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健嘴角上揚,笑道:“一想到他們不能晉級,我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之感。我們苦山搜山神會的實力絕不比他們遜色,唯獨在資源方面落了下風,這實在是令人又氣又恨。憑什么他們長留山搜山神會就能擁有如此豐富的資源,而我們卻兩手空空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深意,緩緩說道:“接下來,就看公孫在和陳然能否安然度過今晚了。”
男子微微點頭,隨后轉身離去,輕輕地將房門關上。
黃昏時分,一群黑衣人邁著詭異的步伐,陸陸續續地走進苦山搜山神會。在搜山神會中,許多雜役仿佛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貌似被新人接替了工作。
走廊里,男子用黑布蒙著面,斜靠在房柱上,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視著公孫在和陳然的房間。他在等待著最佳時機,一旦時機成熟,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每個雜役都在走廊上低頭掃地,袖子里的鋼刀不經意間露出一截。他們實際上都是苦山搜山神會的執法人員,接到會長的密令,聲稱搜山神會中有惡賊,他們必須將惡賊捉拿歸案。
他們每一個人都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不僅裝得有模有樣,而且感覺敏銳至極。他們能夠在第一時間將惡賊斬殺殆盡,不會留下任何后患。
執法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從未失手過。因為他們并不隸屬于執法委員會,而是只聽從會長一個人的命令,相當于會長的私人軍隊。
他們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綽號,名為黑夜軍。月黑風高殺人夜,說的便是他們。
此刻,他們除了掃地之外,還會有說有笑地閑聊幾句,儼然一副雜役該有的模樣,讓人毫無防備之心。
男子對他們的表現十分滿意。有了這些訓練有素的黑夜軍,再加上他這位匯元境巔峰強者,將公孫在和陳然打殘打廢并非難事。
幽靜的走廊里彌漫著一股詭譎的氣氛,隱隱透露出肅殺之意。
房間里,陳然將云鶴印完整地施展了一遍,滿意地說道:“看來我的天賦確實不錯,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云鶴印給學會了。只是不知道這門武學的威力究竟如何。”
房間的空間并不大,他不敢在這里使用武學,生怕打壞了桌椅板凳。冉澤松曾跟他說過,苦山搜山神會十分摳門,喜歡斤斤計較。
就在他準備將云鶴印再打一遍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聲,緊接著便是冉澤松憤怒的聲音:“何方人士,竟敢暗算我?”
陳然心里猛地一突,走到門前正要打開房門,突然有兩把鋼刀噗嗤一聲洞穿了木門,向他的肋下刺了過來。
鋼刀砰的一聲刺中他的肉身,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鋒利的刀尖被他的肉身弄彎,他雙拳猛地將木門打出兩個窟窿,手迅速地將兩只手臂抓住,然后用力一掰,將骨頭掰斷。
門外的兩個黑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鋼刀脫落。下一秒,陳然就從房間里沖了出來,施展云鶴印,分別拍出一掌,擊中兩個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口中鮮血狂噴,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又從天花板上摔了下來,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走廊上正在干活的雜役們頓時原形畢露,刀劍從袖子里滑落到手中,不由分說地就殺向陳然。
另一邊,男子輕輕推開公孫在的房門。公孫在手握天機長槍,嚴陣以待,說道:“閣下所為何事?”
男子笑道:“我裴史,你可認識?”
公孫在大吃一驚,失聲道:“你是在去年交流日里大殺四方的裴史!?”
裴史森然道:“沒錯,就是我。會長讓我把你打殘,可我一點都不想把你打殘,正相反,我想把你打死。”
公孫在面色凝重,說道:“閣下口氣未免太猖狂了。你雖然在去年交流日里大殺四方,威名顯赫,但我公孫在也不見得不是你的對手。”
裴史嗤之以鼻,說道:“我從來都不把你們長留山搜山者視為對手,因為你們不配。你們長留山搜山神會有那么好的資源,卻培養出來這么弱的搜山者。換作是我,長留山搜山神會早就是二級搜山神會了。”
他冷冷地說道:“在你臨死之前,我只想告訴你,弱者不配擁有那么好的資源。你們長留山搜山神會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他對長留山搜山神會擁有非常多的資源極為不滿。憑什么苦山搜山神會就不能有這么多資源?憑什么苦山搜山神會要屈居人下?
在苦山資源如此匱乏的情況下,他還能成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不知道吃盡了多少苦頭。反而那些資源充沛的大山搜山者修煉起來一點都不累。他看在眼里,心中充滿了怨恨。
裴史恨那些資源充沛的搜山神會,也恨從那些搜山神會出來的搜山者。
公孫在冷喝道:“別胡說八道了,碧海潮生!”
天機長槍光芒大放,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裴史。碧海潮生是他原本打算在交流日使用的武學,面對裴史,他不得不提前將其施展出來。
比人階高期武學更強大的是地階初期武學,碧海潮生便是地階初期武學,威力遠遠比人階高期武學強大得多。
地階初期武學的修煉難度非常大。他為了將碧海潮生學會,苦心孤詣地練習了一年,才終于將這門武學學會。他自信一定可以完成交流日的任務。
天機長槍的周圍仿佛有滔滔不絕的流水聲,流水聲近在耳邊,能夠干擾人的精神力。
伴隨著流水聲,有宛如實質的藍色浪花在天機長槍周圍飄蕩。每一朵浪花都是由雄渾的真氣組成。
公孫在經過了真氣控制三步法,真氣的使用效率大幅度提高,更是將真氣的使用效率達到了九成以上。
這一招只會溢散少量真氣,大部分真氣都匯聚在了天機長槍中。
空間如水波般蕩漾,仿佛要被長槍攜帶的鋒芒攪碎。周圍的墻壁悄無聲息地裂開一條條裂縫。這還只是少量槍芒溢散造成的,大部分槍芒全都聚集在一起,攻擊裴史。
裴史怒吼一聲,上半身的衣物炸開,露出雄壯的肌肉。每一塊肌肉都是青筋狂跳,閃爍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雙手重重地按在長槍兩側,長槍戛然而止。無論公孫在怎么用力,長槍就是無法前進一步。
裴史猙獰一笑,拽著長槍旋轉一圈,將公孫在連人帶槍重重地砸在墻上。公孫在陷入墻中,又被裴史高高舉起,再重重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