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衿！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蔣紅一把抓住姜衿的手，急得臉都紅了，“阿姨就試了這一件！其他的都沒碰！不能要！這得多少錢啊！”她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姜衿卻眨巴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在手機上打字：“阿姨摸過的料子好，穿著肯定舒服。衿衿想給阿姨都試試嘛。”
“這……這……”
蔣紅看著導購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把她剛才目光停留過、甚至只是指尖劃過的那幾件，一件真絲襯衫、一條羊毛闊腿褲、一件羊絨開衫都麻利地取下來，準備打包，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剪裁合體西裝、胸牌上寫著經理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比導購更熱情、更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姜小姐，歡迎光臨！”經理對著姜衿微微躬身，態度謙和有禮，“他目光掃過導購手里迅速堆積起來的衣物，笑容更加深了，“我們會為您提供最優先的打包服務，保證不耽誤您的時間。”
蔣紅就看著經理對著自己和姜衿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尊貴的女士，感覺更加眩暈了。這陣仗她只在電視劇里見過！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旁邊顧北的胳膊，聲音都有點飄：“兒子……你……你掐媽一下……媽是不是在做夢啊？”
顧北看著自家老媽那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恍惚表情，再看看旁邊一臉這很正常啊的姜衿，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反手握住老媽的手，忍著笑低聲道：“媽，淡定，深呼吸。不是夢，您兒媳婦只是……比較有錢。”
“比較有錢？”蔣紅嘴角抽動一下，“這是很有錢好不好！”
她看著經理親自接過那件價值不菲的羊絨外套，幫忙折疊，然后導購又遞過來一雙她剛才只是覺得款式還行的軟底皮鞋，也包了起來。
蔣紅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姜衿卻完全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看到旁邊展示柜里一條設計簡約大方的珍珠項鏈，覺得特別配蔣紅的氣質，小手一指，對經理打字：“那條項鏈，麻煩也包起來。”
經理臉上的笑容簡直要開出花來：“好的！女士！您眼光太好了！這是我們本季的新品，天然海水珠，光澤度極佳！”他親自去取項鏈，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蔣紅看著那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珍珠項鏈，再看看姜衿那副阿姨戴這個肯定好看的認真小表情，心里那點拒絕的念頭徹底被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沖垮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和不知所措。
她一把摟住姜衿，聲音都帶了點哽咽的腔調：“哎喲我的傻孩子！你這……你這讓阿姨可怎么……怎么……”
不知道怎么講話了都！
姜衿依偎在蔣紅懷里，感受到她的激動和真心實意的喜歡，笑得眉眼彎彎，在手機上打字：“阿姨開心，衿衿就開心！”
顧北推著那輛已經快堆成小山的購物車，看著經理和導購小心翼翼地將最后幾個印著巨大Logo的購物袋放上去，感覺自己像個移動的奢侈品展示架。
他走到還在消化巨大沖擊的老媽身邊，攬住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調侃，更多的是無奈和縱容：“媽，收著吧，您兒媳婦的一片孝心，拒絕就是看不起她的鈔能力了，您就當您兒子發財了吧。”
蔣紅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奢侈品袋子，又看看懷里笑得甜絲絲的姜衿，再看看一臉認命的兒子，終于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姜衿的手背，又愛又恨地點了點顧北的額頭：“你這小子！也不知道攔著點！衿衿還是個孩子呢，你就吃人家軟飯了啊？”雖然嘴上埋怨兒子，但眼里的笑意和滿足藏都藏不住。
“阿姨，我愿意讓顧北吃軟飯。”姜衿適時地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一行理直氣壯的字，還附帶一個“乖巧.jpg”的表情包。
蔣紅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臉：“是是是，我們衿衿是小富婆！阿姨知道！可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以后……”她話沒說完，看著姜衿純凈的眼神，又把后半句省著點花咽了回去。算了，人家什么家庭啊！
孩子高興就好，反正……她兒子以后有得還了。
經理親自將他們送到店門口，九十度鞠躬，笑容滿面：“感謝您的光臨！東西我會安排人根據地址送到您家里，期待您下次惠顧！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們！”那恭敬的態度，讓蔣紅感覺自己腳下踩的不是商場的地磚，是經理的臉。
你讓他躺地上讓你踩估摸著都能成的.....
走出店門，蔣紅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店鋪招牌，又低頭摸了摸身上那件柔軟得像云朵的羊絨外套，再捏了捏手里那個裝著珍珠項鏈的絲絨盒子，終于忍不住，湊到顧北耳邊，用氣音問：“兒子……你老實告訴媽……這些東西……到底花了多少？”
顧北看著老媽小心翼翼、生怕猜多了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正興致勃勃打量隔壁櫥窗、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再進去掃蕩一圈的姜衿，“還是別說了把，我怕把您給嚇著。”
“到底多少啊。”
當時太懵呼了，沒有仔細算。
他湊近蔣紅耳邊，壓低聲音，報了一個讓蔣紅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差點當場暈過去的數字。
蔣紅猛地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姜衿的背影，喃喃道：“……我的個老天爺……這……這丫頭……”她終于徹底明白了什么是豪門。
顧北趕緊扶住有點腿軟的老媽，忍著笑安慰：“媽，淡定，深呼吸。習慣就好，您兒媳婦的孝敬，這才哪到哪啊。”
蔣紅就有點感嘆啊，“以前哪兒能想到，衣服還能送貨上門啊，經理都陪著逛，顧北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對衿衿，別辜負了人家那么一個超級白富美對你的一片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