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光影驟然大口一吸,剎那間,一陣陰森的陰風(fēng)呼嘯而過,那風(fēng)勢猶如洶涌的浪潮般澎湃。
陳然只覺被這股強勁的陰風(fēng)狠狠一吹,轉(zhuǎn)瞬之間,仿佛被一股無形卻強大得令人心悸的吸力猛地拉扯,瞬間飛離地面,朝著巨熊那張開的血盆大口疾馳而去。
其余人亦是毫無反抗之力,一個接著一個被巨熊光影吸入體內(nèi),那龐大而神秘的巨熊光影漸漸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在那燈火通明得宛如白晝的寺廟里,陳然從天而降,“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只覺渾身疼痛難耐,忍不住難受地說道:“這山神的法力當(dāng)真是無邊無際啊,僅僅一口氣就把我給吸了過來?!?/p>
公孫在、冉彩仙等人也都紛紛重重地摔落在地,冉澤松勉強雙腳著地,但面色蒼白如紙,看上去顯然極為不好受。
一只身形巨大無比的熊威風(fēng)凜凜地坐在高堂中間的太師椅上,它的手中拿著一杯美酒。它淡淡開口道:“既然路過我熊山山神寺廟,為何不前來祭祀?”
這只巨熊身形魁梧高大,宛如一座巍峨聳立、不可撼動的山峰,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它身披厚重的黑色毛發(fā),那毛發(fā)如暗夜的瀑布般垂落而下,散發(fā)著神秘而威嚴(yán)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神秘力量。
其面部輪廓分明,雙目如燃燒的火炬,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的秘密,任何細(xì)微之處都無法逃脫它的凝視。
巨大的熊掌寬厚有力,仿佛輕輕一拍便能讓大地顫抖,讓人感受到它那無與倫比的力量。
陳然微微皺眉道:“這不是馬身龍首神的寺廟嗎?”
熊山山神微微一笑,道:“馬身龍首神有事外出,便將這座寺廟讓給了我?,F(xiàn)在我就是這座寺廟主人,以后所有路過的人,不論是搜山者,還是黎明百姓,都得向我祭祀。”
它打量了一會陳然,看到陳然背著的布袋,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說道:“這就是你攜帶的祭祀之物?趕快打開讓我看看?!?/p>
陳然說道:“這是我用來祭祀馬身龍首神的雄雞和糯米,不是用來祭祀你的?!?/p>
熊山山神臉色一沉,冷冷道:“路過我山神寺廟,不向我祭祀就算了,竟然還想去祭祀馬身龍首神,是看不起我這個熊山山神?”
陳然正色道:“我本來就打算祭祀馬身龍首神的,閣下身為山神,卻橫行霸道,未免太沒有山神的作風(fēng)了。”
“放肆!”
熊山山神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圓形石桌上。只聽一聲巨響,石桌裂開一條條裂縫,然后瞬間變成一堆石塊,滾到了陳然腳邊。
它眼神不善道:“我身為山神,理所應(yīng)當(dāng)受到任何人的祭祀。我法力通天,守護這一方百姓安危,讓他們可以安全耕種天地,讓他們風(fēng)調(diào)雨順、五谷豐登。你憑什么只想祭祀馬身龍首神?而不祭祀我?”
它可是用天眼親眼目睹陳然等人繞過大山,不愿來這里祭祀。心里憤怒之下,這才用神通把這些人一口氣收了過來,厲聲詢問。
陳然沉默不語,熊山山神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公孫在、冉彩仙等人,每個人都是閉口不言。
良久,冉澤松緩緩道:“馬身龍首神是所有百姓公認(rèn)的好山神,我們?yōu)槭裁床荒芗漓胨瑓s要祭祀你?”
熊山山神怒極反笑,道:“一只四星搜山者就能口出狂言,對本山神大不敬,真是豈有此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蟲子,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冉澤松氣得渾身發(fā)抖,道:“你……”
“我說得沒錯!”
熊山山神看向陳然等人,戲謔道:“魚蝦芻狗四五只,和螻蟻有什么區(qū)別,只是羸弱的蕓蕓眾生罷了,有什么資格不祭祀我?是瞧不起本座?”
公孫在等人都是面紅耳赤,氣得差點吐血。他們被敵人這樣羞辱還能理解,可被山神這番折辱,還是第一次見。
熊山山神看向陳然,道:“他們都是酥脆的小魚小蝦,你卻是一只根基牢固的小魚,算是我唯一瞧得上的人,這樣吧,你可以不祭祀我,我也可以繞你們一命,但你必須向我磕三個響頭,以表示對你們大不敬的慚愧,如何?”
陳然囁嚅道:“縱橫四海,卻難遇知己良主,半生漂泊,何處是吾歸處,這三個響頭我暫時是磕不了,我怕沾染大人因果,怕承受不住大人的福威,不如日后再磕?”
熊山山神目露兇光,呲牙咧嘴,手中青銅酒杯不停搖晃,白色酒水從里面濺射出來。
陳然苦澀道:“仗劍天涯路漫漫,未遇明主心茫然,歲月蹉跎空有勇,只待伯樂識良才,我還不知道怎么向大人磕頭,唯恐磕不好影響了大人興致,因此想回去練個磕頭幾百年,不知大人能否愿意?”
熊山山神不懷好意地舔了舔嘴唇,胳臂肘隨意放在椅子扶手上,椅子扶手咔嚓一聲裂開。
陳然冷汗直冒,打算趁熊山山神出手時,就立刻催動懲惡司副司長令牌。
出乎意料的是,熊山山神面色緩和下來,道:“看在你認(rèn)錯態(tài)度誠懇的份上,就饒你一條狗命,你們給我一萬塊白玉,就當(dāng)花錢消災(zāi),我保你們路上平安無事,怎么樣?”
陳然笑道:“當(dāng)然可以,一萬塊白玉不足掛齒,還請大人收下?!?/p>
他拿出裝滿一萬塊白玉的儲物戒,將其丟給熊山山神,熊山山神接過,精神力探入其中,滿意道:“哪里來的就滾哪里去,記得跟人說這里不是馬身龍首神寺廟,是熊山山神寺廟!”
陳然點了點頭,拉著冉澤松等人走出寺廟大門。
冉澤松怒道:“好一個熊山山神,囂張跋扈、橫行霸道、善惡不分,跟街邊老鼠有何分別,這樣的人還能當(dāng)山神,還不如讓我去當(dāng)?!?/p>
姜廷義憤填膺道:“要不是看他法力雄厚,我恨不得把他給剁了吃兇肉,真是欺人太甚!”陳然打了個手勢,道:“小聲點,別讓他給聽到了。”
所有人心領(lǐng)神會,加快腳步來到山下,此時雨水變小,山路上的渾濁流水依然很深。
陳然回到馬身龍首神石像旁邊,心道:“馬身龍首神絕對不可能將寺廟讓給熊山山神,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先將這座石像收好,后面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