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墨幽幽地說道:“倘若你不讓然虹山寨的所有人都獲得參賽資格,恐怕你的對手會少許多?!?/p>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兩百人參賽,可現在倒好,由于陳然的一番操作,直接導致參賽人數暴增到了四百人。
江聽雨笑著說道:“那我先把初賽的規則向你詳細地說明,等你進入復賽的時候,再將復賽的規矩告知于你?!?/p>
宋子墨有意無意地提及:“淘汰賽原本就是極其慘烈的比賽,輸了就得直接退場,贏了的即便負傷仍然需要繼續比賽,而且是每天進行一次比賽,所承受的壓力將會非常巨大?!?/p>
他對于陳然讓眾多人擁有參賽資格這件事感到極為不爽,這不但破壞了他的精心算計,還消耗了軒轅山不少的資源,此刻能夠對陳然陰陽怪氣一番,自然是讓他心中舒暢。
江聽雨附和著說道:“參賽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現許多無法預測的因素。我還記得以前有一位在交流日大賽中排名第一的強者,就是因為面臨的挑戰過多,傷勢來不及恢復,最后連決賽都沒能進入。”
宋子墨配合著說道:“是啊是啊,某些人總以為參賽的人越多越好,實則并非如此,人越多也就意味著需要挑戰的人越多,這對于精力和身體的損耗是極其巨大的。”
陳然冷笑一聲,并未言語,這兩個老頭還真以為他會輸掉比賽?
他面色不改,鎮定自若地說道:“無妨,我謹慎一些,進入決賽還是不成問題的?!?/p>
宋子墨淡淡地說道:“我看你未必能夠進入決賽,想要進入決賽,你就得連續挑戰眾多對手,而且是每天挑戰一位,中途并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休息?!?/p>
這就相當于一場車輪戰,即便實力再強的搜山者,也會感到精疲力竭,尤其是那種爆發力強勁、恢復能力緩慢的搜山者。
江聽雨嘆息道:“如果你不讓然虹山寨的所有人都擁有參賽資格,你的競爭對手將會減少很多?,F在看來,你將要挑戰的對手會非常之多,我著實擔心你難以應對。”
陳然笑著說道:“沒事,參賽的人越多,對我的磨煉也就越大。大賽若是沒有一點壓力,那還能稱得上是大賽嗎?”
宋子墨笑瞇瞇地說道:“當初那位交流賽第一的強者也是這么說的,可最后卻輸得一敗涂地。那位強者你應該很熟悉,就是你的師父冉澤松。”
陳然滿臉吃驚地說道:“我師父!?”
江聽雨點頭說道:“你的師父當年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當時他來自凡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少年,沒有人看好他,都認為他在第一次淘汰賽就會被淘汰出局。”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沉聲說道:“然而最終令我們感到驚訝的是,他成為了當年交流日大賽的一匹黑馬。起于微末之間,卻能夠逆勢討伐不少修為更強的搜山者,最后直接將第一名收入囊中,聲名遠揚,震動了東南之地?!?/p>
宋子墨說道:“你師父在拿下交流日大賽的第一名后,意氣風發,當時年僅二十歲,與你現在的年紀一般大。他自信滿滿地選擇參加下一年的交流日大賽,想要將凡山搜山神會晉升為三級搜山神會,這就意味著他必須連勝一百場?!?/p>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想要連勝一百場,實在是太難了。每年的交流日大賽一般只有十場比賽,這也就意味著你的師父要連續蟬聯十年的第一名?!?/p>
陳然急忙問道:“最后他成功了嗎?”
江聽雨沉聲說道:“最后他失敗了!他連續拿下了八年的第一名,在第九年的時候出現了意外。第九年的時候放寬了限制,讓更多的天才擁有了參賽資格,導致你師父所面臨的壓力增大,需要連續挑戰二十名強者。”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師父連勝十五場之后,傷勢極其嚴重,根本沒有時間進行恢復,被一名普通的天才擊敗,無法進入決賽。從那以后,身體就留下了后遺癥,修為再也無法提升,只能一直停留在沖頂期的層次?!?/p>
陳然沉默不語,他萬萬沒有想到師父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當年師父已經贏了九十五場,只要再連勝五場,就能夠達成目標,最終卻功虧一簣。
宋子墨說道:“你師父喜好使用棍棒,屬于爆發力強、持久力弱的強者,他是經受不起車輪戰的消耗的。你如今也參加了交流日大賽,希望你能夠引以為戒。”
江聽雨點頭說道:“我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冉澤松的影子,冉澤松當年也是和你一樣意氣風發,最后卻難逃失敗的命運。凡山搜山神會沒能成為三級搜山神會,就將你的師父驅逐了出去,不再承認你的師父是凡山搜山神會的一員?!?/p>
冉澤松失敗之后,不僅未能完成任務,還變成了一個廢人。凡山搜山神會見他失去了價值,便毫不留情地將他驅逐。
冉澤松四處輾轉,最后在偏遠的長留山定居下來,成為了長留山搜山神會的會長。這一段塵封已久的歷史,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陳然緊緊皺著眉頭,握著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冉澤松從未跟他提及過這些事情,若不是宋子墨和江聽雨講述,他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每天看到冉澤松樂呵呵的,便認為冉澤松沒有什么傷心之事,卻不曾想到是冉澤松將這些傷心事全部深埋在了心底。
宋子墨沉聲說道:“我們將你師父的事情講出來,是有意提醒你,希望你不要過于疏忽大意。畢竟你師父當年那么厲害,都難以逃脫失敗的結局。如今的你意氣風發,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確信自己不會失敗嗎?”
他為陳然緩緩地倒了一杯茶,然后順著木桌遞了過去,說道:“記住,不要像你的師父一樣逞強。覺得自己無法再繼續戰斗的時候,就不要再打了,身體才是最為重要的。”
江聽雨雙手抱在腦后,躺在太師椅上,回憶著說道:“當年如果不是我們幫助你的師父建立長留山搜山神會,你的師父估計還在四處漂泊流浪呢。”
他和宋子墨之所以將這些過往的事跡拿出來講述,就是希望陳然能夠引以為戒,不要犯下和冉澤松當年一樣的錯誤。
實在無法承受了,就不要再繼續參加比賽了。傷口如果遲遲不能恢復,就會變成難以治愈的硬傷。硬傷多了,人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陳然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遙望著窗外那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大山,笑著說道:“放心吧,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肯定不會像我的師父一樣犯錯,我會安然無恙地拿下第一名,讓長留山搜山神會晉升為二級搜山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