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檉身形如柳絲般飄起,匕首輕揮,一道綠色毒勁掃過,巖刺瞬間被腐蝕成齏粉。
而那些來不及躲避的毒龍幫成員,則被巖刺穿透身體,發出凄厲的慘叫。
“哼,是毒龍幫給予我復仇的機會,只要能夠復仇,這個世界變成怎么樣也沒關系!”
尹婉檉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玉簪一揚,數道綠色毒針如暴雨般射出。
這些毒針上覆蓋著一層柔勁,看似緩慢,卻能精準追蹤目標。
亞介急忙發動“巖膚硬化”,全身皮膚化作暗灰色巖石,同時側身翻滾,毒針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身后的巨石上。
巨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坍塌,露出里面漆黑的泥沼。
“好烈的毒!”
亞介心中一沉,剛想起身,卻感覺肩頭一陣麻痹。
剛才毒針的余勁,竟已透過巖石鎧甲的縫隙,滲入了皮膚。
就在這時,縛墨伶終于動了。
“蝕魂傀儡線,可不是那么容易掙脫的。”只見縛墨伶玉指輕彈,剩下的那根傀儡線如毒蛇般射出,精準地纏上了亞介的右臂。
傀儡線上傳來一股詭異的吸力,亞介體內的巖石能量瞬間紊亂,連堅硬的巖石皮膚都開始松動。
尹婉檉抓住機會,身形一閃,玉簪帶著劇毒,朝著亞介的咽喉刺去。
她的招式柔中帶狠,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封死了亞介所有的閃避路線。
亞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催動體內剩余的能量,右拳凝聚起巨大的巖石力量,朝著尹婉檉轟去。
“巖龍沖撞!”
身形化作巖石巨龍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沖擊力,竟不顧傀儡線的拉扯,硬生生朝著尹婉檉撞去。
尹婉檉沒想到他會如此拼命,急忙側身躲避,匕首擦著亞介的胸口劃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綠色的毒液瞬間涌入傷口,亞介只覺得胸口一陣灼燒般的劇痛,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但他的巖龍沖撞也沒落空,巨龍虛影的余波將尹婉檉震退數步,還撞飛了數名毒龍幫追兵。
“噗!”
亞介噴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地上,竟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那是尹婉檉毒液的威力。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再次逼近的尹婉檉和縛墨伶,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情報還沒送出去,他不能死在這里!
亞介咬碎舌尖,用疼痛喚醒一絲清明,左手猛地扯斷腰間的通訊器,同時右手按地,環形的巖石圍墻拔地而起,將他護在中央,暫時擋住了兩人的攻擊。
他顫抖著用沾血的手指,在通訊器上快速編輯信息。
“我被毒龍幫追殺!已掌握他們下一步行動的關鍵情報,正在逃離,快撐不住了!”亞介按下發送位置的坐標和信息的瞬間,尹婉檉的匕首已刺穿了大地囚籠的巖石圍墻,綠色的瘴氣瞬間涌入。
亞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定位坐標共享出去,然后猛地將通訊器扔向沼澤深處。
他不能讓通訊器落入毒龍幫手中。
“找到你了。”
尹婉檉的聲音在瘴氣中響起,玉簪朝著亞介的心臟刺去。
亞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挺直了脊梁。
他調動體內所有剩余的能量,準備發動那招幾乎不可能成功的奧義
——“巖獄”。
哪怕只能拖延片刻,也要給姚修和朱赤云爭取時間。
就在亞介的“巖獄”剛凝聚起一絲雛形,尹婉檉的匕首即將刺中他心臟的瞬間,兩道熾熱的火焰身影驟然沖破迷霧,帶著破風之勢砸向戰場——正是姚修與朱赤云!
“住手!”
朱赤云率先發難,祝融之劍在手中燃起丈高烈焰,一道“炎風橫斬”帶著凌厲的劍氣直逼尹婉檉后心。
尹婉檉神色一凜,不得不放棄必殺一擊,身形如柳絲般側身飄退,玉簪反手劃出一道綠色毒勁,與火焰劍氣碰撞在半空,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響,毒勁瞬間被火焰灼燒殆盡,只余下一縷腥臭的黑煙。
姚修則借著這一瞬間的空檔,腳下炎步全速展開,身形化作一道赤影瞬移至亞介身前。掌心四色火焰快速凝聚,形成一面厚實的火焰護盾,精準擋下縛墨伶緊隨其后射來的傀儡線。
“亞介,撐住!我們來了!”
