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光耀升空炸開,即便此刻還是白晝之分,那耀眼奪目的光耀依舊將消息傳播出去。
距離長城防線最近的北疆城市——北茂市魔法協會立馬接收到光耀信號,整個協會瞬間響起蜂鳴般的警報聲。
不止是魔法協會,獵人協會,審判會,全部都響起警報,紫色警報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法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紫色警戒,這是比血色警戒還要再高一級警戒,如果說血色警戒會導致小型城市面臨毀滅之際,那么紫色警戒就是像古都這樣的大型城市都會有極大概率毀滅的警戒。
“怎么回事!誰傳來的光耀信號!”北茂市魔法協會會長宋誠立馬沖進值班室。
“是北面長城防線!那邊已經現場視頻傳過來了!現在調到主屏幕上!”
值班室里的所有人都被主屏幕上的畫面吸引過去。
“那是..胡夫金字塔?!開什么玩笑!埃極離這里隔著十萬八千里!那么巨大的金字塔怎么會跨越空間...空間通道?”
宋誠突然注意到金字塔邊緣有淡淡的銀色光芒,那很明顯是空間系魔法的特征。
有人用空間魔法連接了北疆和埃極兩地?
“紫色警戒!最快速度疏散北茂市居民!”
“是!會長!”
“高階以及高階以上的法師全部跟著我去北面防線,其他人員,全部去協助疏散居民!”
“是!”
同樣的命令在獵人協會和審判會被下達,一眾法師紛紛趕往北面防線。
當他們到達北面長城防線時,原本還看起來只是黑點的亡靈大軍,如今已經覆蓋了整個視野盡頭的三分之一。
而且完全望不見盡頭。
“冥君蛙...”宋誠在看到那位于亡靈大軍后方的巨大青灰色巨蛙,很快就認出這種獨屬于埃極的亡靈妖魔。
冥君蛙只會出現在金字塔周圍,這也證明了出現在北疆大地的金字塔并不是海市蜃樓,而是真正的金字塔!
“太多了....光是君主級亡靈就不下十五只...”
一旁的審判長羅江看著眼前絕望的場景,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他們這些超階法師或許能夠對付一部分君主級亡靈,但絕對對不付不了這么多君主級亡靈。
亡靈的大軍是一片靜默的黑色汪洋,無聲地漫過地平線。
骸骨摩擦的細響、腐爛軀殼拖行的悶聲,匯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站在這支軍隊面前,連絕望都顯得渺小——那是一種將終結本身無限復制的絕對虛無。
最前列的,是頂著圣甲蟲甲殼的巨尸。
那黝黑發亮的外骨骼上蝕刻著詛咒的圣書體,六支尖銳的肢足深深刺入大地,腹部卻不斷涌出滑膩的尸蟲,在沙地上鋪開蠕動的黑色地毯。
側翼飄行著身披殘破亞麻裹尸布的引渡者,它們沒有雙腳,腰部以下是旋卷的沙暴,干枯的臉龐戴著黃金與黑曜石鑲嵌的真實之面,空洞的眼窩里懸浮著審判的天平——一端是羽毛,另一端則跳動著一顆仍在收縮的、鮮紅的心臟。
更后方,狼首人身的巨影沉默佇立,它們手持青銅巨鐮,脖頸上是銹跡斑斑的神像頭飾,幽綠的光芒從狼吻的利齒間流淌而下,滴落處沙地瞬間腐化成劇毒的墨綠泥沼。
而最令人不敢直視的,是那些如移動方尖碑般的巨碑守衛。
它們由無數具纏滿詛咒繃帶的尸骸壓縮熔鑄而成,表面浮現著扭曲的諸神浮雕。
碑頂并非尖錐,而是如同綻放的石頭蓮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張無聲尖嘯的黃金面孔,持續散發著使血肉枯萎的波紋。
高墻在這無邊的亡靈大軍前顫抖,那一股深深的絕望感充斥著眾人的心頭。
“高階法師全部回去,超階法師隨我去阻攔亡靈大軍,我們要爭取拖到居民們全部疏散完成。”宋誠握緊了拳頭,止住了手臂的顫抖,下達了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命令。
“沒錯,高階法師全部回去,這里只需要我們這些老骨頭就行。”審判長羅江看向跟著自己過來的審判員說道。
“會長!我們....”
“閉嘴!”宋誠直接打斷他們的話說道:“你們覺得你們能夠在這種規模的亡靈大軍面前撐多久!隨便一個統領級,君主級都夠讓你們團滅!”
宋誠厲呵著眾人,看著那一幅幅還年輕,又或是剛剛到壯年之時的面孔,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們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北茂市的未來就在你們肩上,我們這些老家伙已經到了盡頭,能夠在所剩不多的人生道路上再次燃燒一次,也不枉此生了。”
“都回去吧。”
“趕緊給老子滾回去!都在這里死光了!北茂市都沒人保護了!你們這些兔崽子!這個時候怎么就不聽話了!”
羅江的脾氣比宋誠爆多了,但即便這樣說,也沒有一個人動,紛紛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宋誠和羅江對視一眼,都從老友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欣慰。
在這幾乎必死的局面下,依舊沒人退縮。
因為在他們背后的是北茂市萬家燈火。
“你們這群兔崽子,那接下來可是要拼命了!”羅江也是大笑道。
“是!!!”
“審判長!有意外情況!亡靈大軍前方發現一個人?”
這時一直在觀察亡靈大軍情況的探查法師從前方趕回來,將特殊情況報告給羅江。
“什么?!一個人?!”羅江接過望遠鏡一看,果然看到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背影正走在無邊的北疆大地上,獨自面對著那無邊無際的亡靈大軍。
與此同時,另一邊,萬龍谷中,剛剛過來的西婭發現龍之神廟中已經沒有那道熟悉的氣息了。
進到里面一看,便只有一臉驚訝的媞絲妮站在原地。
“媞絲妮?你怎么這幅表情?他人呢?”
“他嗎...去試驗自己新的力量去了,不過真的沒有想到,人類在經歷龍之心臟儀式后會變得那么強,強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強到我都感到面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尊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