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只精怪長年累月地誘惑搜山者進入茅草屋而后將其吞食,積累了深厚的修為,早已臻至超凡入圣之境。
若不是忌憚于騰蛇所帶來的威脅,恐怕這三只精怪早就對陳然痛下殺手了。
陳然無比驚奇地發(fā)現(xiàn),騰蛇斷掉的尾巴竟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重新生長了出來,其肉翅之上更是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倒刺,就連陳然也無法看透它如今的修為境界。
騰蛇心滿意足地嘶鳴了一聲,隨后便鉆回陳然的布袋之中,繼續(xù)呼呼大睡,以便好好地消化那三只精怪。
陳然無奈地說道:“我原本還指望你能幫我在這搜山之時降妖除魔,你倒好,吃飽喝足之后直接就睡起大覺來了。”
他無可奈何地坐在當康的背上,指揮當康載著他朝著北方的土羊路方向疾馳而去。
十年修為的朱厭和十年修為的囂就在北方,分別位于小次之山和北囂山,也有可能因為某些特殊的緣故而聚集在同一座大山之中。
據(jù)《山海經(jīng)》所記載,有一種獸類,其形態(tài)如同猿猴,頭部是白色的,而腳部則呈現(xiàn)出赤色,名曰朱厭。
還有一種鳥類,外形類似夸父,擁有四只翅膀,一只眼睛,尾巴如同狗尾,名為囂。其叫聲猶如鵲鳴,食用它的肉不僅能夠治療肚子疼,還能夠緩解腹瀉之癥。
對于朱厭和囂,陳然自然是有所了解的。這兩種兇獸皆極具攻擊性,然而,倘若只有十年的修為,那倒也不足為懼。
那些擁有百年、千年修為的兇獸通常是不會棲息在山腳下的,往往只會藏身于深山老林之中,并非想見就能輕易見到。
陳然只敢在山腳下活動,若是貿(mào)然前往大山深處,那無疑是自尋死路,他獨自一人根本不夠那些千年兇獸塞牙縫。
他腦海里的山海畫卷顯示,前方正是小次之山,小次之山乃是朱厭的主要活動區(qū)域,但也不能排除會有其他野獸的存在。
陳然讓當康停留在原地,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之中朝著小次之山的山腳下緩緩靠近。
剛剛抵達山腳,他便聽到了一陣猿猴的啼叫聲,他瞬間意識到,這極有可能就是朱厭發(fā)出的叫聲。
忽然,他頭頂上方大樹的樹梢傳來一陣騷亂之聲,一只頭部為白色、腳部為赤色的小猿猴猛地跳到了他的面前,滿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
陳然心中一驚:“這豈不正是朱厭嗎?”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揮劍將其斬落,這只朱厭卻突然拿出一株血紅色的根莖遞到了他的面前。陳然接過一看,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正是他一直苦苦尋覓的赤血草。
朱厭對著他怪叫了一聲,又伸出一只手來,仿佛是在向他索要著什么東西。
陳然心領神會,連忙從布袋里取出烤肉遞給朱厭。朱厭接過烤肉,先是聞了聞,而后便大口吃了下去,沖著陳然點了點頭,跑到不遠處,又朝著陳然招了招手。
陳然立刻跟了上去,驚喜地發(fā)現(xiàn)朱厭的身邊恰好有一株青光草。他將青光草收好,又遞給朱厭一塊烤肉。
朱厭極具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再次帶著陳然去搜尋草藥。一路上,陳然發(fā)現(xiàn)了眾多的琉璃草、青光草、赤血草。
這只朱厭極為聰慧,還不忘呼喚來其他的朱厭一同協(xié)助陳然搜尋草藥。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然的儲物戒就被各種各樣的草藥塞得滿滿當當。
陳然將身上所有的烤肉全都分給了這十幾只十年修為的朱厭,這些朱厭開心地大聲叫嚷著,猿啼之聲此起彼伏,響徹不斷。
突然,一只體型龐大的怪鳥遮蔽了天空中的陽光。陳然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這只怪鳥正是囂。
囂鳴叫了一聲,以快如閃電的速度俯沖下來,瞬間用鋒利的爪子抓住了三只朱厭,而后將它們直接吞進了嘴里。
十幾只朱厭被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朝著大樹上狂奔而去,陳然也匆忙朝著遠處飛奔。
這只囂擁有將近百年的修為,山海畫卷只能將不足百年修為的兇獸簡單歸類為十年修為,這也正是山海畫卷的缺陷所在。
