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你沒事吧?”甘茶香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著來到陳然身邊,動作輕柔而謹慎地將他緩緩扶起。
陳然此刻已然是遍體鱗傷,嘴角極為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緩緩說道:“死不了,不過估計得在床上休養好些日子。”
甘茶香的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笑意,那滿心的感激難以抑制,全然流露于面部表情之上:“放心吧,我定會悉心照料你的。你又一次拯救了我的性命,倘若不是你的挺身而出,我恐怕早就命喪于這三人之手了。”
甘茶香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之中取出了幾瓶事先精心籌備的療傷丹藥,她的動作輕柔而小心,將丹藥一顆一顆地喂給陳然。
這些丹藥一經陳然之口,迅速融化開來,瞬間化作一股極為精純的藥力,以極快的速度補充著他那幾近枯竭的體力。
緊接著,她再次從布袋中拿出一些珍貴的草藥,極為仔細地敷在陳然的傷口之上,隨后又為自己的傷口敷好了藥。
在彼此的關懷與照料之下,兩人的傷勢總算得到了初步的緩解。
經過一段短暫的休憩,陳然終于得以重新站起身來。他先是移步來到山坡之下,找到了此刻倒地不起、氣息奄奄的岳通。
岳通的雙臂已然是血肉模糊,生命猶如風中殘燭,岌岌可危。當他看到陳然逐步走近,頓時驚恐萬狀,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可以將幽魂草的具體位置告知于你。”
“幽魂草究竟是什么?”陳然眉頭緊皺,手中的利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無情落下。
岳通趕忙焦急地解釋:“幽魂草乃是一種能夠顯著提升精神力的珍稀草藥,若想要突破聚氣境從而達到化歸境,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方可。”
陳然微微一笑,而后收起了手中的刀,說道:“那你趕緊把幽魂草的所在位置告訴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岳通無奈之下,只得透露了幽魂草的具體所在:“幽魂草就在長留山東南部的朝歌山。”
“既然你已經如實相告,那我也該送你上路了。”陳然神色平淡地說著,話音未落,手起刀落,岳通的生命就此戛然而止。
他在岳通的身上仔細搜尋,最終搜出了十塊白玉以及一本名為虎牙拳的武學古籍。
他接著來到熊宿的尸體旁邊,熊宿已然斷氣多時,他僅僅找到了三塊白玉,不禁撇嘴,滿心嫌棄地說道:“真是個窮鬼。”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覺得此情此景也在情理之中。倘若這三人當真富有,他們也就不會前來打劫他和甘茶香了。
甘茶香也在樊安的身上找到了三塊白玉,隨后兩人做好準備,一同下山。
就在此時,陳然突然轉身向后望去,只見一只體型肥碩無比的當康從茂密的樹林之中緩緩走出。
當它看到地上那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五只當康尸體之后,不禁仰天怒吼一聲,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猛沖而來。
甘茶香正要挽弓搭箭,陳然卻迅速用手攔住了她。
她滿心不解地看向陳然,陳然微微一笑,用食指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眉心,一道七彩流光瞬間從眉心飛出,最終落在他的掌心之中,幻化成了一副猶如地圖般大小的山海畫卷。
他將山海畫卷對準當康,一道璀璨的金光從畫卷之中噴射而出,當康被這道金光命中之后,在原地呆滯了好幾秒,隨后竟出乎意料地變得乖巧無比,迅速跑到陳然的身邊,還用那胖胖的豬頭輕輕地蹭著陳然的腿。
甘茶香驚得目瞪口呆,連忙問道:“這究竟是何等寶物,居然擁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山海畫卷隨即又化為一道七彩流光,飛回了陳然的眉心之中。陳然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當康的背上,說道:“不必問這么多,你也趕緊到這頭豬身上來吧,讓這頭豬帶我們到山下去。”
當康似乎聽懂了陳然稱呼它為豬,極為不滿地大聲叫道:“當康!當康!”
