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輕笑道:“前輩,您當真如此瞧不起我嗎?難道您不認為我有能力運用香火之力?”
田長才依舊旁若無人地喝酒吃肉,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漠然說道:“哼,許多人都曾如你這般夸下??冢梢坏┑搅诉\用香火之力的時候,不是肉身炸裂,就是武器破碎,最后還非得嚷嚷著讓我賠錢。我勸你莫要嘗試香火之力,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要知道,他并非沒有讓其他人嘗試運用過香火之力。想當初,他也曾心懷一絲僥幸,渴望深入探究香火之力的神秘性質。
他四處尋覓了眾多修為平平的搜山者,親自手把手地教導他們如何運用香火之力。
結局卻令人痛心疾首,這些人不是重傷就是死亡,最后竟然將他告到了衙門,使得他一下子就進入了大南王朝通緝榜的前一百名。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教人使用香火之力了。只能靠著在街頭賣藝賺取白玉,這般小心翼翼地生活,才勉強茍延殘喘到現在。
說來也頗為奇特,正因為他的謹小慎微,他在通緝榜上的排名竟然不斷上升。畢竟排在他前面的人陸續被捉拿歸案,唯獨他一直逍遙法外,所以他的排名便持續攀升。
這段心酸的過往,每到夜晚就會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曾經,那讓他引以為傲的香火之力,如今卻淪為了他賣藝的工具,實在是令人感慨萬千。
陳然面色凝重,沉聲道:“前輩不必擔憂,倘若我出了什么意外,我定會自己承擔責任,絕不會連累前輩。煩請前輩教我使用香火之力,晚輩必將感激不盡?!?/p>
田長才果斷拒絕道:“不行,絕對不行!我當初可是發過誓的,不能再為了研究香火之力而做出損人利己之事。我在通緝榜上的排名本就不減反增,你要是被我用香火之力給玩死了,我的排名直接上升前十名。出了這種事,我上哪兒說理去?”
陳然微微一笑,道:“反正前輩您的排名已經夠靠前了,再前進個十幾二十名也沒太大關系,別人不會太過在意的。”
田長才氣得吹胡子瞪眼,大聲道:“別妄圖騙我教你香火之力。我能告訴你香火之力的性質就已經很不錯了,想要我教你?沒門!你自己去研究吧。我還有事,吃完這頓飯就要離開?!?/p>
陳然道:“在通緝榜上增加排名未必是件壞事,也許前輩不能靠香火之力揚名天下,卻可以憑借通緝榜而出名。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能進入通緝榜的。”
他接著又道:“如果前輩不愿意教我,那我就只好一直跟著前輩,包攬前輩的吃穿用住以及飲食起居,直到前輩愿意教我為止?!?/p>
田長才嚇得渾身一激靈,他這一生放蕩不羈,一直被大南王朝的執法人員四處追殺。要是有陳然這個累贅跟在身邊,恐怕不出十天就會被抓捕歸案。
他呲牙咧嘴道:“好,既然你如此執意,那我就給你一縷香火之力,看看你能否承受得住。我先把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肉身被香火之力撐爆,或者武器被香火之力撕碎,我可不負責賠償?!?/p>
陳然堅定地點點頭,道:“當然可以,請前輩賜予我香火之力。”
田長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香火之力釋放出來。只見他的指尖上有一縷白煙若有若無地飄蕩著,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散。
他沒好氣道:“這是一縷香火之力,你拿去試試,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掌控得住。”
陳然輕輕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心,托舉著這縷香火之力。香火之力緩緩進入到他的經脈,而后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由于之前已經承受過香火之力,所以這一次,他對這縷香火之力僅僅感受到一點輕微的疼痛。
田長才見他安然無恙,心中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這一縷香火之力可是足以要人性命的。
而陳然吸收了這一縷香火之力后卻相安無事,這讓田長才對香火之力的研究興趣再度被點燃。
陳然運用精神力控制著香火之力流淌到指尖,指尖瞬間有香火之力躥騰而出。接著,他又控制香火之力轉移到另一只手上,香火之力又從另一只手的手心冒出。
他運轉天罡神功,在這一縷香火之力的加持下,天罡神功形成的護體罡氣大大增強,光芒極為耀眼,刺得田長才睜不開眼睛。
田長才瞪大眼睛努力去看,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喃喃自語道:“能夠把香火之力運用得如此之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p>
他咽了咽口水,又分給陳然一縷香火之力,說道:“你試著想象樓下的那個大酒缸,那個大酒缸就擺在膳房外面,酒缸旁邊有蜘蛛絲,然后嘗試著把酒缸和木桌上的酒杯聯系起來?!?/p>
陳然立刻明白他這是在教自己運用香火之力,便依言照做,開始在腦海中想象樓下的那個大酒缸。
樓下掌柜正在仔細檢查酒缸為什么會漏酒,查了半天卻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酒水緩緩下降,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抽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掌柜驚恐萬分,大喊道:“見……見鬼了。”
與此同時,陳然身前木桌上的木質酒杯被酒水溢滿,酒水還在不停地往外溢出。
田長才連忙道:“別想了別想了,這酒水流出這么多,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見陳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把酒咕嚕咕嚕地喝完??蓜偤韧?,酒杯里的酒又滿了,他只好再次喝下去。
終于,他把樓下大酒缸里的酒全都喝完了,肚皮腫得跟個大肉球一樣。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別想了,我不能再喝了?!?/p>
陳然睜開眼睛,驚訝道:“前輩,您這是怎么回事?”
他不經意間又想象到了客棧對面的雜貨鋪,在雜貨鋪旁邊有一個醫館,醫館里放著不少草藥。
剛想到這些,醫館外柜子里的一株株草藥全都消失不見。正在抓藥的大夫大吃一驚,全然不知草藥已經掉落在了田長才身上。
田長才見虛空之中不斷冒出一株株草藥,趕緊躲開??刹菟巺s如同有了意識一般,跟著他一起改變方向,盡數砸在他的頭上。其中一株十幾斤重的蠶絲草砰的一聲砸在他的腦袋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陳然連忙道:“我該怎么停下來?”
田長才哀嚎道:“不要去想草藥,不要去想草藥,哎呦,疼死我了?!?/p>
可他越是這么說,陳然就越是容易想到草藥。大塊大塊的草藥如石頭般砸向田長才,田長才避無可避,腦袋上被砸出了好幾個大包。
終于,陳然感受到體內的香火之力被用完了,草藥才不再繼續掉落下來。此時的田長才已經被淹沒在一堆草藥之中,只有手從草藥堆里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