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就這般悠悠過去。陳然在漫長的等待后,終于察覺到那股酸爽之感漸漸減弱。
他毅然拿起裝滿藥液的陶罐,仰起頭,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將藥液飲盡。
藥液入肚,宛如一場洶涌的風暴瞬間在他體內(nèi)肆虐開來,那些潛伏在他體內(nèi)的蟲蝎被藥液的強大力量全部殺死。
隨后,蟲蝎化為珍貴的養(yǎng)分,與藥液一同齊心協(xié)力地修復著他那破損不堪的經(jīng)脈。
由于他之前毅然決然地吞下了數(shù)量極為龐大的蟲蝎,這使得他的經(jīng)脈變得千瘡百孔,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之地。
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破損經(jīng)脈,當藥液緩緩流淌而過時,經(jīng)脈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開始了艱難的修復歷程。
修復后的經(jīng)脈散發(fā)著如同白玉一般溫潤的光澤,變得愈發(fā)堅韌。上面的大部分漏洞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韌且緊湊的經(jīng)脈。
陳然緩緩運轉(zhuǎn)真氣,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莫名地,他感到有一股順心順意的感覺,仿佛真氣變得更加聽話了,不再肆意亂跑,而是乖乖地按照他的意志流動。
冉澤松看著陳然此刻的狀態(tài),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你的經(jīng)脈淬煉到了如此程度,真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僅僅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你就能發(fā)揮出九成以上的真氣了。你還想進行最后一步的困境考驗嗎?”
在他看來,陳然其實都不必進行第三步了,如今的陳然已經(jīng)絲毫不比那些經(jīng)歷過第三步的搜山者差,甚至比一些經(jīng)歷第三步的搜山者還要強大許多。
很少有人能像陳然這樣勇敢地淬煉經(jīng)脈,不是人人都有勇氣吞下那么多的蟲蝎,就算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兇獸也難以做到這一點。
陳然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說道:“師父,我都已經(jīng)走到了第二步,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呢?第三步我一定要進行,因為經(jīng)過第三步后,我的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冉澤松眉毛微微一挑,說道:“說的也是。那你先回去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下,后面再來找我,我會帶你去一個合適的地方進行第三步的考驗。”
陳然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陳然滿心歡喜地回到了小木屋,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淬煉經(jīng)脈成功的好消息告訴白丹青。
當他輕輕推開木門的那一刻,卻吃驚地發(fā)現(xiàn)白丹青那俏臉蒼白如紙,靜靜地躺在地上。
白丹青察覺到陳然的到來,連忙用手帕將自己的手迅速蓋住,驚慌失措地說道:“你怎么回來了?”
陳然眉頭緊鎖,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到她的身邊,沉聲道:“把手帕拿開。”
白丹青強顏歡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傷勢,說道:“我不小心受了點傷,你看這個干什么?”
陳然的語氣冰冷,說道:“我要你把手帕拿開,不然我就自己動手拿了。”
白丹青不情愿地將手帕緩緩拿開,只見那白皙的胳膊上有一條猙獰的血痕,一縷縷鮮血正順著傷口不斷流出,無論怎么努力都止不住這流淌的鮮血。
陳然問道:“你是不是拿你的鮮血煉制成丹藥了?那顆丹藥不叫做妙玉丹,而是九回天命湯熬制而成的吧?”
白丹青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說道:“我不這樣做,你就不會吃下九回天命湯,所以……”
“所以你就將九回天命湯熬制成丹藥,騙我說這是妙玉丹,讓我把它給吃下去?”
陳然嘆了一口氣,心中滿是難受,說道:“我不想做損人利己的事情,你這樣做,我雖然得到了好處,可對你卻極為不利,你看樣子流了很多血。”
白丹青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只流了一點點而已,不算很多。”
一碗九回天命湯的確不需要很多九尾狐血,可她由于手法不熟練,熬制失敗了十幾次,才好不容易將九回天命湯熬制成功。
為了將九回天命湯熬制成功,她不惜一切代價,損耗了非常非常多的精血。這些精血就算是以后也難以恢復,可她卻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然緊緊握住她的手,將真氣緩緩注入她的手中,試圖將鮮血止住,然而卻無法完全止住這流淌的血液。
他傷心地說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白丹青哼了一聲,說道:“不要問我為什么,我就樂意這樣做,你放心,只是流了一點點血而已,不算多少,一兩天就能恢復。”
話雖如此,可她的俏臉卻愈加蒼白,咳嗽一聲,嘴角又有鮮血溢出。她無奈地說道:“真麻煩,我肯定是著涼了。”
陳然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把我當傻子,你這點演技是騙不了我的。你是不是流了很多血,以后不要再這么做了,行嗎?”
白丹青淚眼朦朧,說道:“我愿意這么去做,你不要跟我對著干,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角落里的龍皎和當康對視一眼,都是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白丹青割腕流血的那一幕幕場景它們都看在眼中,它們無數(shù)次嘗試阻止,卻始終阻止不了。
最后,它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丹青流了很多很多血。
龍皎嘟囔道:“大概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真正走進小然內(nèi)心吧。”
當康憨憨說道:“嗯嗯。”
白丹青因為失血過多,短時間內(nèi)難以恢復。她吃了一些丹藥后便沉沉睡去,陳然悉心照顧了她幾天。
隨后,他毅然離開小木屋,前往搜山神會。白丹青幫他扛過了淬煉經(jīng)脈這關(guān)鍵的第二步,他不能半途而廢。
若不去嘗試第三步,他不僅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白丹青。
冉澤松早已在房間等候多時,聽到腳步聲,他轉(zhuǎn)過身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做好準備了嗎?”
陳然說道:“做好準備了。”
冉澤松緩緩說道:“我要提前告訴你,這最后一步會非常非常難,難到什么程度呢?難到可以淘汰掉九成以上的人,只有極少數(shù)人能扛過這最后一步。”
他接著說道:“你不要認為你扛過錘煉肉身和淬煉經(jīng)脈,便也能扛過這第三步。前兩步可以說是有驚無險,最后一步則是生死考驗,是真的拿命去賭,賭你在毫無真氣的情況下,能夠在兇獸口中活下來。”
只有在絕境的時候,搜山者的潛能才會真正爆發(fā)。絕境就是拿命去賭,并且是真的拿命賭,不能有任何放水,不然就沒有效果。
很多時候,在真氣枯竭的情況下,就算有人準備援助,還是避免不了葬身兇獸口中,能夠活下來的始終是極少數(shù)。
冉澤松道:“保守起見,我為你找了一只百年天狗,至少不會讓你在短時間內(nèi)死掉,若是有危險,我可以第一時間帶你逃離險境,你看如何?”
陳然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百年天狗沒有什么挑戰(zhàn)力,不能真正讓我的潛力激發(fā)出來,還是找一只千年兇獸吧。”
冉澤松重重一拍桌子,怒道:“這可不是兒戲,你以為你扛過第一步和第二步就很了不起嗎?你知道第三步有多么兇險?兇獸是真的會把你給吃掉,不帶任何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