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原本已被打得遍體鱗傷,模樣慘不忍睹。眼看就要被制服之際,陰兵卻突然改變策略,不再循序漸進地攻擊,而是直取章魚要害,顯然是要置其于死地。
章魚的命脈被一件件鋒利無比的武器無情洞穿,它痛苦地嘶吼道:“我要拉著你們一起死!”
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此時的章魚,身體開始膨脹,體內積蓄已久的法力瞬間暴動起來。
它曾經吞噬了無數的兇獸和搜山者,而這些被吞噬的生靈還有很多尚未被完全消化。
一旦它爆炸,產生的威力足以將整座大山夷為平地。即便這些陰兵能夠成功將它擊殺,也必定會損失慘重。
它就是要讓陳然知道,它絕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無常果斷一拋勾魂鎖,只見那勾魂鎖如一道閃電般噗嗤一聲刺進章魚頭顱。
章魚的魂魄受到劇烈撞擊,原本即將爆發的爆炸被強行中斷。緊接著,三個夜游神雙手迅速結印,手中飛出一道道黑色符文。
這些符文化作一根根捆魂索,緊緊地綁住章魚的魂魄,使得章魚的魂魄無法再控制身體。
陰兵們瘋狂地用鬼火灼燒章魚肉體。章魚的一根根觸手在鬼火的炙烤下迅速萎縮,很快,在凄厲的慘叫聲中,那巨大的章魚就被燒成了一攤黑灰。
捉拿章魚耗費了半個時辰之久,然而擊殺章魚從頭到尾卻僅僅用了一分鐘時間,效率之快,著實可怕。
陳然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做得很好,效率就應該這么快。順便幫我把茅草屋打掃一會,我要進去住。”
勾魂馬面急忙吩咐陰兵去打掃茅草屋。當他們進入茅草屋時,竟搜出了一堆堆白骨,這些白骨堆積如山,數量之多令人震驚。
很明顯,章魚就是睡在這些白骨之上的。白骨中有搜山者的,也有各種各樣的兇獸,它們橫七豎八地堆積在一起,讓陳然難以分辨。
勾魂馬面說道:“大人,這個邪祟喪盡天良,殘害了如此多的生靈,按理來說就該當斬立決,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陳然笑道:“別拍馬屁,這些白骨都被搬出來了,那我也可以安心進去住了。”
勾魂馬面瞥了一眼龍皎背上的司桂青,猶豫道:“大人,閻王爺想要司桂青早日回去,現在快到司桂青回去的期限,你看……”
陳然把書信遞給勾魂馬面,道:“司桂青還有必要跟我一會,這是我轉交給閻王爺的書信,麻煩你代司桂青轉交吧。”
勾魂馬面點了點頭,讓陰兵打掃完茅草屋后,便帶著他們順著枯井回到了陰間。
陳然打了個哈欠,緩緩走進茅草屋。此時的茅草屋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里面積壓的邪氣都被鬼火烤得干干凈凈。
恰好屋內有兩個房間,他便讓司桂青睡在另一個房間,自己則仰頭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
窗外忽然傳來狐貍吱吱叫的聲音,吵得陳然根本無法入睡。他滿心詫異,推開房門一看,卻發現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他詫異道:“真是奇怪,明明聽到狐貍的聲音,怎么又聽不到了?”
剛把門關上,正準備繼續睡覺,窗外又傳來狐貍叫的聲音。他惱火地從床上爬起來,抄起空靈劍,怒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只臭狐貍。”
他悄悄地把木門推開,四處張望了一會。就在這時,他發現屋檐下站著一位妙齡少女。
少女長發及腰,如絲般柔順,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細膩光滑,領如蝤蠐,美麗動人。
她穿著白色長裙,宛如仙子下凡,正驚慌失措地看著陳然。
陳然皺眉道:“你是誰?鬼鬼祟祟地在我屋外干啥?”
白丹青悄悄地把衣袖里的短劍收好,微微一笑,道:“我是狐女,見公子風流倜儻,于是前來和公子……”
她結結巴巴地說著,說到最后更是面紅耳赤。陳然想不到她會承認自己是狐女,大膽地靠近她,把她逼到墻角下。
兩人雙目對視,白丹青心跳加速,怯聲道:“你想干嘛。”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袖中短劍,只等陳然有什么舉動,便將陳然一劍刺死。
這把短劍蘊含七七四十九種毒物,就算陳然修為再高,被這一劍刺中,十秒之內就會立刻氣斷身亡。
此時,陳然與她靠得如此之近,相距不過三寸。在這樣的距離下,她擊殺陳然的概率非常非常大。
陳然用鼻子聞了聞,點頭道:“你身上有一股狐貍味,的確是狐女,看來沒有騙我,我還以為是女鬼。”
白丹青強顏歡笑,袖中短劍就要刺向陳然,陳然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把短劍拿了出來,丟在一邊,笑道:“放心,我是不會對你有什么不軌之心的,你也不需要拿這把劍防我。”
短劍被陳然搜出來的那一刻,白丹青俏臉蒼白,以為自己性命不保。
聞言,這才心里一松,可瞬間又緊張起來。她現在手無寸鐵,陳然想對她做什么非常簡單,她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求求你,你能不能放過我,我想離開這里。”一想到她有可能會被陳然糟蹋,她的臉頰就流出兩行清淚,楚楚可憐。
陳然吃了一驚,連忙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我說了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來,進屋里坐坐。”
白丹青心里充滿恐懼,哀求道:“你可不可以放我離開,我只是迷路,路過此地,我保證不會再來這里。”
陳然越想拉她進屋,她就越害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不敢挑戰陳然的良心。她現在只能趕緊離開,再找辦法刺殺陳然。
陳然就是一個大惡人,不僅殺了她的哥哥,還位高權重,更是派出陰兵將邪祟圍剿。
她不敢賭自己能在陳然手里安然無恙。她只能竭盡全力地反抗,這樣還能從陳然手里活下來。不然被陳然帶進屋內,很可能就是先煎后殺。
陳然不解道:“你不是說你是狐女,想過來陪我玩嗎?怎么又想走了?”
白丹青苦笑道:“我哪里說是過來陪你玩了?我只是迷路而已。”
她見陳然并沒有想繼續讓她進屋的意愿,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開心道:“那我們就以后再見了。”
她剛要轉身離開,胳膊直接被陳然抓住。陳然嘿嘿一笑,在她眼里是那么的恐怖。
陳然笑道:“不必下次再來,來都來了,就不要走了,跟我進屋好好聊一聊,我可是很好奇你這個狐女。”
白丹青嚇得就要尖叫,被陳然及時拉進屋里,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樹上的九尾狐全都露出憐憫之色,一只九尾狐嘆道:“白丹青姐姐也敢刺殺這個人,真是以卵擊石,下場可能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