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麻煩事。”
陸鳴輕嘆一聲。
就在那恐怖的能量球即將炸開的千鈞一發之際。
陸鳴動了。
他沒有后退,反而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接沖進了那團刺眼的光芒之中。
全場觀眾瞬間瞪大了眼睛。
獨孤雁坐在貴賓席后方,忍不住驚呼出聲:“他要干什么?不躲反而沖進去?”
“難道他想在爆炸前打斷施法?”
千仞雪原本淡定的神色也變了,手中的茶杯猛地放下。
“這個時候沖進去,簡直就是找死!他不要命了嗎?”
“為什么要這么做,簡直是在自殺!太危險了,也太不理智了!!”
“……”
水冰兒和水月兒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那張俊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你……”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
陸鳴雙臂一展,直接將兩人攬入懷中。
緊接著,他轉過身,用自己寬闊的背部,擋住了爆炸的核心區域。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斗魂場。
恐怖的氣浪夾雜著無數鋒利的碎冰,如同無數把飛刀,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激射。
那種威勢,仿佛要將整個擂臺都掀翻。
“不好!”
貴賓席上,寧風致面色一變。
這種程度的爆炸,若是波及到觀眾席,必然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還沒等他開口,身旁的劍斗羅塵心已經動了。
“哼。”
一聲冷哼。
七殺劍憑空出現,懸浮在大斗魂場的上空。
一道無形的劍氣屏障瞬間落下,將整個擂臺籠罩在內,將那些漫天飛舞的碎冰和恐怖的沖擊波死死地擋在了里面。
叮叮當當!
碎冰撞擊在劍氣屏障上,發出密集的脆響,最終化作粉末消散。
全場觀眾嚇得臉色蒼白,不少人甚至已經鉆到了椅子底下。
待到震動停止,所有人都大著膽子,伸長脖子向擂臺看去。
只見擂臺中央,煙塵彌漫,冰霧繚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唐三死死盯著那團白霧,紫極魔瞳運轉到了極致,想要看穿里面的景象。
“這么近距離的爆炸……”
馬紅俊咽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那個陸鳴就算不死,估計也得脫層皮吧?”
戴沐白咬牙切齒:“最好直接炸死!一了百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彌漫的冰霧。
擂臺上的景象,終于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只見陸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單膝跪地,背對著觀眾,寬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將水冰兒和水月兒護在身下。
他的后背上,藍霸學院的校服早已支離破碎,露出了精壯的肌肉。
但此刻,那原本完美的背部卻是一片血肉模糊,不少地方還插著細小的冰凌,鮮血順著傷口流下,滴落在潔白的冰面上,顯得觸目驚心。
而被他護在身下的水冰兒和水月兒,卻是毫發無損。
兩姐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鳴,看著他嘴角緩緩溢出的一絲鮮血,整個人都傻了。
水冰兒大腦嗡嗡作響。
為什么?
他明明可以躲開的。
哪怕不躲,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利用那種詭異的藤蔓將我們彈開,自己獨善其身。
可他為什么要沖過來?
為什么要用身體替我們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隊長!!”
擂臺下,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打破了寂靜。
寧榮榮眼眶瞬間紅了,也不管什么規則不規則,直接沖上了擂臺。
朱竹清更是化作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陸鳴身邊,看著他背后的傷勢,那雙平時只會殺人的手,此刻卻顫抖得不敢觸碰。
水冰兒回過神來,看著陸鳴嘴角的血跡,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沒事吧?”
水月兒更是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手足無措地想要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陸鳴,你為什么要救我們?我們是對手啊!”
陸鳴緩緩直起腰,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梨花帶雨的姑娘,臉上沒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只是那微微蒼白的臉色,讓他的話語多了一分令人動容的力量。
“對手又不是死敵。”
“不過是一場比賽罷了,沒必要把命搭上。”
“再說了。”
陸鳴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的俏臉。
“這么漂亮的臉蛋要是被炸花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聽到這話,水冰兒愣住了。
她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但不知為何,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她心中那堅固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后來的震撼,再到最后的不甘。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深深的敬佩,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
“還要打嗎?”
陸鳴淡淡問道。
水冰兒深吸一口氣,看著陸鳴,緩緩搖了搖頭。
“不打了。”
“我們……認輸。”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不僅是實力上的慘敗,更是氣度上的完敗。
隨著水冰兒這句認輸說出口,主持人的聲音也適時地響了起來,只是語氣中也沒了往日的激昂,反而多了幾分敬重。
“本場比賽,藍霸學院,獲勝!”
全場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爆發歡呼,而是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掌聲,不僅是送給勝者,更是送給陸鳴剛才那舍身救人的舉動。
陸鳴站起身,身形晃了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咳咳……”
他又輕咳了兩聲,嘴角再次溢出一絲鮮血。
水冰兒見狀,下意識地從懷里掏出一塊繡著冰藍色蓮花的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
“謝謝你……救了我和月兒。”
她的聲音很輕,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
陸鳴也沒客氣,伸手接過手帕。
手帕上還帶著少女淡淡的體溫和一股清幽的冷香。
他隨意地擦干嘴角的血跡,然后將手帕攥在手里,并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走了。”
陸鳴擺了擺手,轉身朝著擂臺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