囂瞥了一眼陳然,完全不把陳然放在眼里,比起陳然,朱厭的肉更加美味。
它那四只翅膀用力扇動,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沖入樹冠,迅速抓住藏匿其中的朱厭,然后將朱厭塞進嘴里大口咀嚼,鮮血四處飛濺。
陳然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對他友好的朱厭一個個被囂生吞活剝,心中的怒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當即拔出風煙劍,躍到一棵大樹之上。
他恰好看到身旁有一只瑟瑟發(fā)抖的朱厭,這只朱厭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陳然,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囂吃完了其他大樹上的朱厭,看也不看陳然,順著氣味朝著陳然所在這棵大樹上的朱厭殺來。
陳然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將體內(nèi)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風煙劍中,使出全身力氣狠狠地一劍朝著囂斬去,囂立刻察覺到了異樣,趕忙向一側閃躲。
陳然這一劍勢大力沉,竟然硬生生地將囂的一只翅膀斬斷,囂發(fā)出一陣哀鳴,朝著其他大樹砸落下去,接連撞斷了好幾棵大樹。
囂重新扇動其余的翅膀,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它用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然,以疾如流星的速度朝著陳然俯沖下來。
陳然雙手快速結印,體內(nèi)的真氣瞬間消耗一空,大聲喝道:“北冥神掌!”
兩個白色的掌印一前一后地朝著囂飛射而去,囂那尖銳的嘴巴毫不畏懼地朝著掌印撞擊過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囂的嘴巴頓時變得血肉模糊,其俯沖的方向也稍稍發(fā)生了偏轉,撞在了陳然的側面。
陳然被身旁這股巨大的力量擊飛,重重地砸倒在一棵大樹之下。他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只見囂再次飛到天空中,又朝著他俯沖過來。
他下意識地向右側閃避,可他的速度根本無法與囂追擊的速度相提并論。無奈之下,他只好迅速打開裝有騰蛇的布袋,用力地一巴掌拍打在騰蛇的腦袋上,強行將騰蛇喚醒。
騰蛇剎那間就從布袋里飛竄了出來,猶如一道黑色的殘影,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纏繞在囂的脖子和腹部,而后用力一勒,囂在半空中就直直地墜落下來,狠狠地摔倒在地。
騰蛇將鋒利的毒牙刺入囂的脖子,囂尖銳慘叫,向陳然人性化地磕頭,乞求陳然放過它,陳然置之不理。
毒液漸漸腐蝕了囂的所有生機,囂白眼一翻,被騰蛇毒死。
陳然心中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看著騰蛇大口大口地將囂吞食殆盡,不禁感慨道:“用兇獸去打敗兇獸,才是最為簡單直接的方式啊。”
騰蛇吃肉的速度猶如風卷殘云一般,將囂吃完之后,肚皮腫脹了大大的一圈,粗得宛如一個巨大的水桶。
陳然發(fā)現(xiàn)布袋已經(jīng)完全裝不下這只肥胖的蛇,索性就讓它自由地爬行。
朱厭和囂的尸體之中都有白色的光芒飛進他的眉心,他腦海里的山海畫卷也隨之發(fā)生了變化。
【御獸命格增加十五,當前御獸命格十五】
他來到樹上那只僅存的朱厭身邊,輕輕地把朱厭抱了下來,用手指了指已經(jīng)化作骸骨的囂,說道:“我已經(jīng)為你和你的族群報仇雪恨了。”
朱厭眨了眨眼睛,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還沒有從方才那驚心動魄的危險之中清醒過來。
陳然輕輕地摸了摸朱厭的頭,而后和騰蛇一同離開。朱厭望著一人一蛇逐漸遠去的背影,久久都沒有轉過頭來。
陳然坐在當康的背上,當康看著騰蛇依舊有些畏懼。騰蛇則漫不經(jīng)心地瞅了一眼當康,極具人性化地流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