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上車,就聞見了少女身上獨有的香氣,發現她正睜著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
“咋啦?”顧北笑著問。
姜衿比劃著手語:“我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啦。”顧北賣了個關子,隨即話鋒一轉,“對了,你帶身份證了嗎?”
“?”姜衿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疑惑。
身份證?出去玩為什么要帶身份證?
雖然不解,但她對顧北有種近乎本能的信任,還是乖乖地在帆布包里摸索起來。
很快,一個邊緣有些磨損的舊錢包被翻了出來。
她小心地打開,錢包里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錢,從夾層里抽出一張薄薄的卡片,遞了過去。
顧北一把接過來。
照片上的少女確實帶著明顯的嬰兒肥,眼神懵懂又純凈。
“姜衿同學,你什么時候拍的?胖嘟嘟的,好可愛啊!”顧北故意逗她。
姜衿臉“唰”地紅了,伸手就要搶回身份證。
顧北反應更快,手一縮就把身份證藏到了背后,笑嘻嘻地說:“別搶嘛,讓我再看看。”
姜姜衿試了兩次都沒夠著,再去搶就得撲進他懷里了……她哼哧哼哧地扭過頭,干脆不理他。
等了一會兒,見顧北還沒還的意思,她忍不住轉回頭,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聲地控訴。
顧北看她這副又急又惱的可愛模樣,笑得更歡了:“身份證先放我這兒,當個紀念!等你下次考試考過我,我就還給你,怎么樣?”
前面的司機從后視鏡里瞥見這一幕,出生啊,簡直是出生!
這小子,欺負人小姑娘,還扣人家身份證.,.....唉......
姜衿完全沒想到顧北會沒收自己的身份證,一時有點懵,呆呆地看著他。
顧北被她這呆萌的樣子逗樂了,轉移話題的開口道:“姜衿同學,你想考哪所大學呀?”
姜衿想了想,在筆記本上認真地寫下:“和你一樣的。”
顧北忍著笑追問:“一樣的是什么?清華?還是北大?”
姜衿的臉更紅了,明知他在逗自己,卻還是在本子上固執地寫道:“一樣的就是一樣的!”
寫完,立刻扭過頭假裝看窗外風景,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顧北看著姜衿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合著不論是清華北大還是野雞大學,姜衿都會跟著自己。
司機大哥直接一個問號臉,小丑竟是自己??
小情侶兩個小情趣,現在的年輕人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車子最終停在了山城市三甲醫院門口。
周末的醫院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姜衿站在高大的醫院門前,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有些擔憂地上下打量著顧北,接著用筆記本寫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顧北含糊地“嗯”了一聲,避開了她的目光。
姜衿被他拉著走,直到看見耳鼻喉科的指示牌,她腳步猛地一頓。
沒等她理清思緒,顧北已經推開了一間診室的門,里面坐著一位預約好的耳鼻喉專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會不會傷害姜衿的自尊心,但是這件事情他已經想了很久了。
掙了錢,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醫生看了看掛號單上的名字,對姜衿溫和地說:“小姑娘,來,坐下,我們先做個基礎聽力檢查。”
姜衿有些懵和惶恐,看向顧北的眼神帶著一絲迷茫。
她幾乎是機械地配合著醫生完成了檢查,然后乖乖的坐在辦公桌前邊。
當醫生拿著初步報告,對顧北說:“聽力損失情況比較明確。適配的人工耳蝸有現貨,不過需要根據具體檢查結果進行精準配型調試,大概需要1-3天左右。配型結果出來,我們會通知你們。”
姜衿此時早已經知道顧北做了什么,有些手足無措,在自己包包里摸了摸,又窘迫得眼睜睜的把顧北看著!
顧北給醫生說了聲謝謝之后,領著姜衿出門,回頭就打了個響指說,“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瞧顧北說的,她這能說話嗎?
姜衿愣愣地站在原地。
顧北瞇著眼睛,“你不走,難道是想我背你走啊?”
“來吧。”顧北作勢就要蹲在她面前,本來覺得是逗逗她呢。
哪兒知道,居然感受到一股柔軟與自己的背部接觸!
腦袋悶身悶氣的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邊全是呼哧呼哧少女香噴噴的氣息!
顧北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懵逼的扭過腦袋看過去。
就看見姜妗閉著眼睛有一種把自己這一身軟肉豁出去的堅強!
“......你在干嘛?”
眼前她在電視機里邊已經看過了。
姜妗低頭悶哼哼的寫字,“顧北,我同意了。”
“?”
顧北瞅了一眼,“不是,你又同意什么了?”
“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保護不好自己,更何況她還不會講話,顧北......但是你能不能等我們高考之后再弄我?”姜妗刷刷刷,字體整潔。
“???????”
顧北嘴角瘋狂的抽動了兩下,心說你這人腦袋瓜子里想什么呢?
姜衿一咬牙,嘴唇有些嬌潤透亮,“顧北,我會乖的。”
顧北猶豫的三秒之后,抬手,大拇指和食指將姜衿q彈的臉蛋給捻住,然后毫不客氣的拉扯,“你乖毛線啊?別勾八亂想啊,我顧北就不是那種人。”
“那種東西是另外的價錢好不好!”
她眼圈有些開始泛紅,低著頭,有些不敢看顧北。
那他不想要自己,對自己為什么還這么好......
“好好好,你不想還我錢了?”顧北虎著臉。
姜衿連忙擺手搖頭。
“一些事情在明里暗里就已經被標好了價格,作為未來清北的大學生,我相信你的價值。”
顧北正色,“這就是我的投資啦,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里負擔。”
走出醫院,姜衿的情緒不知道為什么,很低落。
她在從帆布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住哽咽,極其鄭重地、一筆一劃地寫下:“姜衿欠顧北一個耳蝸,二十八萬九千五百六十元,借款人:姜衿。”
她心里沉沉地,把這張借條從筆記本撕了下來,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借條上。
“誒誒,你別哭啊。”
顧北連忙擦她的眼角的淚水,“跟你開個玩笑,你還認真了。”
她心里壓抑的情緒一下就爆發出來,眼淚嘩啦啦地掉落,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但糊著眼睛,她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寫到。
“要的,我一定要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