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與舒倩琳緊張地對峙著,一時間誰也沒有再次選擇出手。舒倩琳似乎在先前的戰斗中消耗了不小的真氣,同樣也沒有急著在第一時間對三人發動攻擊。
此時,場面陷入了一種僵持的狀態,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陳然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舒倩琳,厲聲問道:“你明明不是女尸,卻和女尸勾搭在一起,將這客棧作為殺人兇器,真是喪盡天良。今日,我必殺你!”
舒倩琳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她緩緩說道:“你看這里還像是個客棧嗎?”
說罷,她輕輕揮了揮袖袍,一股紅色清風席卷而過。下一秒,那原本充滿煙火氣息的客棧瞬間消失不見。
陳然低頭一看,驚愕地發現自己此刻竟然腳踩白骨,地上全都是白花花的骨頭。這些骨頭堆積成山,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四周是墨黑色的樹干,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根本沒有客棧,只有那樹心裝滿白骨的大樹。
舒倩琳緩緩走來,每一步都仿佛帶著死亡的氣息。她冷冷地說道:“你們馬上就會像來到這里的人一樣,都化為一堆枯骨,永遠暗無天日地被掩埋在這里。”
陳然干笑一聲,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氣氛,說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飄零半身未逢明主,還請大人不要急著動手,動手有傷和氣。”
舒倩琳目露兇光,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持劍向他們走來。
公孫在支支吾吾地說道:“大人莫非是想吃我的肉?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味道難吃得很。”
姜廷也急忙附和道:“對對對,我的肉也很難吃,還請大人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先在外面長肥個一百年,一百年后我再回來。”
舒倩琳嗤之以鼻,輕蔑地說道:“毛蟲兩三只,也就不過如此,難逃被我一劍斬成好幾段的命運。”
見自己等人似乎難逃一死,陳然干脆將精神力注入懲惡司副司長令牌中。令牌頓時黑光大放,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令牌突然與他的肉身融合。
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一條條黑色怪異花紋,這些紋路延神到了面部,他的雙眼閃爍著黑光,衣袍也瞬間變成了懲惡司副司長的專門衣袍。
陳然驚聲道:“這是怎么回事?”
舒倩琳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以為換個衣袍就能保你不死?靠著這套破衣袍就想活下來,真是癡心妄想。”
公孫在看到陳然大變樣,心中焦急萬分,怒道:“陳然你在干什么,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換衣袍,不想著應戰!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陳然皺了皺眉,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雙雙藍色眼睛,一個個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長戟的陰兵緩緩走出。
這些陰兵氣勢恢宏,每一個都是實力強大,氣息深不可測。
姜廷驚恐地說道:“這些是什么怪物,難道都是這個妖女的幫兇?”
感受到這些怪物散發的沖天氣息,他愈加害怕,原本還有一絲活下來的可能,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陰兵的盔甲在月色下泛著銀光,手里的長戟散發著幽幽寒芒。四周的光線自然而然地被陰兵吸收,留下一大片沒有光芒的黑暗空間。
他們行動整齊劃一,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戰鼓擂動,震撼著地面。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卻透射出令人膽寒的殺意。
幽藍色的光芒在他們周身縈繞,仿佛來自幽冥的鬼火,為這恐怖的場景增添了幾分詭異。
為首的陰兵青面獠牙,瞥了一眼旁邊的姜廷,怒吼一聲。那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嚇得姜廷連滾帶爬,慌忙躲到公孫在身后。
公孫在握著長槍的手不停顫抖,沉聲道:“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就發起攻擊了。”
陰兵嗤笑道:“土雞瓦狗拿著破銅爛鐵,也敢在我面前賣弄拳腳,奇怪,這是哪里?”
他正在陰間帶著手下操練,突然就被不知名力量傳送到了這里,還沒搞清楚具體情況。
舒倩琳也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沉聲道:“各位道兄,爾等前來所欲何為?”
為首陰兵名為楚中南,沉聲道:“我們被不知名力量傳送到這里,你與這些人的事我們不想插手。”
舒倩琳一喜,道:“那就多謝了。”
她緩緩持劍走向三人,楚中南不經意地回頭一看,發現陳然就站在自己身后。
再看了看陳然身上的服飾,他的臉色刷的一下慘白,連忙跪倒在地,道:“拜見陳副司長!”
陰兵們也跟著齊齊跪倒在地,聲音如雷貫耳:“拜見陳副司長!”
陳然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袍,仿佛明白了什么,板著臉道:“爾等免禮。”
楚中南緩緩站了起來,汗水直冒。他這才發現上級就在他的背后,而他直到現在才發現,關鍵是他的手下也都沒有注意到。
所有人頓時極為尷尬,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全場安靜無比,公孫在和姜廷以及舒倩琳都驚呆了。舒倩琳難以置信道:“他一個羸弱的芻狗,怎么可能是你們的上級,你們認錯人了!”
楚中南怒發沖冠,一拳將舒倩琳打飛,道:“放肆!陳大人豈能是你得罪的!?”
舒倩琳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用手捂住側臉,難受道:“你們真的是認錯人了,他一個二星搜山者,豬狗不如,有什么資格做你們的上級?”
“狗膽包天!找打!”
楚中南怒火沖天,一個閃身就來到舒倩琳身邊。舒倩琳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邊的側臉就被狠狠打了一拳。
舒倩琳難受歸難受,卻依舊倔強道:“我說的沒錯,你們真的是認錯人了!”
“還敢放肆?找打!”
“你們真的是認錯人了!”
“找打!”
……
挨了不知道多少打后,楚中南提著奄奄一息的舒倩琳,走到陳然面前,恭敬道:“大人,此人以下犯上,要殺要剮聽你處置!”
陳然剛想說話,突然感動體內真氣消耗一空,令牌從體內飛出。楚中南等一眾陰兵全都憑空消失不見,被提著的舒倩琳也重重摔在地上。
陳然大口大口喘氣,感到全身被掏空,若有所思道:“難道使用令牌會消耗真氣?”
舒倩琳睜開眼睛,抬頭一看發現是陳然,驚慌失措道:“陳……陳副司長!”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黑暗中。陳然想要去追,奈何渾身無力。
公孫在和姜廷將他扶起,關切道:“你沒事吧?”
他擺了擺手,道:“只可惜沒有將她抓住,不然我得好好質問她為何要與女尸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