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騰蛇那令人膽寒的強大力量,陳然心中便充滿了忌憚,根本不敢輕易將其直接釋放出來。
他懷著萬分謹慎的心情,輕輕地掀開布袋的一角。剎那間,騰蛇那猙獰的腦袋從里面緩緩鉆出,其黑色的豎瞳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清晰地倒映著陳然那清秀俊逸的面龐。
緊接著,它伸長了自己的脖頸,用那帶著黏液的舌頭輕輕地舔了舔陳然的手,而后緩緩地朝著篝火旁爬行而去,開始享用美味的烤肉。
看到這一幕,陳然總算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只怪蛇總算是被我成功馴服了。”
此時,騰蛇身上的傷口處,鮮血已然凝固結成了厚厚的血痂。
陳然趕忙取出珍貴的草藥,小心翼翼地敷在騰蛇的傷口之上,只盼著能讓騰蛇盡早恢復強大的戰斗力,也好早些成為自己的得力臂助。
當康看到騰蛇居然也在跟它一同分享烤肉,頓時嚇得魂不附體,迅速跑到陳然的背后,對著騰蛇憤怒地吼叫起來。
騰蛇自然也不甘示弱,當即發出陣陣嘶嘶的怪叫聲作為回應。當康被嚇得瞬間趴倒在地,再也不敢向騰蛇挑釁。
陳然見此情景,不禁忍俊不禁,笑著說道:“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血脈壓制吧。”
隨后,他往旺盛的篝火里添加了一些干燥的柴木,干柴在遇到烈火的瞬間,發出噼里啪啦的清脆聲響。
他又將更多的烤肉放置在篝火之上進行烤制,只為能喂飽這兩只早已饑腸轆轆的靈獸。
突然,一陣悠揚的吟唱聲從另一座山頭悠悠傳來,那聲音婉轉空靈,猶如天籟,聽上去像是一位女子在吟唱。
騰蛇聽到這聲音,當即停止了咀嚼口中的烤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朝著那座山頭望去。緊接著,它扇動著那強有力的肉翅,以令人咋舌的極快速度朝著那座山頭飛去。
“你這是要去干什么?”陳然見狀,大吃了一驚,急忙騎坐在當康的背上,指揮當康載著自己朝著騰蛇追去。
當康馱著陳然一路狂奔,最終在山坡之上成功趕上了騰蛇。不得不說,騰蛇有著翅膀助力,其移動速度遠非當康所能比擬。
陳然迅速走到騰蛇的身旁,順著騰蛇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向前方眺望過去。只見前方矗立著一座破舊不堪、搖搖欲墜的茅草屋,那悠揚動聽的女子歌聲正是從這間破敗的茅草屋里傳出的。
騰蛇口中不斷發出尖銳的怪叫聲,口中的蛇芯頻繁吞吐,眼中對茅草屋充滿了深深的敵意。
陳然緊緊握住手中的風煙劍,與騰蛇一同慢慢靠近茅草屋的大門,高聲喊道:“敢問閣下是何方神圣?為何半夜獨自一人在此吟唱?”
茅草屋里的歌聲戛然而止,四周瞬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剛剛那美妙的歌聲從未出現過一樣。
陳然見茅草屋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當即又說道:“若閣下不肯報上名來,那就休怪在下貿然闖入,不識抬舉了。”
然而,茅草屋依舊毫無回應,一陣陰冷的寒風從茅草屋里猛地吹出。陳然與騰蛇心有靈犀般對視一眼,而后一同邁步進了茅草屋的大門。
茅草屋的門檻由于長年累月的風吹雨打,早已腐朽腐爛得不成樣子。陳然一腳踩在門檻之上,竟然直接將其踩得斷裂開來。
陳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大跳。望著眼前黑漆漆的茅草屋,他連忙將真氣注入到風煙劍中,用其發出的光芒來照明。
風煙劍瞬間閃爍起朦朧的金光,照亮了茅草屋的內部。陳然驚訝地發現,茅草屋里的桌椅茶凳居然保存得十分完好,桌上的茶水甚至還冒著騰騰的熱氣,仿佛昨天還有人在這里居住過一般。
他接著走進房間,這個房間的布置極為簡單,僅有一張簡易的木板床和一個書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物件。
騰蛇的豎瞳變得愈發細長,口中發出低沉的嘶鳴聲,似乎在向陳然發出警告,示意他切勿輕舉妄動。
陳然小聲嘀咕道:“真是奇怪,這個屋子里明明空無一人,那剛剛的少女吟唱聲究竟是從何而來?難不成是狐妖作祟?”
