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光萬道，瑞彩千條！
比之前公布第三名時更加浩大的聲勢，席卷了整個九州！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要公布……第二名了！
始皇帝的動作也是一頓，他下意識地看向天幕，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自負。
無論如何，以他散仙的修為，這絕世榜上，必有他一席之地！甚至……
萬眾矚目之下，一行鎏金大字，緩緩在天幕之上凝聚成形。
【絕世榜第二：仙秦，始皇帝！】
鎏金大字懸于天穹，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嚴。
始皇帝是第二。
這個事實，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九州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天地間，那因始皇帝回歸而再度燃起的狂暴氣息，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時間，再一次凝固。
空間，也仿佛被凍結。
始皇帝那張寫滿暴怒與驚駭的臉，僵住了。
第二？
他，橫掃六合，一統宇內，建立仙秦，修行數千年，成就散仙之位的始皇帝……
只是第二？
這個念頭，比剛才那一巴掌，還要讓他感到屈辱，還要讓他感到震撼。
一個問題，一個不需要問出口，卻在所有人腦海中轟然炸響的問題，浮現了出來。
既然仙秦始皇帝是第二。
那么……
誰，是第一？
唰！唰！唰！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九州大地，無數道目光，不論是現場的，還是通過各種秘法窺探此地的，全都齊刷刷地。
從天幕之上，從始皇帝的身上，轉移到了那一道自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白衣身影之上。
許長青。
始皇帝的目光，也死死地釘在了許長青的身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狂怒、驚駭、屈辱……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悚然。
他想到了剛才那一巴掌。
那輕描淡寫，卻險些將他仙體打崩的一巴掌。
一個能一巴掌將他抽飛的人……
一個能排在他這尊散仙之上的人……
答案，還需要去尋找嗎？
冰晶王座之上。
楚霓裳的呼吸，停滯了。
她那雙睥睨天下，雍容華貴的鳳眸，此刻盛滿了茫然與失措。
她怔怔地看著許長青的側臉。
這個與她同床共枕多年，平日里不是看書就是澆花，性子溫和得像個教書先生的男人。
這個她一直以為需要自己用盡一切去守護的男人。
是……天下第一？
這個念頭太過荒謬，太過顛覆，以至于讓她這位君臨九州的女帝，都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襲火紅的鳳凰帝袍勾勒出她完美到極致的身段，曲線驚心動魄。
那雙修長筆直，足以讓世間任何男子瘋狂的玉腿，此刻在帝袍下微微繃緊，顯示出主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長青……是你嗎？
一直以來，都是你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楚念裳興奮得小臉通紅，她緊緊攥著拳頭，看向許長青的目光里，崇拜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爹爹就是最厲害的！什么始皇帝，什么大帝，在爹爹面前，全都不夠看！”
她先前還得到了天幕的獎勵，自以為實力大進，可以為父母分憂。
現在看來，自己那點微末道行，在父親的偉力面前，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安月兒亦是如此，她看著師尊的背影，眼波流轉，異彩漣漣。
師尊……他究竟是何等樣的存在？
原來，他說的那些話，從來都不是玩笑。
他真的是無敵的。
那只赤火九尾狐，更是看得一雙狐媚的眸子水汪汪的。
她悄悄地，又朝著許長青的方向挪了挪，嬌軀軟得好似沒有骨頭，恨不得直接貼上去。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大腿！
什么荒古大帝，什么仙秦始皇，跟先生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
荒古禁地。
深坑之中。
“噗——”
荒古大帝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帝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軟在地。
他的雙眼，失去了焦距。
他看到了什么？
他聽到了什么？
仙秦始皇帝，那尊一指便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的散仙，是第二！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白衣男人。
荒古大帝的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蘇醒后的一幕幕。
他辱罵天幕，被神雷劈頂。
那個白衣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跳梁小丑”。
當時，他怒火攻心，恨不得將對方碎尸萬段。
現在想來……
跳梁小丑？
呵呵。
何其精準的評價！
自己在他眼中，恐怕真的連一只蹦跶的丑角都算不上。
自己自詡荒古大帝，鎮壓一個時代，名列絕世榜第四，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結果，先是被第三的九尾狐打入禁地。
再被第二的始皇帝一指點碎帝器。
而那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男人，那個他以為只是女帝身邊一個長得好看的扈從……
卻是……第一？
“呵……呵呵……哈哈哈哈！”
荒古大帝突然笑了起來。
他想笑，嘴角咧開，卻發出了比哭還難聽的聲音。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悲涼。
我……我算個什么東西？
我這一生的驕傲，我建立的無敵道心，在今天，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徹底的，被碾成了齏粉。
……
上界仙宮。
死寂。
楚家議事大殿內，那面映照著下界景象的巨大水鏡前，楚天雄與一眾長老，身軀僵硬如石雕。
“第……第二？”
一位長老的聲音干澀發顫，他看著水鏡中那位腳踏虛空，身負裂痕的仙秦始皇帝，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栗。
那可是一尊散仙！
這樣的蓋世人物，在天幕的絕世榜上，竟然只排第二？
這個認知，比先前許長青一巴掌拍飛始皇帝，還要讓他們感到恐懼。
一巴掌拍飛，或許是偷襲，或許是動用了某種禁忌秘法。
但天幕的排名，是絕對的！
那是大道意志的體現，不容任何生靈質疑。
“那……那個男人……”楚天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許長青的身上。
那個被他視為霓裳污點，被他當成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的男人。
那個他們剛剛下令，要連同楚霓裳一起抹殺的男人。
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