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月盤山林間那異常彌漫、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霧,蝴蝶忍臉上那慣有的溫柔微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冰冷與急迫。
她比任何人都熟悉這股氣息!
當年,她就感知過這樣冰冷的氣息,鬼物之中能操控這種刺骨寒氣的只有一個...
上弦之貳·童磨!
一剎那,過往種種不斷在其腦海中浮現。
姐姐蝴蝶香奈惠在時的畫面、姐姐帶著她一起修煉的畫面、姐姐安慰不成器的她的畫面...還有姐姐慘死的畫面!
葬送了姐姐蝴蝶香奈乎的人,就是那個該死的家伙!
這么多年來,她都在尋找這家伙的存在,但卻一直都沒能遇上,現在遇上這個家伙,自然要給姐姐報仇!
“讓開!”她聲音尖利,幾乎不帶任何猶豫,身形一動就要朝著冰霧最濃處沖去!
姐姐蝴蝶香奈惠慘死的畫面如同夢魘般在她腦中閃現,復仇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理智!
“站住!蝴蝶!”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不死川實彌聲音響起,其和伊黑小芭內的身影如同鐵塔般猛地擋在了她的面前,手臂如同鋼鐵般橫亙,阻止了她的去路。
他的臉上滿是暴躁,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你忘記主公的命令了嗎?冷靜點!”
“冷靜?!我現在很冷靜!我要殺了童磨!”蝴蝶忍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微微顫抖,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是童磨!是殺了姐姐的仇人!他就在里面!放開我!”
其他幾位柱也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了一道無形卻堅固的屏障。
富岡義勇沉默地站在一側,手緊握著刀柄,雖然沒有說話,但態度明確。
煉獄杏壽郎眉頭緊鎖,聲音洪亮卻帶著勸阻:“蝴蝶!不要沖動!單獨行動正中鬼的下懷!”
“讓我過去!”蝴蝶忍幾乎是嘶吼著,試圖強行突破阻攔,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僵持不下、內部幾乎要產生沖突的剎那——
“呵呵呵…真是感人的同僚之情呢~”
一個輕佻、縹緲,帶著幾分悲天憫人卻又無比空洞的男性嗓音,如同冰棱摩擦般從濃霧中悠然傳出。
緊接著,一團濃郁的冰霧在前方凝聚,緩緩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
他穿著七彩漸變羽織的虛影,手持對扇,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虛假的慈悲微笑,正是童磨的一個冰晶分身!
“我記得你~的姐姐,叫...蝴蝶香奈乎是吧?她可是難得的美味佳肴啊~”分身的目光精準地落在蝴蝶忍身上,語氣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懷念與戲謔。
“看到你還是這么‘活潑’,我就放心了~你姐姐香奈惠當時,可是很‘安靜’地就離開了哦~”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針,狠狠刺入了蝴蝶忍的心臟!
她全身劇烈一顫,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拔刀斬去!
“混蛋!!”不死川實彌怒吼一聲,日輪刀出鞘,如牛般的呼吸聲響起,滾滾風刃絞殺而去。
其他柱也怒火中燒,凌厲的攻擊瞬間朝著那具分身傾瀉而去!
然而那冰晶分身本就是誘餌和嘲弄,在眾柱攻擊抵達的前一瞬,便“噗”地一聲自行消散,只留下一串嘲諷的輕笑回蕩在林間,以及一句飄忽的話:“想報仇嘛~進來呀~”
幾乎同時,從山林深處,接二連三地有東西被拋了出來,重重地摔落在眾柱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被徹底凍結的御獸!
火焰狼保持著咆哮的姿態,卻被冰封在透明的堅冰中,眼神凝固著最后的驚恐;
黑山羊的巖石鎧甲連同血肉一起被凍裂,慘不忍睹;
還有其他幾只一同進入山林的御獸,全都變成了冰冷的雕塑,死狀凄慘!
緊接著,林中傳來了更多鬼物尖銳、猖狂的嗤笑聲和嘲諷:
“哈哈哈哈哈!追殺我們這么多年,我們就在這啊,有本事來啊!”
“快進來送死啊!鬼殺隊的廢物們!”
“柱?我看是豬吧!只敢在外面哼哼嗎?!”
這些聲音如同毒液,不斷刺激著外面每一個鬼殺隊員的神經!
“混賬,幾只鬼而已,一群砸碎!”
“呵,好膽子,敢這么侮辱御獸師,今天包弄死你們的!”
“兄弟們,抄家伙,這座上頭都給他平了!”
每個御獸師,那都是從小為了這個目標不斷努力至今。
雖然彼此之間爭斗不少,但同為御獸師,這份從骨子里出來的榮耀是不容玷污的。
此刻看著那一地的御獸尸體,顯然他們的主人也都遇難了。
敢對御獸師做出這種事,他們自然不會客氣。
理智被憤怒沖垮,怒吼著就要不顧一切地沖進山林報仇!
“攔住他們!”不死川實彌青筋暴起,一邊命令隱部隊和隊士阻攔那些沖動的隊員,一邊再次死死攔在了幾乎要失控的蝴蝶忍面前。
“滾開!不死川!”蝴蝶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和瘋狂的殺意,她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身體因極力克制而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對同僚拔刀相向!
林間,童磨那悠然而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火上澆油:“怎么了?只有這種程度嗎?真是無趣啊~香奈惠可是直到最后,都還在期待著有人能去救她呢~呵呵呵…”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蝴蝶忍眼中最后一絲理智徹底崩斷!她猛地發力,就要不顧一切地掙脫不死川的束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嘖。”
一個清晰而帶著些許不耐煩的咂舌聲,并不響亮,卻異常突兀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憤怒與悲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與山林之間,正好背對著那片彌漫著死亡寒氣的森林。
他穿著普通的隊服,外面隨意披著一件羽織,肩膀上蹲著一個漆黑的團子。
正是剛剛趕到的沈墨。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一片混亂的景象,掃過那些被冰凍的御獸尸體,掃過群情激憤的隊員,最后落在了被不死川死死攔住、瀕臨崩潰邊緣的蝴蝶忍身上。
“吵死了。”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讓所有聲音都低了下去。
“就這么急著進去送死嗎?”
沈墨這話一出,一些御獸師立刻瞪了過來。
“沈墨,你自己想當縮頭烏龜,還想攔著我們?”
沈墨目光瞪了過去:“再有人廢話,踢出鬼殺隊,你們的成績也不用想了。”
“你!”
“都給我閉上嘴!”
勢比人強,其他人都只能乖乖閉嘴。
沈墨走到蝴蝶忍的身邊,伸手壓下了她出鞘半截的日輪刀。
“童磨既然敢出現,那就不會讓他逃了,不過,主動跳進別人的陷阱可不聰明。”
眼見蝴蝶忍冷靜了點,不死川實彌這才看向沈墨道:“御柱,你說怎么辦?”
“呵,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