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史密斯的視網膜前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光幕就那么憑空出現。
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吾主，您忠誠的仆人史密斯，向您匯報。”
史密斯對著光幕，臉上沒有了在信徒面前的悲憫與神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恭敬，一種下級對上級的絕對服從。
“華夏魔鬼的動向您應該已經完全掌握，這次華夏魔鬼公布的東西，已經對圣地的信徒們，造成了極大的思想沖擊。”
“許多人對主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史密斯故意夸大問題的嚴重性。
“我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面，但情況不容樂觀。”
“我擔心，如果不采取更有力的措施，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仰根基，將會土崩瓦解。”
他必須讓三體人意識到，他們這顆棋還有巨大的價值。
光幕靜靜地懸浮著，沒有任何回應。
史密斯知道，智子在聽。
或者說，三體文明在聽。
他沒有廢話，干脆直入主題。
“我認為，我們之前制定的誅魔計劃，需要進行調整。”
“派十八個圣徒潛入華夏，尋找機會暗殺林默……這個計劃在今天之前，或許還有那么一絲成功的可能。”
“但是現在，華夏公布了他們的全民昆侖裝甲計劃。”
史密斯的語速不快。
但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
“一年之內，他們將為數以億計的民眾配備外骨骼裝甲。”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華夏的國土上，很快就會遍布著幾億個超級士兵。”
“我們的圣徒能力再強，也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我們現在無法預料，華夏是否還隱藏著更先進的偵測和防御手段。”
“一旦圣徒們暴露，不僅任務會失敗，我們還將徹底失去這支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有生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對方消化的時間。
“所以，我請求，立刻調整原定的誅魔計劃。”
說完，他便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番話很冒險。
這等于是否定了他自已之前的工作，也否定了三體文明之前的決策。
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果不能根據瞬息萬變的局勢調整策略，那他和那些被他蠱惑的蠢貨信徒又有什么區別？
光幕依舊沉默。
史密斯的心跳開始微微加速，但他強迫自已保持鎮定。
他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是他為自已，也為整個藍星三體組織爭取未來的唯一機會。
“吾主，我有一個新的方案。”
史密斯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
“一個我認為成功率更高，也更符合我們長遠利益的新誅魔計劃。”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光幕，仿佛能穿透這四光年的距離，與那未知的文明直接對話。
“根據研判，華夏將會通過全球頂尖人才共享計劃，招攬其他國家的頂尖人才進入華夏。”
“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可以讓我們的人，合法、合理、甚至是被歡迎著進入華夏內部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