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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被這個回答驚得愣在當場。
黎朔聲音低沉得笑了笑，話語中滿是對江南這個學生的欣慰與驕傲。
“江南，你是我親自招進清大的，從你進清大的那一天起，我就篤定你遲早會有用科研成果讓世界震驚的這一天……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么快。”
“你本科的事我不太了解，可你轉學到凝聚態不到一年就拿下巔峰物理聯賽冠軍做不得假，幾個月就做出啟明一代芯片做不得假，拿下清大復試第一也做不得假……這些都是我實實在在親眼看到的。那時候你受召去西北研究所工作，我就隱約能猜到你在做一件大事，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成功。”
“所以，當我們看到你選擇跟顧北舟同一個時間開直播，讓我們看到你身后的龐然大物。那一刻我們就明白那一定是完整的光刻機。”
江南聽到了自己有些低啞得聲音。
“所以，就因為這么點信任，你們直接聯系了全國高校還有那么多常春藤名校。”
看到李欣然手中發表聯合聲明得名單時，江南都訝異得瞪大了眼。
幾乎全華國所有高校都在里面，甚至還有不少常春藤名校。
想也知道，這幾乎是清大能聯系到的所有，后面不知有多少教授學者在辛苦籌謀。
恐怕在江南決定直播的消息傳來后，清大就第一時間開始了籌備。
只為了一個學生，清大貴為國內頂尖名校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江南沒繼續說。
但因為那訝異的語氣，黎朔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江南，就算這場直播你拿出的不是完整的光刻機，只是部分突破，我們也必須站在你這邊。因為你本就是清大的學生，我們必須多出一份力替你考慮，也有義務保護我們學生的研究成果，不管你有沒有提出要求，這是清大身為母校的責任，是出于清大對每一個學子的愛護！你并不例外！”
黎朔斬釘截鐵。
江南因這篤定的語氣眼眶有些發酸。
黎朔在電話那頭還在繼續。
“江南，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接下來的計劃。我們聯動這些高校就是想第一時間在全球科研圈子中明確——這臺光刻機是你和你的團隊獨立研發的，它的知識產權完整的屬于華國。”
“第二，我需要提前跟你商量的是，我們想在這場發布會上爭取足夠的發言機會，讓世界聽到華國科研界的聲音，讓他們知道我們都在你身后，你的身邊遠遠不止研究所那幾百人，我們要讓他們看到華國科研圈的態度！！”
“第三，發布會結束后我們會立即啟動申請程序，為你和你的團隊爭取應有的國際獎項并且在之后盡快籌備全球學術論壇討論會，這樣可以把光刻機的成就從此牢牢與你的名字綁定，也與華國科研綁定。在科研界，有時候輿論也是一把會殺人的刀，作為你的母校，不論如何清大有必要幫你把這些提前考慮到！”
話音落下，江南沉默了許久。
他不過是研究生才考上清大的學生，甚至因為太忙連清大都沒去多少次。
可這些老師，這些前輩，卻毫無保留地支持他，為他考慮得如此周全，甚至連他未來可能會遇到的風險也提前幫他考慮到。
喉結艱澀得上下滾動，江南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不至于……做到這個程度。”
他沒道盡的意思，黎朔卻立刻明白了。
江南是覺得，他一人的問題，不值得清大舉全校之力這樣賣力得幫扶。
可是，他是江南啊。
黎朔笑了，“不僅是為了你，江南。”
他的聲音在話筒中顯得越發低沉，也因此透著一股難言的親昵與信任。
“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了華國科研。俯首科研幾十年，追了西方科學界幾十年，我們等這樣的時刻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你不知道，為了得到一個打破技術壟斷的時刻，你的師兄師姐師哥們都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如今這一刻終于來了，世界即將從今晚重新意識到華國科研的實力，意識到我們絕不比他們任何一個差，華國科研即將進入一個新的元年。這時候你的成功已經遠遠不只是你個人的事了，它代表著華國科研的進步，更激勵著新一代的年輕科研人員，它會直接改變華國科研在國際上的地位！”
黎朔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實話跟你說江南，這些年我們培養了多少優秀的年輕科學家？但有不少人選擇留在國外不愿回來。清大甚至因此被笑稱為西方精英‘培養皿’，你以為我不難過我不著急？”
“但沒辦法，這并不是孩子們不愛國，而是他們覺得國內的科研環境‘跟不上’，沒有適合他們發揮的土壤，他們不想一輩子埋頭在實驗室遲遲沒有收獲……”
“但現在不一樣了，江南。你的成功證明了現在華國科研團隊也有能力完成最頂尖的科研項目，能解決目前最復雜得科研問題，這比任何宣傳都有力量。江南，這甚至已經不僅僅是一場科研直播了，今天之后，我相信會有更多優秀人才慎重考慮回到祖國。”
江南站在實驗室的窗邊，看著外面鱗次櫛比銀灰色的基地外墻，一個個有序排列，讓他不自覺想到清大的圖書館。
那里有著全華國最多最豐富得圖書和相關資料。
但龍老曾親口跟他說過，里面的科研論文其實還不足麻省理工的1/3，因為有許多科研文獻那些傲慢的頂尖高校根本就不外借。
這么多年了，華國做了很多，但西方人特有的傲慢和優越感似乎并沒有改變多少……
“我明白了。”
江南終于開口，“謝謝您。”
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黎校長，這次給您來電我也是想提前告知你們，待會的交流會我只打算跟清大進行互動溝通。其他所有機構和高校，無論來自哪個國家，都只能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