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呆住的人變成了張雪琴。
她沒有想到,這男人怎么跟被顧婉君下了降頭似的。
聽到顧婉君跟別的男人糾纏,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說出這種話。
她心頭頓時涌上一股無力的感覺。
“你...你....!你真是鬼迷心竅!”
【張雪琴估計沒想到咱陸哥是舔狗上位,哈哈哈哈!】
【樂死我了,張雪琴這震驚的樣子,換誰誰敢信?陸哥表面上冷酷軍官,背地里老婆舔狗。】
*
顧婉君沒有在這跟她多糾纏。
畢竟昨天好說歹說,兩人根本說不到一塊去。
被陸謹行送到辦公室后,男人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安心待著,下班我來接你,有事你就讓門口的小李去營地里找我,我立馬就過來。”
顧婉君乖順地點點頭,嬌聲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陸謹行心里一軟,沉聲道,“放心。”
他沒有立刻回營地,而是走向仍在基地門口站著的張雪琴。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眼神凌厲。
“你有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分明,“要么自己回去,以后別再出現在她面前;要么,我去找祁山那邊的監管人員好好聊一聊。”
張雪琴又驚又怕,嘴硬道,“姓陸的,我可不是什么罪犯!我想去哪就去哪,輪不到你來管!”
陸謹行挑眉看她,“我記得你還有個兒子?”
張雪琴聽到他提起顧明朗,頓時慌了,“陸謹行,你什么意思?你是個當兵的!難道你還想害無辜老百姓不成!你要是敢動明朗一根汗毛,我張雪琴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陸謹行當然不會害顧明朗。
更不會用什么手段去對付一個小孩子。
只是嚇唬嚇唬張雪琴罷了。
但張雪琴這種人,胃口太大,如果他們這次給了錢,那后面呢?
她肯定會得寸進尺。
更別說他家婉婉壓根就不愿意把錢給她和顧明朗花。
唯一有點情分的,不過是她的身生父親而已。
“行了。這事就到此為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慢慢耗。冰天雪地的,你覺得你能待多久?”
張雪琴咬牙,總算明白了。
她這樣鬧下去,不僅一點好處都撈不著,甚至還有可能害了明朗!
想到昨天顧婉君可是答應了,愿意多給顧臨風一點口糧。
她頓時開了口,“昨天顧婉君答應了給糧食,這事不能反悔!不然我和明朗就得餓死了!”
看著張雪琴憤恨的樣子,陸謹行也知道,這大概是她的底線了。
于是陸謹行點點頭,“保證你們不會被餓死。”
張雪琴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仍不死心:“現在你和顧婉君都有工作,明朗還小,只有口糧以后肯定長不高,你看能不能多買點肉......”
陸謹行冷眼一掃,“做人要學會知足。”
張雪琴一噎,恨恨地跺了跺腳:“行!算你們狠!”
她一甩圍巾,轉身就往軍區外走,背影透著不甘。
陸謹行目送她遠去,確認她這次是真走了,才轉身回營地。
*
辦公大樓五樓。
自打上次裴濯聽到中央要來人調查之后,就對林秋陽更熱情了。
熱情到林秋陽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天,兩人又在辦公室里翻云覆雨。
這段時間以來,裴濯對林秋陽盡心盡力,自然也知道林秋陽心里對他有幾分真情。
但要說死心塌地的話,那也不至于。
林秋陽癱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裴濯,你覺得顧婉君怎么樣?”
裴濯盯著林秋陽的臉,瞬間閃過很多念頭。
林秋陽在吃他和顧婉君的醋?
三下五除二,裴濯給了個林秋陽意想不到的回答,“工作上嘛,馬馬虎虎。”
林秋陽嚶嚀了一下,“我不是問你工作。你說我和她,性格、才情、家世背景、學歷......”
裴濯佯裝思考,“論性格,當然是你大方利落,你比她也更加有生活經驗,閱歷更足,家世背景和學歷就更不用說了,你爸在部委,她一個普通人,親爹還犯了法,除了比較年輕以外,哪一點比得上你?”
林秋陽聽著這些話,心里對顧婉君的那股氣也消了幾分。
裴濯既然能看出來她樣樣都比顧婉君好,那陸謹行肯定也能看出來吧?
“那你說,男人一般會喜歡我這樣的,還是顧婉君那樣的?”
裴濯心里對林秋陽那股子鄙夷更甚。
這女人腦子里除了情情愛愛,還有點別的嗎?
想起顧婉君那張臉,他頓時心馳神往。
可眼下林秋陽在他身邊,他只能抱著人輕哄,“那還用說嗎?你樣樣都比她好,肯定會選你了。”
林秋陽頓時露出了笑容。
裴濯則是趁熱打鐵問道,“對了,最近賴敏博士的研究進度怎么樣?”
“還行,據說之前停滯的環節都在一個個攻破,說不準這戰斗機馬上就能問世了!”
裴濯看著林秋陽這副與榮有焉的神情,心里的嘲諷到達了頂峰。
這林秋陽要是知道這吳昌明和徐懋都是她害死的,臉色還能這么好么?
不過他面上一點都沒顯露出來,甚至輕笑著將林秋陽攬入懷中。
看來賴敏博士的動作很快,如果這戰斗機被研發出來了。
裴家估計就不好過了。
因為裴濯的外公,是部委里外貿部門的領導。
負責采購航空航天領域的部分零件。
這么多年來,光是采購國外的高精尖零件,就吃了大筆回扣。
更別說是國家采買,每次都是幾萬件,十幾萬件起,雖說少不了層層打點,這每次一采購,獲利最多的,還是裴家。
隨隨便便漏一點,都夠普通人幾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非要搞死賴敏博士的原因。
這要是關鍵的零件、芯片都被他研究出來了,那以后裴家的這條財路就斷了!
而林秋陽,正巧是這關鍵的一環。
現在中央調查組要過來調查,如果能及時把林秋陽綁在他的陣營上。
那他也就多了一份底氣。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呢,秋陽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秋陽一怔,心里忐忑,“怎么突然問這個?”
“當然是好奇了。”裴濯低笑,循循善誘,“像你這樣的女人,不可能只想待在西北這個地方,主為國奉獻一生吧?”
林秋陽若有所思。
她家庭條件好,父親在部委上班,自幼錦衣玉食,想要的幾乎都能輕易得到,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陸謹行。
裴濯看出了她的動搖,湊近道,“世界很大,你不想出去看看么?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去國外生活,法國、瑞士、美國……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
“國外?”林秋陽失笑,“裴濯,你不會要跟我求婚吧?”
裴濯看著她,僵著笑臉點點頭。
這倒是個好借口。
如果求婚了,那她不就天然地和自己成為利益共同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