的視線掠過她和旁邊的鐵鷹,微微搖頭道:
“你們尚未真正邁入仙道的門檻,眼下連煉氣期都算不上。不過,你們已然觸到那道邊界了,尤其是念亭你,只差一個契機。一旦正式踏入煉氣期,面對罡勁古武者你將游刃有余。”
“什么?鬧了半天我還沒入門?”
柳念亭頓時有些泄氣。
弄了半天,自已既不算古武者,更稱不上修仙者。
“姐夫,清嵐師姐她也是修仙者嗎?”
“不錯。”
林方神色鄭重地望向在場所有人,徐徐說道,
“無論是仙道還是武道,本質上都是追尋力量的途徑,只是方式迥異。修仙之路更為艱難,可一旦有所成就,實力也將遠超同儕。今日我將這些告知各位,是希望你們能早做決斷,與我一同踏上此道。近期我們便在宗門靜心修行,由我從旁指點。你們的天賦我已有數,皆具備修行的根基。至于未來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各自的機緣與努力了。”
這場議事持續了許久。
待到眾人走出廳外,夜色已深。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平復的震動——今夜,林方為他們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林方獨自轉身,朝著自已的居所走去。
踏入書房,他點亮燈燭,鋪開紙筆。
既然要引眾人入門,便需留下系統可行的修煉法門。
其中不少功法源自師父袁天師畢生的鉆研,他雖曾參與推演,大多時候也只是從旁協助;
另有一些則承自師兄師姐的傳承。
作為師父最為滿意的弟子,林方對各類修行要訣早已熟記于心,無論是刀劍之術,還是拳掌功夫,他皆能信手拈來,融會貫通。
此刻,他靜下心來,開始將那些深印腦海的秘要一一落于紙上。
不知不覺間,窗外已透出微光。
柳念亭瞧見他書房的燈仍亮著,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看見滿桌寫滿字跡的紙張和攤開的卷冊,她眼中閃過驚喜:
“姐夫,這些你都一夜沒睡整理出來的?”
她隨手拿起一冊翻了翻,有些不確定地抬頭:
“這里面有些招式,看起來似乎并不需要靈氣也能施展?”
林方擱下筆,揉了揉眉心解釋道:
“這里頭不全是修仙法門,也收錄了一些高深的武道功法。其中不少是古武界的前輩高人們當年贈予我師父的,每一本都頗有來頭。”
他順手將幾冊遞給她:
“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拿去印制成冊,收入藏經閣吧。咱們宗門如今人手雖然不多,但該有的底蘊也得一點點攢起來。”
柳念亭接過書冊應下,林方便起身走出了書房。
他并未回房歇息,而是沿著宗門邊界緩步巡查。
晨光漸明,山巒輪廓在薄霧中逐漸清晰。
他仔細察看著各處地勢走向與地脈流動——不得不承認,此地的風水格局確實平平,靈氣也談不上充沛,若是尋常術士到此,恐怕連個像樣的陣法都難以布成。
但對林方而言,這反倒成了可塑之材。
他心中已開始勾勒護宗大陣的雛形。
只是宗門地界頗廣,若要完整布設,工程量著實不小,單憑他一人推進,進度難免緩慢。
正思忖間,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帶笑的臉——師弟項玄。
若是那位精于陣道的師弟在此,自已哪還需為這些費神。
他當即取出手機撥號,聽筒里卻傳來機械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這家伙,又跑到哪個沒信號的山溝里去了?”
林方皺了皺眉,轉而撥打師姐的號碼。
結果同樣如此。
他握著手機,一時有些無奈。
師姐的傷勢按理應該早已痊愈,怎么連她也聯系不上,莫非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他收起手機,輕輕呼出一口氣。
記憶深處還留著幾個久未聯系的號碼,屬于那些年歲遠長于他的師兄師姐。
其中他只見過一位——那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修為深不可測,他們僅有過一面之緣。
當年對方曾留下一個承諾:
若林方真遇到性命攸關的絕境,可救他一次,但絕無第二回。
自那以后,便再未聽聞對方的消息。
眼下這點宗門事務,哪值得去驚動那樣的人物?
“求人終究不如靠自已!”
林方搖了搖頭,收起思緒。
接下來的日子,他便全心投入護宗大陣的布置。
宗門日常諸事都暫且交給李岳打理,不少弟子得知他在布陣,也自發來到附近修煉——都是那些已決心踏上修仙之路的年輕人。
林方一面牽引地脈、刻畫陣紋,一面也不時出聲指點他們如何感知周遭靈氣流動,如何從山川風物中體悟道韻,又如何將自身氣息與自然相融。
布陣的進程雖慢,但在這般邊做邊教的節奏里,倒也別有一番修行意味。
三天光陰,便在專注與琢磨中悄然流逝。
至天宗內一片安寧,外界卻早已波瀾翻涌。
關于至天宗連斬三宗弟子的事,仍在各處傳得沸沸揚揚。
而那三個宗門,如今已達成共識,決意聯手將這個新立宗門徹底鏟除。
風劍宗內,一位長老模樣的老者正親自挑選精銳弟子,準備出征。
宗主嚴鎮岳望著眼前精神抖擻的門人,信心十足地說道:
“眾人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便與武刀宗、火云宗一同出發,務必一舉踏平至天宗!”
“遵命!”
應和之聲整齊洪亮,氣勢驚人。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前廣場。
見到來人,嚴鎮岳明顯一愣,旁邊的老者也露出訝色。
“蘇無思宗師,您怎會親臨此處?”
嚴鎮岳趕忙換上笑臉,上前相迎,側身引路道,
“快請,里面說話!”
蘇無思目光掃過場上集結的弟子,語氣平淡:
“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嚴鎮岳立即解釋:
“最近有個新冒出來的宗門實在猖狂,竟殺了我門下六十余人。我們正打算明日出發,去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派連根拔起。”
蘇無思邊走邊道:
“你說的是至天宗?”
嚴鎮岳更為驚訝:
“蘇宗師也知道此事?”
“我正是為此而來。”
蘇無思腳步未停,聲音卻冷了幾分,
“三日之前,我宗廖弘方宗師便折在他們手中。”
“什么?!廖宗師他……”
三人面色頓變,急忙隨她步入內廳。
留在原地的風劍宗弟子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
“那位不是飛星宗的蘇宗師嗎?她怎么會來?”
“蘇宗師可是飛星宗坐鎮的頂尖強者之一,平日極少露面,今日竟為了一個小小至天宗親自趕來?”
“我方才隱約聽到,她提及廖弘方宗師似乎……隕落在至天宗手上?”
“至天宗?怎么可能!那不過是個剛成立沒多久的小門派,何至于驚動飛星宗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