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色的龍卷風接連炸裂,化作了一團團的黑氣,墨羽塵捂著胸口,從黑氣當中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他的胸口有一道金色的切痕,猶如牽一發而動全身,這道切痕牽動了他體內所有的香火道傷,讓他感受到了一種鉆心剜骨般的劇痛。
他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地落下,縷縷鮮血不斷地從傷痕里流淌而出。
陳然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后,施展出玄霄八法,在香火之力的加持之下,一拳又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墨羽塵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拼命揮舞著雙拳想要反擊,卻都被陳然輕而易舉地躲過。陳然打出玄霄八法的最后一法碎霄,一拳重擊在他的腹部。
他的身體頓時弓了起來,被這一拳打得連連后退。陳然光芒一閃,又出現在他的側面,一腳踢在他的腰間,打得他的身子再次向前弓起。
墨羽塵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雙眼變得血紅,吼道:“我可是暗夜劍魔!”
流景黑劍上黑紅色的光芒一閃,墨羽塵的腳底變得漆黑如墨,并迅速向整個擂臺蔓延開來。不到一會兒,整個擂臺就都被這漆黑的顏色所覆蓋。
陳然頓時感覺到移動的速度明顯變慢,墨羽塵冷笑道:“此乃絕天戮神領域。在我的領域之中,你的反應能力和攻擊力都會被削弱至少三成!”
他二話不說,一劍朝著陳然狠狠斬去。陳然運轉萬劫歸真功,雄渾的金光在體表綻放開來。他這一劍斬在陳然的背部,卻被那璀璨的金光阻擋在了外面。
墨羽塵吃驚地說道:“這怎么可能???”
陳然笑道:“我的反應力和攻擊力的確下降了,但是我的防御力可沒有下降。”
墨羽塵勃然大怒,一劍接著一劍地斬下,在陳然的身上斬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火花,卻始終無法破開陳然的防御。
陳然見時機成熟,猛地抓住墨羽塵的雙腳,將墨羽塵狠狠地慣摔在地上,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大坑。
墨羽塵好不容易提起來的真氣,被這一砸又變得虛浮下去。他急忙運轉混元無極功,強行把真氣提了上來,卻又被陳然再次砸得虛浮。
陳然連續將墨羽塵慣摔在地上,墨羽塵無數次提起來的真氣,都被砸得消散下去,導致他的武學和功法都難以運轉。
墨羽塵又被陳然抓著雙腳來回不停地旋轉,然后狠狠地丟向地面,在地面上起起落落。每一次落下,都會砸出一個大坑。
眼看著就要飛出擂臺,墨羽塵終于成功將真氣提起,連忙穩住身形,“哇”的一聲口吐鮮血,氣息急劇地向下滑落。
他將真氣注入流景黑劍,化為一道黑色的龍卷風沖向陳然。陳然掐指一算,算出了他的必經之路,立刻繞到一邊,一指將龍卷風撕碎,精準地點擊在墨羽塵的背部。
如淵如獄般的指力在墨羽塵的背部轟然炸開,墨羽塵的背部出現了一個小碗大小的血洞,卻沒有鮮血從里面流淌出來。
這一指蘊含著濃郁的香火之力,斷絕掉了墨羽塵經脈的生機,讓他難以恢復。
陳然剛想繼續施展一指,將墨羽塵送下擂臺,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鮮血。
他感受著體內紊亂的真氣,吃驚地說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羽塵微微一笑,說道:“陳然,你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千葉凌那一斧當中蘊含著九霄靈毒。九霄靈毒是我提供給她的,這種毒不會輕易爆發,當我想要讓它爆發時,它就能立刻爆發!”
陳然感受到體內的真氣變得愈發紊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竟然如此奸詐,使用了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
墨羽塵擦去嘴角的鮮血,淡淡地說道:“只要能夠獲取勝利,沒有什么是不能做的。話說回來,你不也讓人用香火之力來暗算我嗎?現在咱們算是扯平了。”
他開口說道:“一念御劫!”
只見他手中的流景黑劍散發出滾滾的黑霧,黑霧彌漫開來,原本黑色的流景黑劍變成了血紅色,充滿了濃烈的殺戮氣息。
黑霧附著在墨羽塵的背部,一雙黑色的光翅在墨羽塵的背部長了出來,墨羽塵的速度瞬間暴漲,一劍朝著陳然斬去。
陳然猝不及防,體表的護體罡氣被一劍撕碎,從肩膀到腹部出現了一道黑紅色的傷痕。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墨羽塵又從他的身后冒了出來,又是一劍斬在他的背部,斬出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他將萬劫歸真功運轉到了極致,剛一調動真氣,體內的九霄靈毒就爆發了,讓他的真氣變得更加紊亂。原本一秒鐘就能施展完成的萬劫歸真功,現在需要五秒鐘才能施展成功。
五秒鐘的時間足夠墨羽塵斬出幾十道劍氣,這些劍氣如同一個囚籠,將陳然團團圍攏,在陳然的各個角落轟然炸開。
墨羽塵將流景黑劍高舉,原本陽光明媚的藍天光線驟然黯淡,所有的光線都被流景黑劍所吸附,天空變得漆黑如墨,一顆顆繁星閃爍不定。
繁星每閃爍一次,流景黑劍就光芒明亮一次。待到所有的繁星全都閃爍完畢,流景黑劍已經閃爍到了極致。
乍一看,流景黑劍被墨羽塵托舉到空中,就如同托舉著一個黑色的小太陽。
陳然強壓著體內紊亂的真氣,催動梅花三弄,指尖射出一道筆直的金色光束。
同一時間,墨羽塵將如大日般的流景黑劍擲出,金色的光束與黑色的大日相互碰撞,金色光束被逼得節節敗退,黑色的大日一路暢通無阻,朝著陳然墜落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擂臺被黑色的大日所淹沒,黑色的大日向著擂臺下方不停地沉降,石塊和泥土都被融化成了汁水。
一念御劫不僅能夠調動太陽真火,還能調動月亮潮汐,兼具太陽的火焰之力和月亮的吸附之力,是極為強大的地階中期武學。
所有的觀眾都被這一擊散發出來的光芒刺痛了眼睛。待到光芒消散,擂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陳然站在巨坑的深處,衣衫襤褸,傷痕遍布。
他將天殤劍插進地面,勉強支撐著自己不倒下,眼耳口鼻都在流血。不僅受了不輕的外傷,還遭受了嚴重的內傷。
墨羽塵扇動著光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然,淡淡地說道:“你是我所遇見過的最強的三星搜山者,可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他右手持劍,左手點在劍尖,再劃到劍柄,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填滿了流景黑劍的凹槽。
流景黑劍爆發出沖天的黑氣,這些黑氣組成了一個黑色的烏云,有一道道紅色的雷電在烏云里若隱若現。
這些紅色的雷電被流景黑劍引動,“刺啦”一聲落在流景黑劍上,被流景黑劍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