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丹青的心中滿是懊悔與痛苦。她無比后悔自己為何要來刺殺陳然,不但刺殺未能成功,反而讓自己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她那柔弱的小手不滿地捶打著陳然的胸口,美眸中淚水朦朧,哽咽著說道:“你這個大惡人,殺了我的哥哥就算了,現在還害得我為你而死,你真的是個大惡人、大壞蛋!”
陳然微微皺眉,臉上露出難受的神情,說道:“輕一點,很疼。”
白丹青的眼神中充滿了質問,大聲說道:“你為什么要殺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對我和族人都非常好,你為什么要殺他?”
她對陳然的情感極為復雜,既愛又恨。愛他的殺伐果斷與淳樸善良,可又恨他殺了自己最親的哥哥。這種復雜的情感在她心中交織纏繞,讓她痛苦不堪。
陳然滿臉驚訝,說道:“那個白面魔頭是你的哥哥?”
白丹青更加不滿,說道:“不然呢?你要是不殺我的哥哥,我用得著過來刺殺你嗎?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么要殺我的哥哥?”
在她的記憶中,哥哥白縱一直是一個無比重要的存在。白縱對她和她的族人都十分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兄長。
在九尾狐一族中,白縱更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她一直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哥哥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白縱,那青丘山大名鼎鼎的白面魔頭,威名遠揚,令搜山者聞風喪膽。他的存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震懾得無數搜山者不敢再涉險青丘山。
也正因如此,青丘山因為白縱的存在而變得安全不少。白丹青一直就被白縱保護得很好,每當她受到欺負時,白縱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為她找回場子。
在白縱的庇護下,她根本就不用修煉什么功法武學,可以盡情地將琴棋書畫打磨得樣樣精通。
族中嫉妒她的人不少,那些試圖抹黑造謠她的人,都被白縱收拾得服服貼貼。雖然白縱可能不是一個善良的兇獸,但在白丹青的心中,他一定是個好哥哥和好兄長。
白丹青不停地用手捶打著陳然的胸口,美眸中淚水不斷滑落,質問道:“你為什么不說話?你快說啊!”
陳然嘆了一口氣,神色凝重,沉聲道:“你的哥哥殺人如麻,對踏入青丘山的搜山者極其殘忍。縱使他是你的哥哥,我也要殺他。”
接著,他又繼續說道:“就好比你要為你的哥哥報仇一樣,我也要為死去的搜山者報仇。那些死去的搜山者也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們的死也會令他們的兄弟姐妹難受。”
白丹青開口道:“還有嗎?”
陳然說道:“除此之外,你們九尾狐一族不是也將搜山者當作食物嗎?搜山者將九尾狐當成食物為何不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九尾狐可以吃人,人為什么就不能吃九尾狐?”
白丹青想要辯解,可張了張口,卻找不到任何辯解的理由。
她換位思考之下,覺得陳然說的并沒有錯。
兇獸吃人,人吃兇獸,這似乎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不然雙方都沒法活下去,互相廝殺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真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沒有絕對的誰對誰錯,只是任何人都想成為吃肉的那個人,而不是成為被吃的那個人,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她苦澀地說道:“我終于明白了,謝謝你,陳然。或許我們并非是同族,但我們也可以做朋友,你是第一個讓我敞開心扉的搜山者。”
她難過地擦去淚水,嘆道:“可惜我沒有早點明白這個道理,不然我就能早點勸說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在殘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積禍已深。他被你殺死,是他的報應,我也沒有什么好后悔的。”
此時,陳然察覺到白丹青的生機在不斷流逝,仿佛風中搖曳的微弱燭光,很快就要消散一空。
他連忙道:“先別說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讓你活過來。我還要你教我練字,你可不能死。”
他大聲道:“小青別裝睡了,快點過來!”
司桂青急忙跑了過來,神色緊張,用手把了把白丹青的脈,隨后蹙眉不語。
陳然焦急地問道:“她的傷還能救嗎?”
司桂青無奈地搖頭道:“大人,倘若她的命脈沒有破碎,我還有辦法將她救過來。可現在她的命脈已經盡數被毀,以我的能力,不足以將她救下,還請大人節哀。”
陳然怒道:“你不是陰神嗎?為什么不能讓她起死回生?”
司桂青苦笑道:“我真的沒有什么辦法,能救的話我一定會救。眼下這個情況我真的是束手無策。”
她再怎么神通廣大,也無法逆轉生死。就算是十殿閻羅也不一定能有這么大的本事,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陰神,談何起死回生?
白丹青微微一笑,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說道:“陳然,可惜我不能再教你琴棋書畫了。你的天賦非常好,讓我都很驚訝。我走了以后,你要找一個教書先生,繼續勤奮苦練,一定能寫出好文章的。”
她口吐鮮血,傷心道:“很抱歉,和你剛認識不久,就要與你分別。這是我的碧海槌筆,你拿去吧,就相當于我給你的禮物。”
陳然雙手顫抖地接過落海槌筆,感受到這支筆的余溫。他和白丹青相處的時間不多,卻仿佛勝過好幾年。
白丹青就是拿著這支筆,手把手教他寫字的。白丹青好不容易帶他走進文采的大門,卻只讓他一人繼續走接下來的路,他的心里五味雜陳。
白丹青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最終心有不甘地閉上眼睛,倒在了陳然的懷里。
司桂青也嘆了一口氣,眼神復雜道:“我能看出來她很喜歡你,可惜我真的救不了她。”
一顆白色光球從白丹青體內飛出,鉆進陳然眉心里的山海畫卷,化為御獸命格。
【御獸命格增加四百,當前御獸命格三百】
山海畫卷是有極限的,他當前只能吸收百年九尾狐的御獸命格,白丹青身為千年兇獸,御獸命格再多,也只能給他四百御獸命格。
陳然將碧海槌筆收進儲物戒,心灰意冷道:“找個地方將她掩埋,最好不要被飛行類兇獸發現。”
白丹青的死讓他很難受,他痛恨自己的實力為什么不強一點,這樣就不會讓白丹青死。
司桂青突然道:“大人,我的師父閻王爺可能有辦法將她起死回生。”
陳然難以置信道:“你說的是真的?”
司桂青若有所思道:“復活一個千年兇獸,對我的師父來說問題不是很大。我的師父身為十殿閻羅之一,法力無邊。雖然我沒見過他復活兇獸,但他一定有辦法。”
陳然急切道:“那你就帶我去陰間走一趟,我要當面向閻王爺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