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遠遠眺望著丹熏山,那座神秘的山峰隱匿于重重山巒之間。云霧如輕紗般繚繞其間,時而有仙鶴悠然地穿梭于云霧之中,仿若仙境一般。
一條寬闊且綿長的大河橫亙在他們與丹熏山之間,河水蜿蜒曲折,一眼望去,其盡頭仿佛消失在天地的盡頭,杳無蹤影。
陳然眉頭緊鎖,暗自思索道:“若要跨越這條浩渺無垠的大河,唯有讓龍皎載著我們飛過去。只是不知,龍皎能否承受得住我們眾人的重量?”
他將目光投向龍皎,只見龍皎在吞噬了寺廟的兩只精怪和大量?父魚后,身軀已然長達六米,那一雙翅膀更是寬達三米,從理論上來說,應當能夠背負他們所有人。
龍皎略帶遲疑地說道:“我也著實不知能否背得動你們,你們不妨嘗試著坐在我身上,我試試看能否帶著你們飛過那條大河?!?/p>
冉彩仙若有所思,緩緩說道:“以大蛇現今的體型,想必是能夠承載我們的,可以先在山上試飛一番?!?/p>
陳然率先穩穩地坐在龍皎身上,冉彩仙緊跟其后,而后則是白虎和當康。
龍皎奮力地扇動那寬厚的肉翅,剎那間,平地驟起一陣狂風,攜帶著所有人在山頭上低空翱翔。飛了十幾分鐘后,才緩緩落地。
它氣喘吁吁,大口地喘著粗氣說道:“背著你們飛行一會兒尚無太大問題,然而想要帶著你們飛上半個時辰,恐怕難以實現。”
陳然卻顯得滿不在乎,坦然說道:“無妨,反正大河之上有一座座大山,你可以中途在每座大山上停歇片刻,而后再背負著我們繼續飛行?!?/p>
龍皎稍作休息后,說道:“你們上來吧,此刻我便帶著你們起飛?!?/p>
所有人再次坐上龍皎的身軀,龍皎用力扇動肉翅,朝著大河上最近的一座大山飛去。陳然凝視著腦海里的山海畫卷,竟有新的信息浮現。
【宿主陳然,搜山降魔——山海畫卷】
【東方土狗路吉禍指數中中,有紫氣液、望月木、白玉,其中百年兇獸梁渠坐鎮,御獸命格八十】
【西南方火馬路吉禍指數中下,有天然玉、煙火果,其中百年兇獸并封坐鎮,御獸命格九十】
【西北方木虎路吉禍指數下中,有黃金、白玉、青藍礦,有百年兇獸鳴蛇坐鎮,御獸命格一百二十】
陳然看向西北方的一座大山,那座大山便是鮮山。
鮮山下流淌的水便是鮮水,水中有眾多鳴蛇。
鳴蛇的形狀似蛇,卻長著四只翅膀,其發出的聲音與敲磐時的聲響相似。傳說中,鳴蛇出現在何處,何處便會遭遇旱災。
與此同時,在鮮水的深處,一只巨大的鳴蛇正在悠然游動。它正在大口啃食著一只碩大的鳙鳙魚,這只鳙鳙魚擁有百年修為,卻在它面前不堪一擊,被其輕而易舉地滅殺。
還有不少鳴蛇在周圍虎視眈眈地看著這只巨大鳴蛇享用鳙鳙魚,盡管它們早已垂涎三尺,但也只能強忍著不敢上前爭奪食物。
緣由無他,這只巨大鳴蛇已有約兩百年的修為,乃是它們這一小片區域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它們只敢等候這只百年鳴蛇吃飽之后,再去分食些殘羹冷炙。
百年鳴蛇大口大口地咀嚼著鳙鳙魚,滿臉輕蔑地瞥了一眼圍觀它的鳴蛇,低聲嘀咕道:“這些弱小的蟲子也配看著我進食,要不是這只鳙鳙魚如此美味,比它們的肉更加可口,否則我定將這些蟲子一并吞食?!?/p>
在野獸的世界里,同樣會存在自相殘殺的現象,鳴蛇一族便是如此。
當食物匱乏之時,體型大的鳴蛇便會將小的鳴蛇當作食物。
圍觀的鳴蛇被它這冷冷的一瞥,全都嚇得膽戰心驚,下意識地向后挪動,遠遠地觀望著它大快朵頤。
它繼續低頭享用美食,突然,它的腦袋微微一動,抬頭看向水面之上,透過清澈的水面能夠清晰地看到天上的龍皎,以及龍皎背上的陳然等人。
其他鳴蛇也紛紛跟著抬頭向上望去,眼中皆流露出興奮的光芒,緊接著便嘩啦啦地向上游去。
百年鳴蛇滿臉譏諷地說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真以為能夠與這些搜山者抗衡,不過先讓它們與搜山者互相消耗,待到時機成熟,我再親自出馬。”
龍皎正吃力地背著陳然他們飛行,下方的水面忽然水花四濺,一道道藍色的殘影猶如離弦之箭般從水面上疾沖而出。
陳然低頭一看,驚詫道:“竟有如此之多的鳴蛇!”
