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匆忙地將這塊令牌從自己的腰間用力扯下,毫不猶豫地丟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還未及他松上一口氣,那塊令牌竟不知緣何又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腰間。
他連續丟了十數次之多,可每一次令牌都會神奇地回到他的腰間,他滿心絕望,喃喃自語道:“難道我當真就擺脫不了城隍這個職位了嗎?”
他滿心憂慮,唯恐侍女和惡鬼會追將上來,趕忙把冉彩仙和龍皎它們逐一拍醒,急切說道:“我們此刻必須馬上離開此地。”
冉彩仙一臉的不明所以,滿心不滿地抱怨道:“我尚未睡夠呢,這夜晚黑燈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還是早上再趕路為好。”
說完,她便又躺回草地上繼續呼呼大睡,結果又被陳然用力搖醒,她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抬手給陳然一記響亮的巴掌,怒嗔道:“你若再這般騷擾于我,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陳然抬眼望了望遠處那黑漆漆的林子,只見那里有幽藍的鬼火正在緩緩升騰,顯然是侍女和惡鬼發現他遲遲未歸,已然前來找尋他了。
他心中一陣焦急,索性伸手捏了捏冉彩仙的腰,把冉彩仙捏得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她又驚又怒地吼道:“陳然,你究竟意欲何為!”
冉彩仙那俏麗的臉龐瞬間羞得通紅,嬌嗔道:“男女授受不親,你都碰了我好幾回了。”
陳然一臉無奈,無語說道:“當下可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龍皎,趕快帶著我們速速離開此地。”
龍皎嘟囔著回應:“好吧,不過我的眼睛在這昏暗之中不太好使,很容易就會撞在大樹之上。”
隨后,它將陳然、冉彩仙以及當康、白虎一一背了起來,奮力扇動著肉翅朝著遠處的天空飛去。
大約一分鐘過后,兩個侍女手提鬼火燈籠,和一群惡鬼從那漆黑如墨的林子里緩緩走出。
其中一個侍女滿心焦急地說道:“陳老爺不知跑到何處去了,若是上頭察覺,一旦怪罪下來,那可就糟糕了。”
另一個侍女則開口言道:“我們再找尋一會兒,倘若實在找尋不到,就只能向閻王爺上報,聽從閻王爺的安排了。”
天空之上,陳然不停地催促龍皎加快飛行的速度,龍皎已然把渾身的力氣都使了出來,一路飛行了數十里之遙,這才精疲力竭地降落在地上。
冉彩仙滿心好奇地問道:“陳然,你為何要我們在這夜里匆忙趕路,莫非是有什么極為厲害的兇獸在夜晚盯上我們了嗎?”
陳然回應道:“并非如此……而是有極為厲害的兇獸正在靠近我們,我并不知曉對方的實力深淺,所以才將你們喚醒,確實如此。”
冉彩仙撇了撇嘴,說道:“你可是能夠腳踩諸犍和猰貐的強者,究竟是何種兇獸能將你給嚇走?”
她滿心不滿地說道:“而且你還碰了我好多次,往后不許再這般了,聽到沒有?”
陳然只得干笑著回答:“聽到了。”
一旁,白虎滿心疑惑地問道:“小姐,為何你能夠觸碰陳公子,而陳公子卻不能碰你?”
冉彩仙一臉不爽地說道:“你對我有意見不成?”
白虎連忙回應道:“沒意見。”
冉彩仙這一晚上都沒能睡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先到樹下睡上一會兒,睡醒了再接著趕路。”
陳然此時也感到疲憊不堪,回頭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確認侍女和惡鬼不會再追來之后,也在樹下尋了一處空地,沉沉睡去。
在那不遠處的一條小河邊,頭戴斗笠的公孫在正手持一個魚竿,悠然自得地垂釣著。
他神色冷靜,目不轉睛地盯著平靜無波的湖面,滿心期待著魚兒能夠上鉤,終于,湖面泛起了層層波紋,他連忙收桿,釣上來一條金色的鯉魚。
他仔細地打量著這條金色鯉魚,面帶笑意地說道:“跟在陳公子和冉彩仙身后著實太過無趣,正好借此釣魚來消遣一番。”
一個身著水藍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語氣淡淡地道:“兄臺,水里的魚可不要隨意亂釣,你可知你釣上來的這條魚不知是誰家的孩子。”
公孫在頭也不回,仿佛早就察覺到了中年男子的到來,說道:“那又如何,人若什么都不吃便會餓死,魚若什么都不吃同樣會餓死,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么是不可以吃的,包括這條鯉魚。”
齊建南怒極反笑,說道:“你少在我這里賣弄你那粗鄙的知識,我只知曉你把我的孩子給釣了上來,如今就算你將它放回去,我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他乃是擁有千年修為的鮯鮯魚,早已在暗中觀察公孫在許久,公孫在若未釣到魚倒也罷了,可一旦釣到魚,他便有了借口將公孫在擊殺。
公孫在是個三星搜山者,在他眼中,公孫在就是一株行走的寶藥,散發的誘人香味令他垂涎三尺,若能將公孫在吞食,他的修為少說也會增長五百年。
公孫在面色平靜如常地將金色鯉魚放進魚簍,而后繼續專心垂釣,說道:“你不想放過我那就別放過好了,因為我也瞧上了你這條大肥魚。”
齊建南臉色驟變,瞬間便明白了眼前這個男子根本就不是為了釣十年鮯鮯魚,真正的目標乃是將他逼出,而后再將他收拾!
他冷笑一聲,說道:“我在這澤中之水縱橫幾十載,還從未聽聞有人敢用如此狂妄的語氣與我說話,你是第一個敢這般與我對話之人,想要吞下千年兇獸,可以!但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公孫在依舊頭也不回,不置可否地說道:“我家小姐正在長身體,急需好魚好肉,你勉強還算夠格,那就將你拿下便是。”
齊建南怒不可遏,吼道:“那就瞧瞧究竟是誰吞了誰!”
他的體表藍光大放,瞬間化作一只長著六只腳、鳥一樣尾巴的藍色鯉魚,這只藍色鯉魚體型極為龐大,足有兩米之高。
公孫在隨手丟下手中的魚竿,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緩緩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這便對了嘛,省得我費力逼你化形,嗯,個頭倒是挺大,想來味道定然不錯。”
“你這是在找死!”
齊建南勃然大怒,口中猛然噴吐出一道水藍色的光柱,明明此時是白天,可這一方天地卻瞬間被染成了藍色。
藍色光柱在水面上劃過,卷起波濤洶涌的水浪。
公孫在手握白玉色長槍,這桿長槍名為天機長槍,乃是極為罕見的四星武器,其中更是融合了不知多少珍稀礦石,能夠將真氣放大三成左右。
他迅速一揮長槍,一道白色的槍芒瞬間一閃而過,那水藍色的光柱當即被劈成兩半,分別從他的左右兩側滑過,連他的半根毛發都未能碰到。
“這不可能!”
齊建南大驚失色,那六只腳瞬間變化成無數道拳影朝著公孫在狠狠砸去,公孫在則以極快的速度騰挪轉移,他的拳頭全部落了空。
他的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駭浪,瞬間明白眼前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個頂尖高手,否則斷不可能將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公孫在一槍朝著他的下巴刺去,他趕忙用六個拳頭全力抵擋,結果那六個拳頭紛紛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