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緩緩睜開眼睛,腦袋處鮮血不停地汩汩流出。他用那布滿皺紋的手,輕輕地輕撫著俞白露的臉頰,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白露,我可能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
說罷,他的手無力地墜落下去。俞白露淚如雨下,哭喊道:“爺爺你別騙我,你快點醒醒啊!”
婦女不屑地撇嘴道:“哪里來的一個臭女子,一副窮酸樣,別臟了我的眼睛。”
五個壯漢繼續將一個個桌椅砸得稀爛。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陳然和姜廷的身邊。見兩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個壯漢惡狠狠地說道:“趕緊離開,不要耽誤我們砸場子。”
陳然神色淡然,緩緩說道:“如果我不想走呢?”
壯漢臉色一冷,說道:“那你的下場就會跟那個老頭一樣!”
陳然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一刻,他的眼里充滿了濃郁至極的殺機。這股殺機濃郁到仿佛化為實質,令人感到無比的窒息。
姜廷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說道:“老大,一切要按照搜山神會的律法來解決。擅自動手殺人是不可取的!”
他想要拉住陳然,生怕陳然一個不小心就釀成大錯。只有經過搜山神會的執法委員會同意,執法人員才有殺人的權利。而陳然既不是搜山神會的執法人員,也沒有經過執法委員會的同意,貿然動手確實不可取。
陳然寒聲道:“律法是給人制定的,不是給狗制定的!”
五個壯漢面面相覷,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壯漢哭笑不得地說道:“小子,你難道以為你一個人就能打得過我們五個人?你是在癡人說夢嗎?”
陳然的身板都沒有他們任何一個人大,看起來格外柔弱。他們很自信,覺得只要一個棍子下去,陳然就得命喪黃泉。
陳然冷冷地說道:“放馬過來吧!”
一個壯漢眼神中充滿不善,說道:“既然你執意要找死,那我們就送你上路!”
他拿起鐵棍,狠狠地砸向陳然。這一棍的力量十足,足足可以將一塊巨大的巖石砸得粉碎,更是能夠將一個人的頭顱砸得裂開。
其余四個壯漢則戲謔地看著這一幕,在他們眼里,陳然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砰”的一聲悶響傳來,鐵棍在半空就被陳然用手穩穩抓住。陳然用力一捏,鐵棍頓時嘎吱作響,竟然被硬生生地捏彎了。
持棍壯漢大吃一驚。他這根鐵棍足有一個巴掌那么粗,竟然直接被陳然硬生生地捏彎。就算是三星搜山者也難以做到啊!
觀戰的四個壯漢也是驚愕無比。他們回過神來后,立刻掄起鐵棍砸向陳然。棍影鋪天蓋地,發出呼呼呼的氣爆聲。
陳然眼疾手快,雙手迅速地抓住所有鐵棍。他怒吼一聲,四根鐵棍竟然被他一起揉成了一個鐵球。
他一拳打向一個壯漢。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拳,壯漢雙手格擋,然而,骨頭卻被打得斷裂,人倒飛而出,砸斷了一個個桌椅板凳,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四個壯漢目瞪口呆,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陳然沒有用什么高深的武學,就是平平無奇地出拳,可這一拳就直接要了一個壯漢的性命。
姜廷連忙擋在陳然前面,沉聲道:“不要對他們下死手!把他們抓住就行了!”
“你讓開!”
陳然一把推開姜廷。姜廷被他這一推,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客棧的墻壁上。他難受地說道:“老大的力氣怎么這么大,好疼!”
四個壯漢被陳然逼到了角落。眼見避無可避,他們紛紛出拳砸向陳然,卻被陳然盡數躲過。
陳然用手抓住一個壯漢的胳膊,說道:“你的力氣不是很大嗎?來比比誰的力氣更大!”
他用力一捏,壯漢粗壯的胳膊咔嚓一聲斷裂,鮮血如注般涌出,慘叫聲響徹天地。
剩下的三個壯漢心直接涼了半截。看陳然就像是在看死神一樣,他們的性命已經落在了陳然的手里。
一個壯漢驚恐地說道:“你不能殺我們,不然就觸犯了搜山神會的律法!”
誰違背了搜山神會的律法,就會受到搜山神會執法委員會的嚴懲。殺人的權力只有執法委員會擁有,陳然殺人就是觸犯律法,必將受到執法委員會的追究。
陳然淡淡地說道:“我再說一遍,律法是給人制定的,不是給你們這些狗制定的。”
他迅速地揮舞雙拳,拳影如暴雨般落下。三個壯漢在慘叫聲中被陳然砸成了肉泥,鮮血染紅了地面。
婦女和俞白露都被他強大的力量給嚇到了,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無比。俞白露則是吃驚無比,看陳然就像是在看一個神人一樣。
陳然輕吐一口氣,緩緩地走向婦女。由于沒有控制好力道,他一腳下去就會將地板踩出一個窟窿。
婦女見陳然不緊不慢地走來,嚇得跪地求饒,說道:“求大人繞我一命!我以后再也……”
她還沒說完,就被陳然一拳打得飛了出去,把客棧外的一棵大樹給砸斷。人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后就沒了動靜。
俞白露抱著老頭不停哭泣。她楚楚可憐地看著陳然,哽咽道:“謝謝你,你快點走吧,執法人員很快就會過來,所有責任讓我一個人扛。”
老頭已經斷氣,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開。她對這個世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陳然微笑著說道:“不用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緩緩地來到客棧外。此時,客棧外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人群看著他走出,全部給他讓出一條道路。每個人對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
“這個人真是天生神力,將作惡多端的蓮香客棧夫人給一拳打死了!”
“真是解氣!只是這個少年有麻煩了,蓮香客棧的后臺可是搜山神會!”
“這個少年真是麻煩大了!”
陳然一步步向外走去。走到人群外,已經有搜山神會的執法人員走上前來,將他給團團包圍。
帶隊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男子看到樹下死去的婦女,頓時明白是陳然將他的夫人給打死,心里對陳然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他走到陳然面前,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我的夫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是搜山神會執法委員會的副會長,基本上所有的執法人員都聽從他的調遣。陳然殺了他的夫人,他心里已經有上千種方法將陳然給折磨死。
婦女帶人來這里砸場子,是事先經過他默許的。他一聽到有動靜就立刻趕了過來。
陳然面色如常,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這個狗東西別想在搜山神會繼續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