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卒看著天宮中的杯盤,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對我說道:“崔老弟,你確定我們是在幻境中?”
我點了點頭:“百分之百確定。”
魏卒撓了撓頭:“好容易到了天宮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幻境?這實在是有點搞人心態(tài)啊。”
“崔老弟,你這么說……有什么依據(jù)嗎?”
我說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我們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魏卒說道:“正在消失?不能啊,我覺得我現(xiàn)在精力充沛。”
他走到旁邊,一拳下去,把石桌打碎了。
他晃了晃拳頭,說道:“崔老弟,你看見沒有?我的拳頭這么有勁,怎么可能是在幻境中?”
我幽幽的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桌子并不是石頭做的?”
“也許是面粉做的,只不過你看不出來而已。”
畫中人卻搖頭說道:“不可能是幻境。”
“我能感受到,我體內(nèi)的力量沒有流逝。”
“我對力量的感知很靈敏。”
我說道:“你怎么知道力量沒有流逝?”
畫中人一愣,說道:“這么長時間了,我的力量沒有發(fā)生變化,當(dāng)然就是沒有流逝了。”
我說道:“多長時間了?”
畫中人說道:“從我們走進來到現(xiàn)在,至少一個時辰了吧?”
我說道:“如果你的時間不準呢?”
“如果在幻境中,時間被加快了很多倍呢?”
“也許我們剛剛進來了幾個呼吸。”
畫中人:“……”
老神仙干咳了一聲,說道:“師父,那你說咱們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有什么依據(jù)嗎?”
我說道:“我們之前在魂燈上寄存了魂魄,我能感覺到,我們和魂魄的聯(lián)系正在減弱。”
魏卒說道:“那是我們走得越來越深入了,所以……”
我說道:“可是,我們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動過地方了。”
“可是這種聯(lián)系,還在減弱。”
魏卒說道:“我怎么感覺不到?”
我伸出來一只手。
他們湊過來看了看。
我說道:“看出來什么了嗎?”
魏卒說道:“你的手在哆嗦,你帕金森了?”
我搖了搖頭:“我這只手上面,沒有魂魄。”
“控制這只手的,是魂燈上的殘魂。”
“現(xiàn)在這只手已經(jīng)動不了了,即便我怎么努力溝通殘魂,手也只是能輕輕顫抖而已。”
“咱們對魂魄的感應(yīng),對力量的流逝,都被幻境影響了。”
“所以我們的感覺不算數(shù),都是假的。”
“但是我這只手不能動,那是實打?qū)嵉摹!?/p>
魏卒等人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了。
龍湊過來,一臉懵逼的說道:“幾位,我好奇打聽一下,你們在說什么啊?”
“什么魂燈之類的,我怎么一句話也聽不懂?”
魏卒干脆就沒搭理他。
他看向我,說道:“崔老弟,你說咱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我說道:“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出去。”
魏卒說道:“怎么出去?”
我說:“這還用問?”
魏卒沉默了一會,有些不情愿的說:“魂燈剛剛布置好,就要用啊?”
不過,這種事也沒辦法。
總比送命要好。
隨后,我們拿出小刀,紛紛自殺。
在彌留之際,我聽見龍驚恐的說:“幾位,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啊?”
我們沒有搭理他,迅速的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
回來之后,我們的殘魂就瞬間清醒過來了。
我發(fā)現(xiàn)我們的本體,就站在閻羅殿的入口,深入了不到五步。
現(xiàn)在我們的本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入口處。
魏卒感慨的說:“好厲害啊,幸虧我有后手,布置了魂燈,不然的話,肯定得死在這了。”
畫中人頹喪的說道:“沒想到,閻羅殿竟然危險成這樣。”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見到妖魔,可是我們已經(jīng)差點死了。”
“雖然現(xiàn)在恢復(fù)了意識,可是我們的本體都動彈不得……這怎么辦?”
“只剩下一縷殘魂,我們還能干什么?”
我無奈的說道:“你們剩下一縷殘魂,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你們看看我,我的肉身都動不了了。”
我已經(jīng)嘗試了很多次,用殘魂控制著肉身退回來,但是沒有成功。
與此同時,我們的力量還在消散。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在這里魂飛魄散。
不遠處,龍、虎那些人,他們的魂魄已經(jīng)虛弱的快看不見了。
但是他們臉上,依然帶著開心的笑容,像是看見什么好東西似的。
忽然,我聽到噗的一聲,狗的魂魄先散掉了。
魏卒對我說:“這地方不能呆了,我們得馬上離開。”
我搖了搖頭:“走不了了,就我們的魂魄狀態(tài),根本走不下去就得死。”
“而且,就算下去了,主辦方能放過我們嗎?”
魏卒說道:“崔老弟,我感覺你好像挺胸有成竹的啊。”
“怎么?你有辦法?”
我嘿嘿一笑,說道:“有個不太成熟的小想法。”
魏卒眼睛一亮,說道:“那你說說看唄。”
我說道:“上過學(xué)的都知道,能量守恒。”
“這些霧氣本身不含有能量,不能被我們利用,那么被他們吞噬的能量都上哪去了?”
魏卒說道:“上哪去了?”
我說道:“一定是儲存在某個地方了。”
“整個陰間,最適合儲存能量的,莫過于閻羅殿了。”
“我覺得肯定在閻羅殿某處。”
“咱們要是能找到那地方,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魏卒苦著臉說道:“崔老弟,你這不是扯淡嗎啊?”
“咱們現(xiàn)在被困在閻羅殿門口了,一步都進不去。”
“他們只要把能量放在閻羅殿深處,咱們怎么辦?”
我說道:“我只是說我的猜測,至于怎么進去,怎么拿到能量,就要看大家怎么發(fā)揮聰明才智了。”
畫中人嘆了口氣:“我們恐怕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了。”
“時間一到……我們也會魂飛魄散。”
這時候,旁邊的魏卒忽然嘆了口氣,說道:“可惜了,我要是死了,那個天大的秘密,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我:“……”
我無語的說道:“魏老哥,你別扯淡了。僧衣組織有那么蠢嗎?會信你這種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