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得知兒子要月考,蔣紅女士特意起了個大早,煎了金黃的荷包蛋,熬了香濃的小米粥,給顧北鼓勁兒:“兒子加油!正常發揮就行!”
顧北吃飽喝足,踏入他的“主場”第36考場,最后一間教室。
門還沒推開,里面震天的喧嘩聲和笑鬧聲就傳了出來,果然“差生”云集。
他一進去,彭浩就眼尖地看到了,隔著過道熱情地揮舞著手臂,“北哥,我們又在一起了。”
忘記這家伙是倒數第二了,剛好坐他旁邊,只是中間隔了一道過道。
顧北把筆往桌上一丟,沖他露出一個微笑:“耗子,珍惜這最后的同場時光吧,下次哥就得前面了。”
彭浩一臉懵:“啥??!”
顧北聳聳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都安靜,準備考試。”監考老師說完,便開始發放試卷。
顧北拿著試卷就開始做題。
語文這種東西,主要是靠積累和記憶力,好在這段時間一直在看書,再加上重生過來的記憶力增強,語文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前面的選擇題,只是掃了一眼,答案就在腦海里出現了。
接著就是閱讀題。
夢中作,歐陽修。
夜涼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種花。
棋罷不知人換世,酒闌無奈客思家。
問,這首詩表現了作者什么樣的心情。
顧北光速地在卷子上寫道,一、因仕途失意而對前途憂心和無可奈何的心情。
二、希望脫離官場返回家鄉的心情。
經過重生這一段時間的學習,顧北感覺這些題還挺簡單。
前面的題40分,感覺自己應該可以拿35分。
很快就到了寫作,60分的大題—我的青春
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
顧北的目光落在作文題上,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試卷邊緣。
這兩字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奔波、妥協、被生活磨平的棱角……
還有現在身旁女孩安靜的身影、重新握緊書本的實感……
兩段截然不同的青春歲月,帶著不同的重量與溫度。
于是思考了兩分鐘,他一筆一畫寫上了,歸來仍是少年。
顧北在旁邊認真的答題,而彭浩拿著卷子抓耳撓腮。
彭浩忍不住側過頭,偷瞄了一眼顧北,這家伙,好像還很認真,難不成真讓他學到了?
就在彭浩一臉疑惑,顧北忽然舉起了手,
“老師,可以交卷了嗎?”
彭浩一樂,比自己還沉不住氣呢!開考才剛過半小時,就坐不住了?
監考老師皺著眉走過來,“寫完了?不再檢查檢查?”
顧北低聲答道:“不用了,謝謝老師。”說著便將試卷遞了過去。
說著顧北就拿試卷遞給了監考老師,監考老師本來以為是哥差生在教室呆不住,沒想到他字跡整潔,掃了幾眼,發現選擇題竟然全對。
監考老師最后沒說什么,點點頭默許顧北離開。
待顧北走出教室,監考老師忍不住又仔細看了看試卷,扭頭對另一位監考老師,恰好是顧北的語文老師陳文靜,低聲感嘆:“我還以為這個考場都是基礎薄弱的學生,沒想到竟藏著個驚喜。這卷面整潔得不像話,閱讀理解要點抓得準,看這架勢,奔著120分以上去了。”
陳文靜老師聞言,側身細看,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他最近確實像換了個人,拼命用功。其實他底子不差,只是上次考試不知怎么發揮失常,考了個墊底,我還擔心他是不是心思完全沒放在學習上。看來這一個多月,他下了狠功夫。
監考老師抬頭有些驚艷地看著陳文靜,“這,怎么可能,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好工整的卷面,閱讀理解都在點子上,這都奔著120,130去了呀。”
兩位老師的低聲交談,一字不落地鉆進了坐在第一排的彭浩耳朵里。
臥槽,不可能啊,北哥就算再牛也不可能從幾十分提高這么多啊。
顧北回了教室,自習下下面的科目。
顧北回到教室,安靜地自習,準備待會的科目。
巴中的考試安排向來緊湊,一天之內完成六科:上午兩科,下午兩科,晚自習再兩科。
下一科考試時間臨近,顧北重返到考場。
旁邊的彭浩看著他,幾次想開口問點什么,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科考英語。對顧北而言,試卷上的題目幾乎沒有任何難度,答案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下筆飛快。
旁邊的彭浩看著顧北這近乎掃蕩的答題速度,他又有點動搖,怕不是在亂寫吧。
一整天的考試結束,暮色已深。
>回到教室,里面早已鬧哄哄一片。不少人三五成群,著急地對著答案。
幾個平時成績拔尖的學生也開始哀嚎,抱怨這次考試太突然,沒一點準備,試卷難度也明顯拔高了。
顧北心里卻一片澄明。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分數應該足夠讓他躋身年級前十。
高三的節奏就是這樣,時間就是生命。
當天考完的試卷,老師們連夜批改,第二天便要立即講評,一切都在跟時間賽跑。
雖然現在分數沒錄入電腦,但誰考了多少分各個老師心里都是有數的。
批改語文試卷的那一批老師,看著這上面七歪八歪的漢字,鄒著眉,“這些小年輕的字,怎么都跟狗爬一樣。”
陳凱端著保溫杯,也鄒著眉瞅了一眼,“你看認不認識,不認識就扣個卷面分,真高考了,其他老師批改也不會手下留情。”
閱卷老師撇撇嘴,看了看總分,如果及格了這分她就扣了,不及格的話就算了。
批改完一個班的試卷,立馬又換另一個班的。
八中是直轄市的市重點,老師都是老江湖了,沒多久各科的成績,以及年級排名就統計出來了。
“數學第一是誰?”
“老陳班上的姜衿吧,理綜也是她。”
“厲害呀,年級第一大致都沒變。”
“不過這語文第一......呃,141?”
要知道語文這學科不同于數理化有標準答案,很多時候,你讓語文老師去考都考不到140。
卷面工整,閱讀理解角度刁鉆。
年級組長都跑來瞅了一眼卷子,作為曾經高考語文命題組的成員,全國優秀教師,“卷面肯定是沒問題的,我記得英語的年級第一也叫顧北吧?”
“誒,還真是,不過......顧北,沒印象啊。”其他閱卷老師想了想回復道。
“我班的,我來看看。”
陳凱端著保溫杯湊了上去,差點直接噴了,“語文141,英語150,數學136......”
理,理綜......
我去!
陳凱鼻子突然噴出兩道水柱,隨后劇烈的咳嗽,這次是真噴了。
理綜281!
總分708!
“臥槽,老陳,你們班顧北這孩子可以呀,708這成績放在去年,都能上清華北大了。”
讀過高中的都知道,一所高中尤其是重點高中,清華北大的含金量,有的學校為了貼橫幅匯報工作,甚至會忽悠總分剛剛夠得著清北錄取線的同學,以650,660高分跑去學護理......
陳凱對自己事業是有一定追求的,學校的教務處副主任年齡也到了,他們年級組長資歷足夠上去之后,位置空下來他也未嘗不能一試。
他帶重點班也幾年了,你幾個清北啊,跟自己爭?除非今年別的班出個全市狀元。
而他們班一個裸分708,一個裸分700。
“.......”
陳凱突然笑了,“對了,等會兒要不要去吃燒烤?我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