這些鳴蛇的數量多達五六十只,而水中還有更多的鳴蛇尚未沖出來,其規模著實不容小覷。
龍皎距離鮮山尚有一小段距離,只能竭盡全力加快速度向鮮山山頭飛去。
陳然揮舞風煙劍,一道道月牙狀的劍氣向下疾飛而去,許多鳴蛇尚未靠近便被犀利的劍氣劈成四五截。
冉彩仙也果斷地扔出飛劍,每一把飛劍都能夠精準無誤地洞穿一只只鳴蛇的頭顱。
大量的鳴蛇命喪水面,鮮血將水面浸染得一片通紅,在燦爛陽光的映照下,泛著令人心悸的紅暈。
即便有眾多鳴蛇被殺,可依舊有眾多鳴蛇瘋狂地沖了出來。
它們已經饑餓將近一個月之久,一心只想將龍皎以及陳然他們吃得一干二凈。
龍皎一邊奮力扇動肉翅,一邊向下噴射毒液,毒液瞬間將水面染成黑色,許多鳴蛇還未沖出水面便被毒液毒死。
鳴蛇仿佛無窮無盡,怎么殺也殺不完。突然,有三只體型偏大、鱗片呈深藍之色的鳴蛇飛了出來。
它們巧妙地避開劍氣、飛劍、毒液,從不同的方向向陳然他們包抄。
冉彩仙不禁驚呼道:“這是三只將近百年的鳴蛇,龍皎,你加快速度!”
龍皎倍感憋屈地喊道:“我已然使出了渾身解數!”
它望著三只將近百年的鳴蛇,恐懼使得它將全身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可這三只鳴蛇的翅膀數量多于它,速度更是遠遠超過它,它根本無法超越。
它滿心恐懼地說道:“難道我要被這三條鳴蛇給活活咬死?”
冉彩仙看向陳然,焦急地問道:“如今該如何是好?”
陳然沉默不語,冷靜地站立在龍皎背上,默默地注視著一只將近百年的鳴蛇扇動四翼逐漸飛近。
在這只鳴蛇距離不到二十米之時,他迅速施展天鎏劍法。
一道道凌厲的淡金色劍氣從各個角度朝著這只鳴蛇凌厲劈去,鳴蛇發出一聲怪叫,試圖躲開劍氣,卻發現劍氣刁鉆至極,將它所有閃避的空間盡數封鎖。
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頭顱被一道鋒銳的劍氣洞穿,雙眼呆滯,直直地向下墜落,濺起一連串巨大的浪花。
另外兩只鳴蛇大吃一驚,旋即合力向陳然殺了過來。
陳然不慌不忙地舞動長劍,劍氣如狂暴的風暴一般在它們身上劃開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它們的翅膀更是被劍氣無情斬斷。
在距離陳然只有五六米的時候,它們的翅膀已然支離破碎,滿心不甘地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