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衿,高考結束了,想去干嘛?”
顧北遠遠的就看見了蔣紅女士,也真是親媽,從考場出來,兒子都不管了,挽著姜衿。
姜衿想了想,乖乖的搖頭。
“我們要去避暑,那衿衿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姜衿舉起筆記本:“我想陪陪奶奶。”
“這樣啊。”
“阿姨,對不起。”
還道歉呢!!!
蔣紅看著姜衿舉本本那個乖巧懂事的小模樣,人都快化了。
這兒媳婦要是娶回家了,這能省多少心啊!!
把兒子拉到一邊,說了句悄悄話,“你要是對人家衿衿有意思,你就早點講,免得大學時候夜長夢多。”
顧北以為自己老媽喊住他干嘛呢,“你說什么呢,哪兒有你這樣攛掇自己兒子早戀的?”
“高中才叫早戀,大學那叫積極響應國家號召。”
顧北納悶,“國家有啥號召?”
“號召你們這些年輕人生孩子啊。”蔣紅壓著聲音:“聽說未來老齡化嚴重,國家都要開放二胎了,你趁早準備,22歲大學畢業,我看就差不多能夠結婚了,23歲生一胎,25歲生二胎,嗯,反正還年輕,酌情一下,看要不要個老三,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注入新鮮血液嘛。”
“好好好,沒想到蔣紅你這個老同志還這么有政治覺悟。”
顧北拍了拍手掌,然后表示,“那你要不要我倆清清白白的干脆生五個?”
蔣紅琢磨了一下,“五個會不會太多了?”
“你個小老太婆還真敢想啊!!!”顧北對她猛翻了幾下白眼,然后就往前朝著乖乖等在那邊樹蔭底下的姜衿走去。
蔣紅此刻也是愛屋及烏沒有計較顧北的口出狂言,而是遠遠的招呼道,“阿姨先回家了啊,嗯,顧北,你負責把衿衿安全送回家。”
顧北敷衍的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越過姜衿之后,她就乖乖的跟上!顧北一停下腳步,她吭哧吭哧就撞了下去......揉了揉腦袋!
瞧瞧那個小模樣。
蔣紅都不免捧了捧自己的花枝招展的臉,真的有點磕到了!!
“......”
而顧北把姜衿送到了家門樓下,“這次暑假要放三個月,除了陪奶奶,你有沒有什么安排?”
姜衿搖搖頭。
“那就和我一起去學駕照吧。”
姜衿點點頭,服從顧北的安排。
“其他的還有呢?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游嗎?”
姜衿用本本告訴顧北她不想,然后又刷刷刷,“我想和顧北一起上大學。”
顧北一看,“嚯,剛剛放假呢,你就又想上學了,奧特曼打怪獸都沒你這么卷啊。”
姜衿淺淺一笑。
顧北伸了個懶腰,“好了好了,上去吧,我也回家了。”
“顧北再見。”
顧北揮了揮手。
姜衿默默注視著他背影完全消失了,才上了樓。
推開門,還沒有喊奶奶呢。
就看見了兩個警察叔叔。
小臉不免一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溫硯州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
但他又怕把女兒嚇到。
女兒那么社恐......要是高考一結束,就出現在考場門口,會讓她緊張得無地自容吧?
于是,夫妻倆等到高考結束,就聯系到了姜衿戶口所在地的派出所。
然后......
一處低調卻處處透著不凡格調的私人會所內,氣氛截然不同。
沒有媒體,沒有任何喧囂。
社恐的閨女,需要小心呵護。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安靜。
房間里大致就只有這么幾個人:
兩位身著便裝但氣質沉穩的警官。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士是市里婦聯工作人員。
以及坐在主位沙發上的溫硯州和李婉怡。
李婉怡今天穿了一身質地柔軟的米白色套裝,臉上薄施脂粉,卻依舊難掩眼底的紅腫和那份失而復得后小心翼翼的激動。
她雙手緊緊交握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會客室另一端的門口。
溫硯州坐在她身邊,姿態看似沉穩,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和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穿著剪裁極佳的深色休閑西裝,沒有系領帶,少了幾分商場的凌厲,多了幾分父親的深沉。
他的手覆在李婉怡的手背上,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和安撫。
門被輕輕推開。
在一位女警官溫和的引導下,姜衿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凈的小白裙,是奶奶給她買的好衣服,只在上次去BJ穿過。
頭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小臉素凈,眼神依舊帶著點慣有的茫然和怯生生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陌生而安靜的環境。
當她的目光接觸到沙發上那兩道緊緊鎖定她的、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復雜情感的視線時,她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有些糯糯的害怕。
李婉怡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壓抑著幾乎要沖口而出的嗚咽。
女兒比遠處看更瘦弱,更安靜,眼神里帶著一種讓她心碎的小心翼翼。
溫硯州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眶瞬間通紅。
他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沙啞和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孩子……別怕,過來坐。”
一位女警官輕輕拍了拍姜衿的肩膀,用鼓勵的眼神示意她過去。
婦聯的工作人員也露出溫和的笑容。
姜衿遲疑地、一步一步地挪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李婉怡淚流滿面的臉上,又看看溫硯州通紅的眼眶,讓她心臟砰砰直跳。
她走到離沙發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坐,只是安靜地站著,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滿了迷茫。
李婉怡再也忍不住,她顫抖著伸出手,想碰碰女兒的臉頰,又怕驚到她,手停在半空,泣不成聲:“囡囡……媽媽的……囡囡……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剜下來的肉,帶著血淚。
溫硯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從旁邊的文件袋里,取出幾份文件,放在身前的茶幾上。
最上面的是蓋著鮮紅公章的《DNA親緣關系鑒定書》,結果一欄清晰地寫著“符合親生關系”。
下面還有幾份是警方出具的調查報告,關于當年的意外和這些年的艱難尋找......
當年是家里的保姆想把自己的女兒貍貓換太子享受他們夫婦的愛。
雖然很快就被發現了,這事兒怎么藏得住,又不是八點檔電視劇。
但女兒已經被保姆抱走,丟到了垃圾桶邊......
天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不會說話!甚至還被人欺負!
溫硯州看到派出所里還有筆錄說有人污蔑自己女兒偷手表!
他真的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突然想起言情小說的霸總為什么那么無腦了......因為他當時都想讓所有人給自己閨女陪葬!
溫硯州,這位跺跺腳就要地震的大人物,此刻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生怕女兒對她有誤會。
看見女兒在看當年事件的檔案之后......
小聲在姜衿耳邊說,
“自從囡囡你走丟,爸爸媽媽沒有一刻放棄過找回你。”
“你不是沒有人要的小孩。”
“乖乖,你能不能給爸爸媽媽一個機會?”
他真的怕姜衿會搖頭或者說不要。
那樣他這個大老爺估計都會直接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