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澤松神色匆匆,趕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那模樣極為虔誠,語氣中滿是敬畏地說道:“尊敬的蛇身人面神,我們今日來到此地,懷著誠摯之心,是想要為您獻上祭祀。除此之外,尚有一件要事,需向您稟報。”
他深知眼前這位神祇法力無邊,故而盡量放緩語氣,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唯恐稍有不慎便得罪了這位強大的山神。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透著誠懇,繼續說道:“我們在路過此地之時,偶然發現了馬身人面神石像。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原來的馬身人面神寺廟竟被熊山山神占據。并且,人身羊角神和驕蟲神看樣子正在四處尋找那石像。不知您是否知曉這一情況?”
冉澤松此時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他身為四星搜山者,對于這位山神的實力感知更為敏銳。
而陳然他們由于修為不夠,在他們眼中,山神與普通凡人并無二致。只有當修為足夠高深之時,才有資格感知這位山神的具體實力究竟如何。
冉澤松發現,這位山神看似年紀輕輕,實則是一個比他還要強大不少的恐怖存在。
就在這時,那位如少女般的山神平靜地開口道:“原來如此,你所說的這些事情,我倒是第一次聽聞。你……”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陳然,隨后便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吃吃地說不出話來,滿臉驚訝地說道:“是你?”
陳然一開始并沒有認出她來,于是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時,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大聲說道:“白纖!”
“怎么?你們兩人認識?”
冉澤松滿臉驚愕,看看陳然,又看看白纖,實在想不明白陳然為何會和這位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蛇身人面神認識。
白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已經從一名一星搜山者晉升為了二星搜山者,而且看樣子離三星搜山者也不遠了呢。”
陳然聽后,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說道:“想不到竟能在這里碰到你。”
他的臉頰微微發紅,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初在河邊與白纖合作獲取奇異珍珠后,白纖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的場景,那一幕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白纖笑容滿面,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各位既然都是陳然的好朋友,那么就請上山一坐吧。”
說著,她張開小嘴,口里吐出一縷青氣。那青氣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間化為一個云朵。云朵輕盈地飄至眾人腳下,承載著眾人飛向山上。
陳然雙腳踩在青云之上,感覺和踩在木床上差不多,平穩而踏實。
青云的速度極快,地上的景物飛速縮小,仿佛一幅絢麗的畫卷在眼前迅速展開又迅速收攏。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山頂的寺廟里。
寺廟的神龕前,擺放著一張蛇身人面神的畫像。畫像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畫像前,有好幾柱香正在燃燒著,渺渺白煙裊裊升起,被畫像緩緩吸收。
此時,正有五六個百姓在虔誠地燒香,他們低著頭,低聲祈求著風調雨順、國泰平安。他們完全不知,自己祭祀的山神就在他們身后。
陳然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他拿出一柱香,說道:“來之前沒有準備好祭祀之物,暫且就用這柱香來代替吧。”
白纖微笑著擺擺手,說道:“不必客氣。”
“噓,你們兩人小聲點,不要打擾蛇身人面神大人的清凈。”一個穿著麻衣的男子轉過身來,滿臉嚴肅地訓斥道。
“好的。”陳然和白纖悻悻地閉上嘴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冉澤松、公孫在、冉彩仙他們也先后拿出一柱香,插進神龕里。陳然與白纖客套了一會兒后,也拿出一柱香插進神龕中。
香火連綿不絕,被畫像迅速吸收。陳然就站在白纖身邊,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這些香火之氣從另一個時空注入白纖體內,被白纖緩緩吸收。
香火源源不斷,白纖的實力也在逐漸增強。這座寺廟已經建立了無數年,角落里早已堆積三丈高的香灰。可以想象,其中的香火之力必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熊山山神收了你們一萬塊白玉的買路財?”白纖得知緣由后,滿臉驚訝地說道。
陳然糾正道:“更準確的說是買命財。你我認識許久,不知能否幫我把那一萬塊白玉要回來?”
白纖噗嗤一笑,說道:“一萬塊白玉不足掛齒。你不用去向那頭熊要一萬塊白玉,我這里有不少白玉,給你一萬塊白玉就行。”
陳然義正言辭地說道:“這可不行,熊山山神無理取鬧,把我羞辱了一番不說,還搶了我一萬塊白玉。你一定要幫我把場子找回來。”
“陳然,你在說什么,你這是對山神的大不敬!”冉澤松見陳然“蠻橫無理”地提出要求,頓時勃然大怒。
山神是受黎明百姓尊敬和敬畏的存在,不容許受到任何褻瀆。任何人都可以允許殺掉褻瀆山神的人。
在大南王朝,褻瀆山神可是死罪,而且是滿門抄斬。得罪了更加厲害的山神,比得罪大南王朝的大官還要嚴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很久以前,就有刁民在山神寺廟里撒了泡尿,對山神破口大罵,并且對山神畫像拳打腳踢。
從那以后,方圓百里都沒有下過雨,土地干涸,成了荒山野嶺。這就是褻瀆山神的下場,山神的權威不容許受到任何人的褻瀆。
就算是大南王朝的一品官員都要把山神小心供著,生怕得罪山神。陳然大膽向山神提出要求,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陳然連忙改口道:“尊敬的蛇身人面神,我剛才說的話非常不合理,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纖一怔,旋即笑出聲來,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說道:“你這是在逗我笑嗎?過分客氣就是疏遠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態度就行。”
她把目光轉向冉澤松,不滿地說道:“你在瞎說什么呢,陳然可是我的好友,你為什么要強迫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如果我再看到一次,那就請你離開這里。”
冉澤松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是他師父。”
白纖說道:“師父也不能這樣說,你這個師父當得不夠好,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冉澤松說不出話來,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正色道:“我知道了。”
公孫在、冉彩仙等人都是面色古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正在燒香的百姓全都眼神不善地轉過身來,其中一人說道:“我都說了,如此莊重嚴肅的場合不要大聲說話,免得打擾蛇身人面神的清凈。你們要是再敢亂來,我就替蛇身人面神將你們驅逐出去。”
白纖連忙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會小心一些。”
百姓又繼續燒香,低聲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白纖松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脯,輕聲說道:“這幾個村民好兇,嚇死我了。”都說黎明百姓不敢得罪山神,其實山神最不敢得罪百姓。沒了百姓的香火之力,山神就會煙消云散,因此山神不得不包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