亞介本已模糊的意識因這聲呼喊恢復了幾分,他靠在破損的大地囚籠殘骸上,咳出一口帶著毒液的黑血,艱難地抬手指向胸口。
“姚修....朱赤云.....我們找好機會脫離,其余的毒龍幫成員就交給我。”亞介忍受著劇毒帶來的痛楚,并奮力對付其余的毒龍幫成員。
姚修見狀,隨即轉身看向縛墨伶,眼神復雜。
縛墨伶的墨色長裙在迷霧中飄動,手中的傀儡線微微繃緊,看著姚修的眼神帶著幾分冰冷與詫異。
“姚修?沒想到你一開始就設局殺害白啟伺,我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忠于毒龍幫的同伴。”
“背叛的不是我,是毒龍幫,我忠于毒龍幫也是為了克麟,可是結果呢?”姚修掌心四色火焰緩緩流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們曾是并肩執行任務的同伴,你我都清楚毒龍幫的行事風格。如今他們要解封血魔相柳毀滅人類,你還要繼續助紂為虐嗎?”
“助紂為虐?”縛墨伶冷笑一聲,玉指輕彈,數十道蝕魂傀儡線如暴雨般朝著姚修射來。
“既然毒龍幫給了我安身立命之地,我只需服從命令即可。你既然選擇站在對立面,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可惜,我也不想與你為敵!”姚修足尖輕點,身形在傀儡線的縫隙中靈活穿梭,同時揮出兩道炎刃,逼退部分傀儡線。
“血魔相柳復活后,這個世界都會被毀滅,你就算服從命令,最后也難逃一死!醒醒吧,縛墨伶!”
可縛墨伶根本聽不進勸說,傀儡線的攻勢越發凌厲,無數根絲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姚修全方位碾壓而來。姚修心中一凜,不再留手,周身四色火焰全力爆發,“四焰封界”驟然發動,四種火焰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焰網,與縛墨伶的傀儡線網碰撞在一起。火焰與絲線摩擦的聲響不絕于耳,黑焰不斷侵蝕著傀儡線的能量,紫焰符文則試圖封印絲線的操控權,兩人瞬間陷入激烈的纏斗。
另一邊,朱赤云手持祝融之劍,擋在尹婉檉身前,目光中滿是復雜。
“尹婉檉,我知道你加入毒龍幫是為了復仇,但你不該助紂為虐。禹景豪他從來沒有忘記你!”
尹婉檉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淡紫色的紗裙無風自動,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與痛苦。
“禹景豪?你少提他!他竟敢勸我停止復仇和他一起過會平淡的生活,他拿來的臉和我說這個!毒龍幫給了我復仇的力量,我自然要為他們效力!”
“當年的事另有隱情!為什么銀血人會偏偏在那場訂婚宴出現,并你們的家人都殺害了!”朱赤云急忙說道,同時揮劍擋住尹婉檉刺來的匕首,祝融之火與綠色毒勁再次碰撞。
“禹景豪都告訴我了,那場訂婚宴你們都遭到銀血人的襲擊,是納奈斯茲救了幸存的你們。”
“他都告訴你了嗎!?既然知道了就別妨礙我復仇!”尹婉檉的眼神變得越發陰冷,毒勁暴漲,周身的綠色瘴氣幾乎將兩人籠罩。
“我只知道,誰能幫我復仇,我就幫誰!這個世界的死活,與我無關!”她的招式越發狠厲,匕首每一次刺出都角度刁鉆,招招直指要害,柔中帶狠的風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朱赤云無奈,只能全力抵擋。
他一邊用祝融之火驅散瘴氣,一邊繼續勸說。
“你冷靜一點!毒龍幫只是在利用你!等他們解封了血魔相柳,第一個就會除掉你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禹景豪現在就在找你,他想親自跟你解釋當年的事,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嗎?”
尹婉檉的攻擊節奏明顯亂了幾分,顯然朱赤云的話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柔軟。
但多年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她咬著牙,毒勁再次爆發。
“別再用禹景豪來騙我!當天我利用他出賣你們,并捅了他一刀把他扔進大海就代表我的決心!今日你們救走亞介,壞了毒龍幫的事,我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尹婉檉身形一閃,玉簪帶著濃郁的毒勁直刺朱赤云的咽喉。
朱赤云瞳孔驟縮,急忙側身躲避,玉簪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帶起一道血痕。血痕剛出現,便被綠色的毒勁侵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好烈的毒!”朱赤云心中一沉,急忙調動火焰能量壓制體內的毒素,同時反手揮出一道火焰劍氣,逼退尹婉檉。
迷霧沼澤中,兩場激烈的戰斗同時進行。
姚修與縛墨伶的戰斗充滿了舊友反目的無奈,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姚修的勸說。
朱赤云與尹婉檉的戰斗則夾雜著關于禹景豪舊愛的糾葛,勸說與攻擊交織,氣氛越發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