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澤松面色沉凝如霜,緩緩啟口道:“王屋山搜山神會乃是二級搜山神會,其地位之高,遠非我們長留山搜山神會所能企及。軒轅山高層在面對此事之際,難免會存在偏袒他們的可能性。”
陳然微微揚起眉毛,疑惑地問道:“不就是二級搜山神會嗎?他們此次前來參加交流日大賽,最為厲害的人究竟是誰呢?”
冉澤松聽聞此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此時,公孫在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此人名叫聶刃,乃是一名三星搜山者。其實力已然達到匯元境初期。此人邁入匯元境初期已有多年之久,在此期間,他掌握了不少厲害的地階初期武學。在去年的交流日大賽當中,他可謂是大放異彩,實乃一個令人膽寒的狠角色。”
王屋山搜山神會在去年的時候還僅僅只是一級搜山神會,然而,正是因為有了聶刃在交流日的卓越非凡表現,才得以迅速晉升為二級搜山神會。
公孫在繼續娓娓道來:“我去年雖未在大賽中與聶刃正面碰面,但也有幸目睹了他的精彩絕倫表現。他憑借一己之力,連勝三位三星搜山者,徹底打出了王屋山的赫赫威名。就連裴史都不是他的對手。”
陳然面露驚訝之色,瞪大了眼睛道:“裴史都不是他的對手?”
要知道,裴史距離沖頂期僅有一步之遙,卻依舊敗在了聶刃手下。聶刃究竟厲害到何種程度呢?
冉澤松緩緩開口說道:“聶刃雖然目前修為只有匯元境初期,然而,這是他一直刻意壓制修為的結果。只要他愿意,隨時都能夠邁入匯元境中期甚至后期。迄今為止,他堪稱三星搜山者當中的最強者,無人能與之匹敵。”
陳然若有所思,沉吟道:“他今年也參加交流日大賽,難道是想把王屋山搜山神會升為三級嗎?”
冉澤松微微搖頭,嘆息道:“想升為三級搜山神會極為困難,需要連勝一百場,這可比升為二級搜山神會難上太多了。升為二級搜山神會只需連勝十場即可。”
每年的交流日總共分為十場。每年都會有搜山神會晉升為二級,但卻很少有搜山神會能夠成功升為三級。沒辦法,升為三級搜山神會的難度確實如同登天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除了搜山神會本身各項指標需達標之外,還必須要有能夠連勝十年、總共一百場的頂尖強者。
并且在這漫長的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如此苛刻的條件,真可謂是難上加難,如同攀登一座高不可攀的險峻山峰。
冉澤松面色凝重,嚴肅地說道:“聶刃是王屋山當作沖擊三級搜山神會的關鍵人物進行精心培養的。很多人都看好他,其中也包括軒轅山的高層。”
陳然皺眉道:“如今王屋山不想讓我們參加大賽,難道我們就只能不參加了嗎?”
冉澤松道:“王屋山給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和殺害裴史的人進行決斗。由聶刃代表王屋山出場,為苦山報仇雪恨。這場較量將會在軒轅山高層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你若贏了,那我們長留山就可以繼續參賽;若輸了,就只能黯然離開。”
公孫在沉聲道:“現在我們已經是騎虎難下。王屋山不停地嘲諷我們是在偷襲裴史,沒有一點敢于正面較量的勇氣。”
陳然不置可否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裴史是我殺的,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向聶刃挑戰。”
冉澤松擔憂道:“你真的想好了?聶刃可是極為厲害的三星搜山者。以你目前的實力,很容易輸掉這場較量。”
陳然微微一笑,從容道:“總比不戰而退要好。打不過也要讓對面吃點苦頭,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沒有那么好欺負。”
陳然接著問道:“此次與王屋山的較量,軒轅山做了什么限制嗎?”
冉澤松道:“沒有什么明確的限制,只規定只能攜帶一把武器,不可在大賽過程中服用丹藥。除了這兩點外,基本就沒什么了。”
陳然笑道:“這是好事,這說明我可以自由發揮了。”
冉澤松卻搖頭道:“我倒不認為這是什么好事。王屋山背景更大,占有的資源比我們多。他們的武器、武學、功法都是非常精良,勝過我們不少。跟聶刃作戰的時候,你很容易吃虧。”
有了更多限制,至少可以縮短雙方的差距。可限制少了,雙方的差距反而會被拉大。在他看來,這對陳然極為不利。
聶刃本來就很厲害,此次較量又沒有給他施加什么限制。由此可以明顯看出,軒轅山是偏袒王屋山的。
這就是人情世故。王屋山比長留山更有價值,軒轅山理所當然要偏袒王屋山。除非長留山有拿得出手的籌碼。
陳然道:“那就這么定了,麻煩師父跟軒轅山高層說我答應挑戰。挑戰地點在哪里選都行。”
冉澤松道:“地點已經選好,就在軒轅山郊外的凈水灣邊。那里有一片平坦草地,也沒有大樹山壁作為障礙,正好可以拿來進行決斗。軒轅山高層也可以在周圍方便觀戰。”
他問道:“如果你認為這種地形不利于你,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向上面反映,爭取給你換一個好的地形。”
陳然無所謂道:“就這樣吧,不用換了。我先去睡個覺,明天就可以決斗,速戰速決。”
說完,陳然在冉澤松、公孫在、冉彩仙等人訝異的目光中離開房間,去走廊對面的房間歇息。
與此同時,軒轅山搜山神會頂層的貴賓室中,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悠閑地躺在椅子上,正美滋滋地喝著酒水。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中年男子身后站著一名偏瘦男子。他身著一襲黑衣,靜靜地佇立在那里,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般的輪廓分明,線條硬朗。劍眉斜飛入鬢,微微蹙起,仿佛承載著無盡的心事。一雙眼眸深邃而冰冷,猶如寒夜中的星辰,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芒。
“聶刃,這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訓長留山那幫人,讓他們知道我王屋山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中年男子安元江笑道。
白發老者宋子墨也笑道:“我已經認可這次決斗。聶刃,我看好你。你去年實力不俗,今年想必會有很大進步。”
安元江笑道:“聽到沒,軒轅山搜山神會副會長在夸你,你還不說一聲謝謝?”
聶刃微微鞠躬,面色如常道:“感謝大人的夸獎。”
他對即將到來的決斗很是無所謂,就像應付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很多搜山者都向他挑戰過,結果都是輸得一敗涂地。他贏得有些麻木,甚至希望對手比自己更強,讓自己知道什么叫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