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連忙“嗚嗚”兩聲,連忙手忙腳亂地撐著床準備爬起來。
此時她連脖頸都透著一層粉意。
兩人本就挨得極近,姜衿大概是真急了,手下一軟,又跌了回去。
又壓在了顧北身上,這柔軟的身體,真是......
他都有些懷疑姜衿是不是故意的了。
顧北干脆伸手扶住她腰,將她的身子從自己身上挪開
不得不說姜衿腰是真細,身子也很軟……
姜衿終于起來,她乖乖地跪坐在床上,深深低著頭,像個洋娃娃坐在那兒。
他垂眼看著滿臉通紅不敢跟他對視的姜衿。
怎么辦呢,看見她害羞,他更興奮了。
好像自己有些變態......
“好了,過來坐好,看電影了。”顧北清了清嗓子,對姜衿說道。
姜衿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低著頭,像只慢吞吞的小蝸牛,一點點挪到床頭,然后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雙手緊緊環抱住膝蓋,小巧泛著淡粉的腳丫踩在床單上,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點安全感。
她的肩膀離顧北很近,感覺只要自己輕輕動一下就會碰到他。
顧北隨手選了一部評分不錯的喜劇片,想著能沖淡這尷尬又灼熱的氣氛。
電影播放中,顧北強迫自己盯著屏幕,然而身旁少女身上散發的淡淡體香混合著干凈的皂角氣息,卻總是不經意地鉆入鼻端,時不時的提醒著自己剛才的柔軟。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很大很軟......
房間黑暗,只有面前的電影亮著光,打在兩人的臉上。
黑暗的房間里,只有屏幕的光明明滅滅,映照著兩張年輕的臉龐。
漸漸地,姜衿似乎被劇情吸引了,偶爾還會發出極輕的笑聲,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然而,當電影接近尾聲時,畫風突變。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吻得難舍難分,緊接著便是倒向床榻的激情畫面。
顧北喉結上下滾動。
這什么破喜劇片!
誰允許喜劇片滾床單的,老子選的又不是愛情動作片!
他他下意識偏頭去看姜衿。
只見她整個人又縮緊了,臉紅得快要滴血,腦袋垂得低低的,視線死死膠在自己并攏的腳趾上。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北,衿衿,阿姨切了點水果。”
顧北連忙起身,把電影關掉,回復道,“進。”
姜衿察覺到顧北的動作也從床上站了起來,努力平復臉上的熱度。
蔣紅端著一碟水靈靈的哈密瓜,笑容滿面地走進來。
目光一掃,落在了姜衿那張紅透的臉蛋兒。
笑容瞬間消失!蔣女士的臉“唰”地就黑了,火力全開對準自家兒子:“顧北!你個混小子!是不是又犯蠢了?你干什么壞事了?!”
“???”
不是,媽,您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啊!剛才還晴空萬里呢!
“媽,我哪敢啊!!!”
姜衿抿著唇,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示意他沒有欺負自己。
蔣紅女士又數落了顧北幾句“好好學習別搗亂”,這才把果盤放在書桌上,臨走還不忘瞪了兒子一眼,才關上門,
頓步一下,“臭小子,看來是長大了。”
世界終于又只剩他們兩個。
姜衿立刻像只受驚的小鹿,“嗖”地躥到書桌前坐下,一把抓起筆,又飛快地指了指攤開的卷子,小表情嚴肅得不得了。
顧北聳了聳肩,行吧,學習學習,學習最主要,畢竟老子可是要上清華北大的。
他挨著姜衿坐下,明顯感覺旁邊的小身板又繃緊了一瞬。
......
時間溜得飛快,補習結束。
姜衿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走到門口準備告別。
蔣紅連忙喊道,“等下。”
她拿出五百塊錢遞給姜衿,又拿出兩個蘋果塞到了姜衿的帆布包里。
姜衿嚇了一跳,連連后退,雙手用力搖著,用口型和手勢拼命表示:太多了!不要!
“這是今天的補習費,辛苦你了。”蔣紅握住姜衿的手,執意把錢給她,后對著顧北罵道,“顧北,你沒給小衿說有補課費啊?你小子準備白嫖賺差價啊?”
顧北連忙義正言辭地喊道,“蔣紅女士,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種人嗎?”
嚯!親媽大手筆啊!14年就給五百?這都快趕上我一周零花錢了!姜衿同學身價暴漲!
姜衿漂亮眼眸睜的大大的,連忙擺手,示意那只要一張就可以了。
顧北眼疾手快,一把從老媽手里薅過錢,直接塞到了姜衿的包里,然后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腕就往門外帶,“媽,我送她到公交車站。”
動作一氣呵成,根本不給姜衿反抗的機會。
蔣紅看著兩人“拉拉扯扯”出門的背影,臉上笑開了花。
多好的姑娘啊,又乖又漂亮,還知道心疼錢,越看越喜歡!
一出門,顧北就很自覺地松開了手。
兩人并肩走在昏黃的路燈下。
姜衿忽然停住腳步,掏出隨身的小本本和筆,唰唰寫下一行字,一臉認真地舉著小本本,“我還沒和阿姨說再見和謝謝呢!”
顧北笑著說,“沒事,我回去幫你轉達。”
姜衿乖巧地點了點頭,從包里又拿出其中四百塊錢,執拗地遞到顧北面前。
“干啥,我媽給你你就收著,你不收我媽媽可是要傷心的。”顧北又硬給塞了回去。
姜衿抿著唇,猶豫了一下,最終小心翼翼地把那四百塊錢折好,放進了帆布包最里面的小夾層,還輕輕拍了拍。
嘴角,悄悄地,翹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顧北看在眼里,故意彎下腰,湊近她,聲音帶著笑意,“你不謝謝我?”
姜衿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非常標準地對他做了個手語:謝謝。
“光這樣啊?太沒誠意了吧?”
顧北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臉“騰”地又紅透了,連耳垂都染上粉色。
就在這時,遠處公交車“哐當哐當”的聲音由遠及近,車燈的光束掃了過來。
姜衿如蒙大赦,飛快地對顧北胡亂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沖向公交車門。
那背影,慌慌張張,就差同手同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