陳然輕輕拍了一下當康的豬頭,當康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甘茶香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坐在了陳然的身后。
陳然說道:“當康,帶我們到長留山的山腳下。”
這只被山海畫卷馴服的當康仿佛能夠聽懂陳然的話語,二話不說,立刻朝著林子里飛奔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甘茶香急忙雙手緊緊抱住陳然的身體,唯恐自己從當康的背上不慎摔落下來,無比激動地說道:“被兇獸馱著一路飛奔原來是這般暢快淋漓!”
當康的皮膚不僅極為柔軟,而且還富有彈性,陳然和甘茶香坐在當康的背上,都感到格外的舒適愜意。
在路途中,有天狗妄圖挑釁他們,然而直接就被當康那尖銳的獠牙給狠狠撞飛了出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歷經波折,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山腳下。此時,天色已晚,已然是傍晚時分,每一座木屋都亮起了溫暖的油燈。當康馱著兩人來到了陳然的木屋前,然后乖乖地停了下來。
甘茶香早已趴在陳然的后背上沉沉睡去,陳然小心翼翼地將甘茶香抱進木屋里,在她的身上仔細地蓋好了被子,而后自己則拿出紙筆,開始記錄北冥神掌的招式。
他只是偶然間回想起了前身修煉北冥神掌的記憶,這份記憶猶如曇花一現,稍縱即逝,必須盡快記錄下來,否則等到第二天,很有可能就會忘卻得一干二凈。
“我這前身絕不可能僅僅是聚氣中期這么簡單,必定是一位極為厲害的武道高手,可為何我如今卻只能發揮出前身聚氣中期的力量呢?”陳然百思不得其解,滿心困惑。
他將北冥神掌的招式記錄完畢之后,隨后便疲憊不堪地進入了夢鄉。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隱隱感覺到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的傷口涂抹藥物,于是緩緩睜開眼睛一看,發現甘茶香正在用草藥仔細地敷在他的傷口上。
甘茶香甜甜一笑,說道:“你醒來啦?”
她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羞澀,接著說道:“你千萬別亂動,我正在給你敷藥呢,否則這藥膏無法深入你的體內。”
她極為細心地給陳然敷完藥,然后又為自己敷藥。
陳然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頓感傷口隱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沒想到一覺醒來,這傷口反倒更加疼痛了。”
甘茶香白了他一眼,說道:“若不是我及時為你敷藥,你的傷口恐怕早就化膿了。”
“當康!當康!”
當康從屋外歡快地跑了進來,用舌頭不停地舔舐著陳然的布靴,眼中充滿了期待的神色。
陳然面露詫異,問道:“你這是想要吃肉?”
“當康!”當康極為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陳然無奈之下,只好把尚未吃完的十斤烤肉遞給了當康,當康立刻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甘茶香用手輕輕摸了摸當康的豬頭,笑道:“真是可愛極了。”
當康用舌頭舔了舔甘茶香白皙的手,然后繼續埋頭吃著烤肉,陳然的?魚從布袋里一躍而出,趴在陳然的肩膀上,眼神不善地緊盯著當康。
“好了,它不會跟你搶飯碗的。”陳然拿出一塊當康肉遞到?魚的嘴邊,?魚立刻歡快地啃食起來,眼中充滿了滿足。
甘茶香說道:“我們接下來可以煉制凈清丹了,有了凈清丹,我們的修為就能更上一層樓。”
陳然滿臉訝異,問道:“你會煉丹?”
甘茶香搖了搖頭,說道:“我自然是不會煉丹的,想要煉丹得去尋找附近的煉丹師,只不過他們會收取五塊白玉作為費用。”
“修煉可真是一件燒錢的事兒啊。”陳然無奈地說道:“不過能夠提升二十五年的壽命,花五塊白玉倒也還算值得。”
他讓當康和?魚留在木屋里繼續吃肉,然后和甘茶香并肩離開,朝著附近煉丹師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