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那如利刃般的手,帶著凌厲之勢,“噗嗤”一聲,狠狠地刺進了白丹青的胸口,而后從另一側貫穿而出。
白丹青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緊接著便被林昆如同丟棄破布一般丟在了一旁。
“可惡,這到底是什么毒?”
林昆剛剛擊殺白丹青,胸口卻又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他急忙扶住身旁的樹干,氣喘吁吁,身體不斷地顫抖著,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
此時,躺在地上的陳然,目睹了白丹青被林昆殺死的一幕,心中不禁勃然大怒。
白丹青雖然只和他認識了短短一天的時間,但當白丹青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內心卻感到無比的難過。
陳然強行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握著空靈劍,一步步走向林昆。林昆氣極反笑,嘲諷道:“你一個廢物還想殺我?門都沒有!”
林昆張開嘴巴,瞬間,一層比一層高的氣浪從他口中涌出,直直地朝著陳然集中而去。陳然連忙捂住耳朵,只感覺耳朵一熱,有鮮血緩緩流出。
他哈哈大笑道:“我就算被這只臭狐貍下了黑手,殺掉你這個二星搜山者豈不是簡簡單單?”
隨著他的話語,他發出的音波越來越大,地面也開始不停地震動起來。
地上的石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富有節奏地跳動著,緊接著便碎裂開來。
龍皎和當康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這種噪音對它們的精神之海有著極大的殺傷力。再這樣下去,它們就會腦袋炸裂而亡。
陳然距離林昆最近,受到的音波攻擊也是最強的。他面色難看地捂住耳朵,試圖屏蔽掉這恐怖的音波,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到。
陳然心一橫,干脆不再捂住耳朵,直接抄起空靈劍,迅速沖向林昆。林昆一驚,再次加大音浪。
陳然半路上又跌倒在地,眼耳口鼻都流出了鮮血,身上的傷口也“刺啦”一聲裂開,他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林昆譏諷道:“連我的凌云斷音都承受不住,靠近我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著殺我,真是白日做夢。”
他將嘴巴繼續張大,音浪瞬間增強一倍,似乎想要將陳然的腦袋直接炸開。
陳然腦后一白一藍光輪光芒黯淡,精神之海出現了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一旦精神之海破碎,他的腦袋就會直接炸裂,人也會直接死亡。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昆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音波戛然而止。
體內的毒素爆發,在他的五臟六腑瘋狂肆虐,已經讓他無法壓制。
他不甘地怒吼道:“還差一點點,就能弄死這個小子,為什么關鍵時刻出問題?”
陳然踉蹌著靠近他,舉起空靈劍斬在他的胸口。林昆猝不及防,被陳然一劍砍飛,在天上旋轉了好幾圈,最后砸斷樹梢掉落在地。
還不等他爬起,陳然就捏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道道裂縫,仿佛在訴說著這場戰斗的慘烈。
林昆口齒溢血,含糊不清道:“兄弟,打人不打臉,能不能輕一點?”
陳然不置可否,繼續掄起他砸在地面。大地被砸得“砰砰”作響,龍皎和當康遠遠看著,都是唏噓不已。
林昆每被砸一次,它們就忍不住閉上一次眼睛,可剛睜開眼睛就又看到林昆被砸。
林昆全身骨頭被盡數砸斷,正色道:“兄弟,能不能下手輕點,至少給我留個全尸。”
陳然一拳打在他的面門,把他的五官打得凹陷下去。他嗚嗚嗚地想說些什么,又被陳然一拳打在面門。
他悲憤道:“你殺了我吧!能不能別再折磨我了,給我一個痛快!”
他不僅要承受體內劇毒的侵襲,還要承受陳然的拳打腳踢。在這內外夾擊下,他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經不起這般毆打。
陳然運轉無渡心法,再次進入天人合一狀態。只是此時的他,真氣消耗大半,天人合一狀態也只能持續一分鐘時間。
他雙手抓住林昆腹部,猛地向左右兩邊撕扯。林昆被這股巨力撕扯得皮開肉綻,慘叫不止。
不到十秒,林昆就成了一個血人,下半身已經被陳然撕成兩半。緊接著,上半身也開始被撕裂,鮮血濺滿陳然一臉,而陳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龍皎和當康都不敢睜眼去看,唯恐自己的道心受損。司桂青聽到動靜,剛剛醒來,就看到陳然手撕林昆的場景,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林昆哀嚎道:“好痛!不要這樣!你直接將我殺了就行,為什么要這樣?”
陳然完全可以把林昆瞬間撕成兩半,但為了讓林昆享受痛苦,就慢慢地撕。林昆的叫聲越來越小,終于“刺啦”一聲被陳然撕成兩半。
尸體光芒閃爍,變回一只體型龐大的千年囂。千年囂的身體也被撕成兩半,死狀凄慘。
陳然輕淬一口,將口水吐在千年囂的尸體上,然后顫顫巍巍地走到白丹青身邊。白丹青還沒有徹底死亡,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白丹青苦笑道:“其實我是過來殺你的。”
她還是當著陳然的面,把真相說了出來。她知道陳然很可能會傷心,但她還是決定將真相說出來。
她的生機在不斷流逝,距離死亡越來越近。她知道,如果不快點告訴陳然真相,自己很可能就要死了。
與其讓陳然一直被蒙在鼓里,還不如知道真相來的痛快。陳然知道她是過來刺殺的,就不會對她的死感到傷心。
不知道為什么,她和陳然相處了才一天,就對陳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愫。這種情愫讓她非常痛苦和糾結,她不想去直接面對。
她想要將這股情愫徹底磨滅,卻發現這股情愫越來越多,讓她難以控制。她要告訴陳然真相,讓陳然知道她是過來行刺的。
她說出真相,坦然面對現實,心里也不會有任何負擔。
陳然目光平靜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過來刺殺我的。”
白丹青吃驚道:“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為何不殺我,就不怕我對你出手嗎?”
她陷入凌亂,想不通陳然這個大惡人,殺了她的哥哥,還對邪祟殺伐果斷,為何就是不殺她?
陳然微微一笑,道:“因為我能看出來你不是邪惡的兇獸,你的身上并沒有諸犍猰貐之流的兇氣。我能感覺到你想刺殺我的時候,手中的短劍還在不停顫抖。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刺殺我的。”
白丹青嗔怪道:“想不到你早就知道了,你這個大騙子,騙我教你琴棋書畫不說,還騙了我的感情。”
她咳嗽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苦笑道:“我很后悔,我很后悔為什么要刺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