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如同淡紫色的云霞,綴滿了鬼殺隊總部庭院的廊檐與枝頭,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沖淡了往日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肅殺。
新晉的隊員們,主要是那些通過了藤襲山地獄式速通選拔的御獸師們。
穿著嶄新的鬼殺隊制服,略顯興奮的站著,等待著即將開始的入隊儀式與冊封大典。
出發前的任務現在總算步上了正軌,接下來就是盡快提升在隊中的地位!
就在這時,隱隊員快速而過,隨后一人緩步而來,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隊伍中,一個青年在看到來人時就皺起眉頭。
他們都穿著鬼殺隊的制服,丑不拉幾的。
但這家伙不僅沒有穿制服,打扮得十分瀟灑,還披著拉風的羽織,這讓他頓時就十分不爽。
當即,這家伙就站起身開口道:“哪里來的顯眼包,大家都在這里等著,就你顯能耐啊?”
一旁也有人開口道:“又是個夢還沒醒,還以為自己有多牛逼的蠢蛋。”
有人開口嘲諷,也有人皺眉盯著來人。
“這家伙,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啊?”那人低聲嘀咕著。
一旁的人也開口道:“我也覺得...等一下,是那個家伙!”
“誰啊?”
“那個...給我們擺擂的家伙!”
“什么!?”
這話一出,不少人立刻就站了起來,雙眼噴火的盯著沈墨。
他們可都還記得,因為這家伙,他們丟了多大的臉!
只是,沈墨的腳步頓都沒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朝那邊抬一下,繼續朝著主公和柱們所在的主位方向走去。
那青年見自己被徹底無視,尤其是在眾多新隊友面前,臉上頓時掛不住了,覺得權威受到了挑戰。
他腦一熱,竟一個箭步沖出行列,伸手就要去抓沈墨的肩膀:“喂!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沈墨羽指的剎那——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爆開!
沒人看清沈墨做了什么。
仿佛他只是隨意地抖了一下手腕,或者說根本就沒動。
只見那沖過來的青年以比沖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砰”地一聲撞在身后幾個隊友身上,人仰馬翻地摔作一團,
他本人更是捂著一瞬間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頰,暈頭轉向,眼冒金星,完全懵了。
整個庭院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新隊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噤若寒蟬。
幾位柱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不死川“切”了一聲,但也沒多說。富岡義勇眼神微動。
蝴蝶忍以袖掩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煉獄杏壽郎倒是微微點頭,似乎覺得理當如此。
端坐于主位的產屋敷耀哉仿佛什么都沒看見,臉上依舊是那溫和包容的笑容,只是微微頷首,對走到近前的沈墨柔聲道:“你來了,沈墨君。路上辛苦了。”
沈墨隨意地點點頭:“嗯,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他完全沒提剛才的小插曲,仿佛只是隨手拍飛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此揭過,但所有新隊員看向沈墨的眼神都多了一絲的警惕和驚慌,這家伙,很不對勁啊!
隨著沈墨到來,新成員入隊儀式得以順利進行。
在產屋敷耀哉的主持下,新隊員們完成了莊嚴的入隊宣誓,接過了代表身份的日輪刀。
隨后,重頭戲到來。
產屋敷的聲音莊重而清晰,傳遍整個庭院:“…鑒于沈墨先生討伐上弦之陸、清剿墮落同袍、重創上弦之叁等赫赫功績,其心志與實力均已得到鬼殺隊上下一致認可。
今日,我以主公之名,正式冊封沈墨先生,為鬼殺隊第十位柱——”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每一位隊員,聲音拔高:
“其柱名,承此前所言,為——御柱!”
“自此,雷鳴與御獸之柱,將成為斬鬼之利刃,護佑世人!”
庭院中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不過,剛剛成為鬼殺隊成員的一群人,此刻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們之前都在修煉,并不知道沈墨的情況,但隨著產屋敷的說明,他們也弄清楚了這個只比他們提前一天抵達的家伙,到底在這些日子里都干了什么!
他們才剛正式入隊,這家伙已經變成柱了!
等這次的試煉結束,這家伙肯定是成績最高的那一個。
只是想想那個耍了他們的家伙得到第一,眾人就氣得牙癢癢。
當晚,鬼殺隊總部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宴會。雖然物資并不奢華,但氣氛卻格外熱烈。
新老隊員、隱部隊成員、甚至幾位柱都難得地放松下來。
沈墨自然是宴會的焦點,不斷有人上前敬酒或表達敬意。
宴會結束后,月色如水。
沈墨被隱成員引領著,再次來到了產屋敷耀哉那間靜謐的和室。
產屋敷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天音夫人在一旁斟茶。
他溫和地看向沈墨:“沈墨君,今日之后,你便是鬼殺隊真正的柱了。有些疑問,我想或許可以更坦誠地交流。”
沈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待著他的下文。
“關于你們‘御獸師’的來歷,”產屋敷的聲音平穩而深邃,“我翻閱了鬼殺隊千年來的所有卷宗,都未曾找到類似的記載。
那些神奇的‘御獸’都仿佛憑空出現,不知沈墨君,可否為我解惑?”
沈墨放下茶杯,并沒有隱瞞的打算。
他平靜地開口,言簡意賅:“我們并非此世之人。”
一句話,讓產屋敷溫和的笑容微微一滯,一旁的天音夫人斟茶的手也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沈墨繼續道:“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因為一場試煉,或者說一個意外,被集體送到了這里。
當時間結束,我們就會離去...大概還有月余。”他省略了擎天塔和更多細節,但核心信息已然給出。
產屋敷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充滿了驚嘆與恍然:“原來如此…竟是界外之人。
難怪,難怪擁有如此奇特而強大的力量。這真是,遠超想象的答案。”
他并未懷疑,因為這是唯一能解釋所有疑點的答案。
“真是讓人向往,不知道那方世界又是什么樣的盛世!”
“呵,盛世嘛,或許吧...”
與此同時,無限城深處。
鬼舞辻無慘正靜靜的觀看著那些御獸師的記憶,越看,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他一直無法理解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擁有奇異力量的人類究竟從何而來。
眼下那些家伙都死了,他自然有時間慢慢查探他們的記憶。
“…另一個世界…”
“…試煉…”
“…完成任務才能回去…”
“…擎天塔…”
無慘的動作猛然停頓,猩紅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度感興趣的光芒!
界外之人?!另一個世界?!完成任務?!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可能存在離開這個星球、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
意味著可能存在擺脫陽光威脅、甚至獲得更強大力量的機會!
他一直被困在這個星球上,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避陽光,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到克服陽光的方法,成為完美生物,君臨整個世界。
而現在,一個更大的、通往未知世界的可能性,就這樣突兀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呵…呵呵呵…”無慘的低笑聲在空曠的密室中回蕩,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貪婪與興奮,“原來是這樣…竟然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旅客’…”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幽深和危險。
“看來…這次需要一些冒險了,鳴女,召集所有上弦前來。”
“是,無慘大人...”
一場跨越世界的風波,似乎才剛剛開始掀起它的第一波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