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山神往往對百姓展現出極為包容的姿態。除非他們的底線被無情地踐踏,否則絕不會輕易動真怒。
陳然眉頭緊皺,神色堅定地說道:“我們現在繼續回到之前的話題。那頭可惡的熊竟然搶了我一萬塊白玉!你一定得幫我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我不要你的白玉,我就是要出這口惡氣。”
白纖看著陳然這副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回應道:“行行行,不就是一萬塊白玉嘛。那頭熊要是不還給你,我肯定把他狠狠地揍一頓。”
隨后,她的目光中露出兇光,言辭犀利地說道:“這頭熊實在是過分,鳩占鵲巢,將馬身人面神的寺廟給搶了去,簡直荒淫無道。無論是出于公義還是私怨,我都必須將他趕出去。”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陳然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驚訝地發現白纖已然消失不見。
在那座寺廟之中,熊山山神正低著頭,饒有興致地把玩著一塊塊潔白如玉的白玉,臉上滿是喜滋滋的神情,自言自語道:“開門大吉,開門大吉啊!這才第一天,就弄到了一萬塊白玉的買路財。下一筆,我要一百萬塊白玉,還要有各種各樣的美人。”
他用那毛茸茸的熊掌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接著說道:“一個美人可不夠,至少要給我送來一千個。這一千個美人全都要這里的村民給我祭祀!”
說完,他猖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寺廟中回蕩,震得墻壁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熊耳朵突然動了動,他的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又有人到了山下,嘿嘿,又有韭菜來了。”
他今天霸占了馬身人面神的寺廟,算是剛剛開張。剛開張的他,便大膽地準備割一把韭菜,而且是往死里割,割得越多越好。
有些山神實在是太慫了,一點都不敢向百姓提要求,仿佛自己欠了百姓錢一樣,甚至都不敢對百姓大聲說話,完全沒有一點山神該有的威嚴模樣。
他熊開平可不能和這些山神一樣,他不做百姓的山神,他要做自己的山神。在他看來,百姓想要得到他的幫助可以,但必須得付出點什么,天底下可不會有無償的午餐。
“熊開平,你剛剛在說些什么?”
白纖順著臺階一步步走進寺廟,她的身姿輕盈而優雅,手里緊緊握著一柄白色長劍。
那長劍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熊開平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欲開口解釋,下一秒白纖就如閃電般沖上前來,長劍帶起一道白色匹練。
此劍名為追風利劍,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但經過無數年的香火之氣熏陶,材質歷經無數次蛻變,已然成為當之無愧的寶劍。
追風利劍一出,原本平靜的寺廟突然刮起一陣旋風。風聲呼嘯,如同上古神靈用利刃開天辟地一般,氣勢磅礴,令人膽寒。
如果說幫助陳然獲取奇異珍珠的時候,她還帶有一點玩味的興致,那么這次她就是拿出了全力。
風聲一層比一層猛烈,追風利劍的劍氣也一丈比一丈高。熊開平驚恐地發現,四周不再是寺廟,而是無邊無際的銀色海洋。
銀色海洋里有浪花翻騰,每一朵浪花濺射在地面,地面就被切割出一條光滑切痕。這些浪花全都是由實質劍意所化,蘊含著強大的殺傷力。
白纖吸收了無數年的香火之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一劍是她數千年來第一次出劍,也是厚積薄發的一劍。
寺廟里的燭火在狂風吹拂下迅速熄滅,寺廟中央的那座熊山山神石像在風刃切割下,咔嚓嚓地冒出一條條裂縫。
那些裂縫如同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仿佛在訴說著這一擊的強大威力。
熊開平怒火中燒,大聲吼道:“你敢動真格,那也別怪我不客氣!”
他怒吼一聲,腳重重地踩在地面。這一腳下去,整座大山都微微震動,地面出現一條條細密裂縫,裂縫里折射出一道道金光。
一把金色重錘砰的一聲從地底鉆了出來,被熊開平牢牢握在手里。
他大喝道:“金剛慧擊!”
重錘攜帶金色雷電,噼里啪啦作響。電光將黑暗的寺廟照得十分明亮,仿佛置身白晝一般。
些許電光擊打在墻壁上,墻壁如豆腐般被戳出一個個小洞。大部分電光全都聚集在重錘里,重錘就像是一顆金色小太陽,危險又厚重。
熊開平雙臂肌肉隆起,舉起重錘就砸向白纖,一點都不放水,完全是想辣手摧花。在他心中,他可是山神,山神豈能由人來褻瀆?
別說是百姓,就算是山神來褻瀆他也不行!重錘與追風利劍碰撞,中間炸開一圈白色漣漪。
重錘上的電光在風刃切割下全部湮滅,重錘上的金光黯淡,上面冒出一條條裂紋,隨后從熊開平手中飛出。
熊開平被排山倒海的銀色劍氣淹沒,發出哭天喊地的慘叫聲,仿佛在沸騰的大鍋里蒸煮一般。
白纖將長劍插入劍鞘,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熊開平,淡淡地說道:“你搶了我朋友的一萬塊白玉,我是來將這些白玉要回來的。”
熊開平口里冒出白煙,這是風刃在其五臟六腑切割,讓他氣血蒸發所導致的。他雙眼血紅,憤怒地說道:“那條雜魚竟然敢搖人!”
白纖一腳踩在他碩大的熊頭上,厲聲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熊開平傻笑道:“你的朋友真是聰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便讓你過來幫忙。那一萬塊白玉我是一點都不敢花,是真的一點都不敢花,全都整整齊齊放在那里,你現在就可以拿走。”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你知道我窮得很,我也不知道是誰把那一萬塊白玉放在我這里的。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敢花,花一塊白玉都是良心有愧。你趕緊把那一萬塊白玉拿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它們。”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用熊掌擦掉眼角淚水,說道:“你的好友肯定是不小心把白玉落在了這里。你看,它們全都被我整齊擺好,一塊都沒有少。我可是山神,我怎么敢花平民百姓的錢,這一分錢我都不敢花!”
白纖目瞪口呆,她萬萬想不到熊開平竟然如此豁達。她原打算將熊開平揍好幾頓,沒想到揍一次就能讓熊開平從實招來。
熊開平把白玉收進儲物戒,小心翼翼地遞給白纖,說道:“你趕快拿走,將它還給你的好友,就說他不小心把白玉落在了我這里。”
白纖嘆了口氣,說道:“還有,馬身人面神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將他的寺廟給霸占了?”
熊開平憨憨地說道:“哪里來的霸占?我這是在幫他打理寺廟。除了幫他把寺廟翻新了一遍,還幫他管理寺廟。香火之力我全都幫他儲藏好,等他回來再給他用。”
白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有什么證據,但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希望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