想到這里,他不禁回想起一些民間傳說,據說在半夜時分,常有狐女在書生的房間外叩門,狐女會吸食人的精氣,且極為狡詐陰險。
他來到書架前,隨手拿出一本古書翻閱起來。當看到古書上的文字時,他瞬間呆住了。
這本書上的文字血跡未干,顯然是有人親手用血書寫而成。上面寫道:“此地有女鬼,無人能夠活過今晚,若搜山者來到此地,不可久留,請速速離開!”
簡簡單單的幾行字,卻充滿了強烈的警告意味,讓人難以想象當時書寫這幾行字的搜山者究竟是何等的絕望與恐懼。
陳然立刻將這本書重重合上,當機立斷就要和騰蛇離開這個詭異的茅草屋。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寒風從屋內的某個角落吹來,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門突然自行合上,使得茅草屋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對身旁的騰蛇小聲說道:“小騰,你可有辦法解決這個女鬼?”
騰蛇嘶鳴一聲,目光兇狠地瞪視著屋內黑暗的角落。
陳然全然不知騰蛇是否聽懂了自己的話語,無奈之下只好來到那個房間,將房間的大門緊緊關上,然后又搬來書架堵住了房門。
他試圖移動木床,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木床都紋絲不動。于是,他掀開床上的白色被子,被子下空空如也,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彌漫開來。
“真的是太邪門了。”陳然嘟囔著,又重新把被子給蓋上。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的少女嘆息聲在房間外悠悠傳來:“唉,敢問公子何名?”
陳然心里猛地一驚,強裝鎮定,大聲說道:“在下陳然,你是誰?如果你想吃我的精氣,我定與你奉陪到底!”
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就在茅草屋客廳的角落里,既然公子來了就別想離開了,留在這里陪我住一晚,我會好好榨干公子的。。”
少女聲剛落,又有一個嬌媚的少女嘆息聲響起:“唉,敢問公子何名?”
陳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在下陳然,你是誰?”
嬌媚的女聲傳來:“我就在茅草屋的屋檐上,公子文質彬彬,就別想走了,反正你也走不了,不妨陪妾身住一晚。”
還沒等陳然回過神來,又有一個甜甜的少女嘆息聲傳來:“敢問公子何名?”
陳然依舊依言答復,甜甜女聲回答道:“我就在茅草屋東邊外的灌木草叢里,公子不知對妾身是否感興趣,妾身對公子已經垂涎欲滴了呢。”
三個少女的聲音至此不再響起,陳然滿心疑惑,手中始終緊緊握著風煙劍不敢松手,而騰蛇則一直不停地吐著蛇芯,豎瞳里滿是濃烈的殺機。
“這三個女鬼肯定是想吸食我的精氣,不肯放我離開,大不了我就跟她們魚死網破!”陳然心道。
天漸漸蒙蒙亮,他把堵住房門的書架挪開,茅草屋的木門不知在何時已經自行打開。
他來到茅草屋客廳的角落,竟發現有一只體型碩大的黑色蜈蚣在此蟄伏。
他毫不猶豫,當即揮劍將蜈蚣斬成了好幾段,蜈蚣發出少女的慘叫聲。
隨后,他走出茅草屋,又凌空一躍來到屋檐之上,只見有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趴在茅草之中。
大蜘蛛看到陳然,害怕道:“公子想要干什么?妾身昨晚并沒有對公子行任何不軌之事!”
“哼,你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吃我一劍!”
陳然手起劍落,大蜘蛛由于躲閃不及,瞬間被一劍斬成兩半。
接著,他又來到茅草屋東邊的灌木草叢旁,奮力挖開灌木草叢的泥土,發現有一只紫色蝎子靜靜地躺在其中。
蝎子發出女聲:“公子放過我!我之前是想將你吸干,現在不想了!”
它身為精怪,在白天實力會被削減九成,根本不是陳然的對手。
“去死吧!”
陳然再次揮劍而下,瞬間斷去蝎子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他總算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下應該不會再有人在這個茅草屋里遇難了。”
隨后,他又回到茅草屋房間的那張木板床前,運足力氣將木板床斬成了木屑。令人震驚的是,木板床下竟然堆積著一大堆白花花的人骨。
陳然對著這些不幸的遇難者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出茅草屋,將這些遇難者的白骨重新仔細地掩埋好。
騰蛇則把蜈蚣、蜘蛛、蝎子的尸體全部吞食下肚,身上的傷口瞬間恢復如初,其體表的黑色鱗片也變成了深邃的黑色,氣息更是強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