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刃雙目瞬間變得血紅,身軀筆直地挺立起來,怒聲吼道:“我絕不可能輸!”他在過往的戰斗中贏了無數次,此次竟然面臨失敗的局面,這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他猛地將霜凌劍插入大地,接著奮力一劍上挑,一道白色劍氣如兇猛的猛獸般在地面劃出一道極深的裂縫,氣勢洶洶地朝著陳然斬去。
陳然再次于虛空之中勾勒出七芒星劍痕,萬千道劍影交錯著斬向那白色劍氣。白色劍氣突然停滯在原地,緊接著炸裂開來,化為無數白色光點。
他臉上帶著一抹笑意,說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輸嗎?怎么現在又不想輸了呢?”
聶刃面色極為難看,話語到了嘴邊卻又無法說出,只是瘋狂地握著劍沖向陳然。
陳然一邊氣定神閑地閃躲著,一邊笑道:“你的速度太慢了,就算再給你十年時間,你也別想碰到我。”
“你找死!”
聶刃將自身實力提升到了極致,強大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
陳然驚喜道:“這就對了嘛,把你所有的實力都展現出來。”
陳然一心想要把這次對決當作突破到匯元境的契機,他距離匯元境僅僅只差臨門一腳,只有巨大的壓力才能促使他實現突破。
一般人無法給予他足夠大的壓力,而聶刃倒是可以拿來一試。他面臨的危險越大,突破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陳然輕松地擋住聶刃的一劍,反手一劍刺穿聶刃的肩膀。劍氣在聶刃的肩膀內聚集,將其中的經脈攪得亂七八糟。
聶刃憤怒至極,一拳打在陳然的胸口上,陳然卻毫發無損。陳然反手一拳打在聶刃的臉上,聶刃的整張臉都凹陷了進去。
聶刃的氣息不斷增強,但依舊處于被動挨打的境地。香火之力給予陳然的提升實在是太大了。
陳然在戰斗的過程中就打開了梵天瓶,吸收了大量的香火之力。這些香火之力遍布他的四肢百骸,可以隨時隨地被他調用。
“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雙手結印,運轉斷云飛擊,重重地一掌拍在聶刃的胸口。聶刃的胸口被拍出一個黑色掌印,濃縮的勁力接連不斷地爆發。聶刃連連悶哼,眼耳口鼻都流出了鮮血。
宋子墨將目光轉向安元江,發現安元江淡定地拿著木質酒杯飲酒。
宋子墨心中暗道:“此人的心胸真是開闊,到了現在還能如此波瀾不驚。”
誰都能看出聶刃被陳然壓著打,照這樣的局勢發展下去,聶刃輸掉決斗是遲早的事情。
安元江握著酒杯的手不停地顫抖,酒水順著杯壁灑落下來。等酒杯遞到嘴邊時,硬是一口酒水都沒有喝到。
他猛地將酒杯捏碎,咆哮道:“混賬!這么多年的修煉,都修到豬身上去了!”
聶刃可是他親手教導出來的,此刻卻被陳然打得節節敗退,讓他的臉都丟盡了。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永遠都不出來。
王屋山最厲害的天才就是聶刃,卻打不過來自窮鄉僻壤長留山的陳然,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讓人笑掉大牙。
招搖山搜山神會會長張云星也跑來湊熱鬧,站在冉澤松的旁邊,驚聲道:“你徒弟……竟然會香火神通!這都是你教的?”
冉澤松欣慰道:“不是我教的,這小子天賦異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香火神通,而且運用得如此之好。”
張云星咳嗽一聲,說道:“老松,你收陳然為徒弟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依我看,還是讓他跟著我比較好,他跟著你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冉澤松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說道:“你那寶貝徒弟文秋虹跟著你,也不見得有多么厲害,肯定不是陳然的對手。除非文秋虹能打贏陳然,否則我是不會將陳然讓給你的。”
張云星氣得胸口不停起伏,咬牙切齒道:“你真是祖墳炸了,才白撿來這么一個好徒弟。”
宋子墨干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面色如常地說道:“我問一問,這個叫陳然的少年有師父嗎?我正好缺個徒弟,想讓徒弟繼承我的衣缽。”
冉澤松和張云星異口同聲道:“沒門!”
宋子墨臉色鐵青,繼續觀戰,心中暗想:“既然正當手段不行,那我直接搶。”
聶刃此刻已經將實力提升到了巔峰,氣息強大得令人膽寒,雖然依舊處于匯元境初期境界,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不弱于匯元境巔峰。
就算是同一境界,也會有不同層次的強者。他聶刃是公認的匯元境最強者,自他邁入匯元境以來,還從來沒有人能夠戰勝他。
這是他頭一次被逼得拿出全力,從來沒有人能夠讓他如此全力以赴,陳然終于打破了這個慣例。
他將霜凌劍扔向天空,霜凌劍在高空滴溜溜地旋轉著。一道道寒光落在地上,凝聚出一顆藍白兩色的晶球。晶球炸開,釋放出滔天寒氣。
凈水灣里的水流停止了流淌,被凍結成了冰塊。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藍色冰晶,氣溫驟降,仿佛空間都被凍結了一般。
聶刃的瞳孔已經變成了冰藍色,冷冷地說道:“陳然,你是唯一一個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對手。這是我的最強神通霜雨悠悠,你要是能接下我這一招,我就心服口服。”
這是他采百家武學之眾長,領悟出來的大神通。修煉到大成之后,甚至可以冰封一片天地。
在這一方天地之中,他武學的威力會增強三成,而陳然的實力會被削弱三成。
而且,天上降下來的霜雨是他每一縷真氣所化,無堅不摧。曾經有匯元境后期的強者向他挑戰,被他的霜雨扎成了大篩子,身上的血孔密密麻麻。
他本想將這一招作為自己的底牌,能不動用就不動用。奈何碰到了陳然這樣的妖孽對手,他只能將這一招使用出來。
聶刃就不信陳然再強,也能強過霜雨悠悠。這可是他獨創的神通,在他眼里接近完美。
這一方天地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陳然看了一眼四周,只見草木凋零、地面皸裂、河流凝固,空氣散發著寒意。這些寒意鉆進他的毛孔,讓他渾身不舒服。
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小洞。雨水濺射在他的身上,突破了他的護體罡氣,在他的肉身上留下一個個血痕。
他打了一個噴嚏,贊嘆道:“不愧是我認可的對手,這一招的確很好,只是可惜欠缺了一點火候,不能讓我突破。”
聶刃皺眉道:“你在說什么?合著你陪我打了這么久,就是在拿我練手?你也太狂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