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課間休息。
“臥槽！北…北哥！你他媽數學136？！你…你是不是搞到答案了？！快說！兄弟我保證不舉報你！”
“瘋了，老子一個月考犯得著去買什么答案嗎。”
彭浩站在顧北面前，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試卷，雖然上面的題大多數看不動，不過老師打著鮮紅的136他還是認識的。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學霸。”顧北翹著二郎腿。
上節課就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已經發了卷子，公布了答案，還當眾點名夸獎了顧北同學。
姜衿坐在座位上，看著顧北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比自己考了滿分還要開心
彭浩哭喪著臉，把試卷“啪”地拍回顧北桌上：“沒意思！真他媽沒意思！說好的一起當學渣，你卻偷偷考了136！
“害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北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就是買答案了對不對？兄弟我保證不鄙視你！求你了！”彭浩還是不愿意認清現實。
自從顧北和姜衿坐了同桌，變化好大，又是學習又是剪發的，連校服也穿著干凈整齊。
“滾滾滾，少來，老子憑本事考的。”顧北嫌棄地揮開他的爪子。
就在這時，“啪！”
一沓試卷被不輕不重地拍在講臺上。
喧鬧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英語老師陳沫推了推窄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最后落在還杵在顧北桌邊的彭浩身上。
她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裝，踩著黑色高跟鞋，氣場冷冽而強勢。
“彭浩，”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嗓門挺大啊？隔著門都聽見了。”
她微微蹙眉，帶著點無語，“讓你跟著顧北學點好，你看看人家，這次英語，滿分！全校唯一一個！你呢？選擇題蒙完，剩下的題是打算留給我替你寫嗎？”
彭彭浩脖子一縮，悻悻地溜回座位，半個字都不敢回。
陳沫漂亮歸漂亮，那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辣椒，他敢回一句，恐怕他現在就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滿分？！”這時陸瑤驚呼出了聲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作為英語課代表，這次的難度她很清楚，自己能上130都算超常發揮，滿分？簡直不敢相信！
“沒錯，滿分。”
陳沫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震驚的臉，“不止彭浩，我希望所有人都看看顧北最近的勁頭！單詞背了嗎？最基本的拼寫還出錯？高考倒計時是擺設嗎？”
她說完，隨即點名，“陸瑤，發卷子，我們開始講評。”
下課鈴聲響起，陳沫抬腳才出去，就聽見外面走廊上吵吵鬧鬧。
“成績出來了，可以去看了。”這時余康從外面回來，對著里面說道。
顧北和姜衿兩個人緩緩地往外走，走到樓下公告欄處的時候，已經擠滿了不少人。
當有人看見顧北過來，立馬說道。
“顧北！”
“他就是顧北！”
“英語滿分！全校第一！”
以往的顧北一直處于一個中間的成績，成績一般，也不修邊幅，學校知道他的人屈指可數。
而這次不一樣，學校前十都是固定的那幾個，可能會換換位置，不過每一個都是熟悉的名字。
這一次顧北橫空出世，直接排行第一。
之前的全校第一姜衿，還排到了自己后面，她正乖乖地盯著公告欄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時，不少同年級的女生男生都圍了過來，問顧北是英語怎么考的第一啊，還有語文怎么這么高的分數。
顧北笑著一一解答道，“多背單詞，多理解，自然都可以滿分。”
“語文也是同樣的道理，刷題背書。”
這無疑給了所以女生極大的好感，學習好，長得帥，還溫柔這不是跟小說的男主一樣嗎？
在接下來的時候不論是老師還是學生們，議論得最多的就是顧北的名字。
晚自習的時候。
教室門口出現了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
其中一個身材發育得極好，校服都有些緊繃，一張鵝蛋臉清秀耐看，帶著幾分羞澀。
另一個圓臉圓眼，長相可愛。
耐看型女生被教室里齊刷刷的目光看得有些手足無措，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吶：“請…請問，顧北同學在嗎？”
“顧北有人找你。”
顧北聞聲抬頭，一臉茫然，誰啊？不認識啊。
不過這女生真是天賦異稟啊，這么年輕發育卻這么好，屬于奶媽類型。
他疑惑地走過去：“找我？”
那鵝蛋臉女生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飛快地將一個疊成心形的粉色信封塞進他手里，丟下一句“你…你一個人看！”，就拉著同伴像受驚的小鹿般跑掉了。
“哇哦——！！！”
“北哥！！”
教室里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起哄聲和口哨聲。
高三的生活帶著高壓和乏味，像看見這種事，也算是難得的放松。
其實高三戀愛是很常見的一件事，光是顧北班里知道的就有兩對，眼看到要畢業了，更是避嫌也不避了，有時候中午還能碰到兩人一起吃飯。
老師也知道，高一高二可能會叫家長，不過眼看著沒多久的就高考了，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提醒不要影響學習。
看著有漂亮女生告白，八卦的學生立馬開始津津樂道起來。
顧北捏著那封還帶著點溫度的情書，站在原地，有點懵。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姜衿，在女生遞出情書的那一瞬，捏著鉛筆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飛快地低下頭，眼眸黯淡了下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教室里喧鬧的打趣聲，她一絲也聽不見。
但那些投向顧北的、興奮好奇的目光，還有他手中那抹刺眼的粉色，卻像針一樣扎進她的眼里。
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落。
這才是能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吧……
像她這樣連聲音都聽不見的人……
“想什么呢？”顧北回到位置，看著姜衿有些低氣壓的模樣，笑著開口道。
姜衿先是搖了搖頭，拿起書認真看了起來，“我要更加努力學習。”
別說，還挺有上進心？
顧北樂了。
但其實只有姜衿自己知道，不是因為成績，是因為時時刻刻腦海里的小人都在提醒自己是一個啞巴，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個什么心思，但就是覺得胸腔突然有點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