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緩緩地微微閉上雙眼,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猶如浩渺的宇宙般深邃無垠,開始盡情地想象著廟宇外的景象。
下一秒,廟宇外的那一片天地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攪動,發生了令人震驚的變化。
狂風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以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氣勢呼嘯著席卷大地。整個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仿佛末日降臨。
飛沙走石,沙塵漫天飛舞,那場景就猶如一群狂野至極的猛獸在瘋狂地奔騰咆哮。
細小的沙石被狂風緊緊裹挾著,無情地擊打著一切阻擋它們前進的物體,發出噼里啪啦的刺耳聲響,仿佛是大自然奏響的憤怒樂章。
田長才驚慌失措地連忙四處張望,眼睛里滿是驚愕。他驚聲叫道:“如此恐怖的香火神通,這小子竟然一學就會,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強烈得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嫉妒之情。他暗自思忖道:“如果我能像這小子一樣俊俏,說不定蛇身人面神就能教我了,可惜啊!”
陳然此時腦海一片空靈,如同寧靜的湖泊,沒有一絲漣漪。外面那翻天覆地的景象也隨之漸漸消停,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白纖滿意地點點頭,那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贊賞之色,說道:“你學得很到位,只是我這里的香火之力可能不夠你用。我會跟馬身龍首神、熊開平他們打一聲招呼,讓他們給你香火之力,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田長才聽到白纖這句話后,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那劇烈的跳動聲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激動。
他在心中暗暗盤算著,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跟著陳然,他以后就不用繼續冒著風險偷香火之力了?
“這下算是撿到寶了,以后我沒有香火之力,都可以向這小子要。這小子很老實,一定會給我香火之力。”他心里美滋滋的,越想越興奮。
白纖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田長才,那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她說道:“陳然,你拿到香火之力后,可不能隨意將香火之力借給其他人,尤其是這個人。”
“我知道了。”陳然鄭重其事地拿出小本本,認真地記上。
白纖打了個哈欠,說道:“我有點累了,以后你有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你解決的。”
她親了陳然側臉一口。陳然頓時臉紅,問道:“你為什么像上次一樣親我?”
白纖嗔怪道:“這是我蛇身人面神的習慣,好了,我走了。”
她緩緩走進畫像中,那優雅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畫像又變成原來的樣子,靜靜地被掛在墻上。
田長才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急切,問道:“她有沒有教你什么,快告訴我。”
陳然嚴肅地說道:“我答應過不能告訴你,她說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秘密?”
田長才頓時火冒三丈,心中暗道:“這真是一對狗男女,不過這小子很老實,我還是有辦法把神通騙出來的。”
他又拿出一本冊子,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笑瞇瞇地說道:“這是我精心研究出的香火神通,也算是我的秘密,我拿它跟你換,咱們誰也不吃虧,怎么樣?”
見陳然有點猶豫,他繼續說道:“我還可以幫助你查漏補缺,不用你整天往寺廟里跑。我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再來找蛇身人面神,不然你每天去打擾山神,山神會不高興的。”
“真的嗎?”陳然說道。
“當然是真的。”
田長才笑道:“你每天都要往寺廟里去跑,竹溪鎮寺廟多得很呢。除了蛇身人面神寺廟,還有馬身龍首神寺廟、熊山山神寺廟,這些寺廟都在竹溪鎮東南西北各處,有的在河邊,有的在山上,有的在鎮子中心。”
“那好,我就把我學到的神通和你交換。”陳然應允下來。
“這小子真好騙。”田長才美滋滋的。他研究出的神通是貨真價實的,但不一定比山神的神通更好。
殊不知,白纖教給陳然的神通還只是入門階段的神通,而他卻把所有頂尖的神通都給了陳然。
陳然沒有在寺廟里停頓太久,便去熊山山神寺廟討要香火去了。田長才則是就地研究起香火神通來。
陳然向路人打聽,得知熊山山神寺廟在碧瑤河旁邊。
寺廟外長滿了枯草雜樹,那雜亂的景象仿佛是大自然隨意揮灑的畫卷。這是人們刻意保留的,說是熊山山神有這種嗜好。
陳然大搖大擺地走進寺廟,他來到熊開平畫像前的神龕前。他恭恭敬敬地拿起一柱香,小心翼翼地點燃后,把香火插進了神龕中。
在深山老林里,熊開平正在泥土里不停地翻滾,口里咀嚼著草藥,正在努力療傷。
突然,他眉頭一皺,心中充滿疑惑。他說道:“陳然這個牲口怎么良心發現,給我上香了?”
他能通過畫像視角發現陳然。陳然正在虔誠地給自己上香,嘴里念念有詞,雖然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看樣子甚為恭敬,一定是在說些好話。
“看在他如此積極認錯的份上,本大爺就饒他一命,不追究他的過錯了。”
熊開平用畫像的視角看著陳然,心中甚是欣慰。他原本心有不服,恨不得把陳然給大卸八塊,剁成肉泥。
現在想來,還是覺得自己太殘忍了,畢竟陳然還算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陳然將他揍了一頓不說,最后更是積極悔改,拿著香為他祭祀。
這一縷香火之力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卻讓他受寵若驚,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以德報怨,真是一個好人啊。”
熊開平一口將草藥吞下,感慨萬千。他覺得身上的傷口都不怎么痛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化干戈為玉帛的力量?
他作為山神,見到過不少窮兇極惡的人。這些人睚眥必報,占了他一次便宜,就想占第二次,讓他極為惱火。
他把陳然也歸類為這樣的人,現在看來是他錯了。陳然如此虔誠地給他上香,讓他對陳然的不滿也消失了很多。
熊開平嘀咕道:“罷了罷了,可能是我小肚雞腸,太過于在乎小仇小恨,就網開一面,不計較了。”
突然,他通過畫像看到陳然抱著神龕就跑,還拿著一個瓶子把香火之力吸收得一干二凈。
他氣得傷口裂開,怒火中燒,怒道:“混……混賬玩意,把神龕給我放下!”
寺廟里,陳然抱著比自己還要重的神龕,吃力地哼哧哼哧向寺廟外面跑。他埋怨道:“這神龕真重,不過里面的香火之力應該會很多,夠我用不少時間了。”
他轉過頭來,只見熊開平畫像變得栩栩如生,張開嘴巴,怒吼道:“天殺的陳然,趕緊把神龕給我放下,不然我一錘子砸死你!”
陳然連忙道:“熊爺,我知道你的錘子早就碎了,你奈何不了我。這神龕里的香火就先給我用幾天,等我用完了再還給你!”
“混賬!”
熊開平氣得吐血,只覺心跳加速。他悶哼一聲道:“陳然,我與你不共戴天,你傷我肉身,壞我寺廟,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