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一閃·三連!”
轟隆——!!!
金色的雷光如同狂暴的怒龍,在狹窄的空間內瘋狂折返三次!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撕裂空氣的爆鳴和刀鋒入肉的悶響!
砰!
雷光熄滅,沈墨這次沒能完美卸去那恐怖的連續沖擊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勉強用刀撐住身體。
而另一邊,猗窩座的身體則被高速的連斬瞬間切割成了整整七塊,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肉塊沒有立刻開始再生,猗窩座那顆尚未完全失去意識的頭顱上,雙眼圓瞪,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回事?!
他的腦海中只有那三道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毀滅性的金色雷光軌跡!
明明他才是鬼,擁有遠超人類的基礎身體素質和動態視力!
可就在剛才,他的動態視力竟然完全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了!
而且…那傢伙的速度,似乎還在提升?!
可...這怎么可能?!
沈墨從揚起的塵土中穩住身形,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速度越快,轉折時的慣性和落地卸力就越困難…
三連之后就很難保持平衡,但為了連擊流暢又不能輕易減速…
減速了威力銜接又會出問題…”
“麻煩…再來!”
他根本不管那邊剛剛開始蠕動聚合的猗窩座肉塊,身影再次化作雷光撲上!
霹靂一閃!
刀光一閃,剛剛勉強聚合的猗窩座再次被一刀兩斷!
然而,就在沈墨即將落地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噗嘰!”(老大,踩我!)
一個蒂奇分身精準地從陰影中冒出,變成一個富有彈性的黑色平臺!
沈墨腳尖在其上輕輕一點,絕大部分下墜的沖擊力瞬間被蒂奇吸收化解!
同時,蒂奇猛地向上發力,給予沈墨一個強勁的助推!
轟隆!
得到助力的第二發霹靂一閃,速度陡然再次飆升!
幾乎在猗窩座兩段身體還沒落地的瞬間,刀光再次閃過,將其二次分割!
落地點,另一個蒂奇分身早已就位!
轟隆!三連!
轟隆!四連!
轟隆!五連!
遠處,勉強支撐著觀戰的周寒秋已經徹底看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上弦之三是什么樣的存在,在他成為鬼獲得部分記憶碎片時就已經知曉。
那是立于億萬鬼頂點的五位怪物之一!
其實力足以讓任何鬼殺隊員絕望!
可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物,在沈墨的手里,卻像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木樁。
被那一道接一道、越來越快、越來越狂暴的金色雷光肆意切割、斬碎!毫無還手之力!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周圍原本漆黑的夜色,正在被那頻繁閃爍、幾乎連成一片永不熄滅的金色雷光照得如同白晝!
沈墨根本不管這些,他完全沉浸在了這種速度與力量完美結合、行云流水般的連擊體驗中!
九連!十連!十一連!…
空中已經看不到猗窩座完整的肉塊,只有無數被雷電灼燒焦黑的碎肉和飛濺的血沫!
直到感覺再砍下去就真的變成餃子餡,沈墨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動作。
他已經確定了,只要他的體能能夠支撐,憑藉蒂奇的完美輔助卸力和助推,他的霹靂一閃連擊理論上可以無限進行下去!
下次見到無慘…一定要用這招給他做個‘全身SPA’,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什么叫做極致的速度與激情~*
他剛停下,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那一地的焦黑碎肉和血沫蠕動著,似乎想聚合,卻顯得極其艱難緩慢,只是不斷地冒著血泡。
“喂,別裝死。”沈墨甩了甩刀,“我刻意避開了你的脖頸,趕緊給我起來,還能再練幾輪。”
然而,地上那一攤勉強聚攏的肉泥只是劇烈地顫動著,冒著泡,卻無法有效再生。
就在沈墨覺得不對勁的瞬間——
轟!!!
他身后的地面毫無征兆地猛然炸開!
一塊巨大的巖石如同炮彈般被從地下轟出,朝著他后背狠狠砸來!
沈墨想也不想,反手一刀劈碎巨石!
但就在碎石飛濺的剎那,那些飛散的碎石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半空中再次發生二次爆炸!
無數更小、更銳利的石片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射向沈墨每一處死角!
破壞殺·鬼芯八重芯!
猗窩座的身影從漫天石屑中猛地鉆出,他的拳頭仿佛化作了八個,從絕對不可能的角度同時轟出,封死了沈墨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將斗氣注入碎石進行二次操控,并以身誘敵發起的絕殺!
這一擊,志在必得!
然而——
呲啦——!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聚、都要迅疾的雷光,如同劃破黑暗的黎明曙光,后發先至!
兩只包裹著濃郁斗氣的拳頭瞬間被齊腕斬斷,飛上半空!
猗窩座臉上的獰笑和決絕瞬間凝固,化為徹底的呆滯和無法理解!他的絕殺…怎么可能被如此輕易地…
“玩夠了?”沈墨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邊響起,“那就…結束吧!”
霹靂一閃!
最后的雷光,直斬猗窩座的脖頸!
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
呲啦!
刀鋒的寒意已經觸及皮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漆黑如墨、月牙形的凌厲斬擊如同撕裂空間般呼嘯而至!
其速度之快、威力之強,讓始終警戒的蒂奇都來不及完全防御!
危!
沈墨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放棄斬擊,剃瞬間發動向側面橫移!
漆黑的月牙斬擊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原本站立的地面連同后方的大片巖壁輕易地削去一大塊!
切口平滑如鏡!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黑色月牙斬擊接踵而至,封鎖他所有可能的追擊路線!
煙塵彌漫中,一道高大修長、長著六只冰冷眼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
其一把撈起地上猗窩座那殘破不堪的肉塊核心,反手又是數道凌厲無匹的黑色斬擊揮出,逼得沈墨連連后退。
等到黑色斬擊造成的煙塵散去,那兩道鬼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冰冷的鬼氣。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鬼影消失的方向,微微挑起了眉頭。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交錯,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張擁有六只詭異眼眸的臉…太有辨識度了。
上弦之壹,黑死牟!
“有意思…”沈墨低聲自語,“上弦之間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居然還會千里迢迢跑來救人?”
“呵~”他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是想多了,鬼之間哪來的情誼可言…所以,是無慘那傢伙終于坐不住了嗎?”
他緩緩將日輪刀歸入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
目光轉向一旁幾乎看呆了的周寒秋。
周寒秋這才如夢初醒,喃喃地問道:“剛…剛才那個是…?”
“上弦之壹,黑死牟。無冕之下最強的鬼。”
沈墨語氣平淡地解釋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啊…”周寒秋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震撼。
“鬼的力量…還真是強得讓人絕望…”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沈墨瞥了他一眼。
“要是你能正常成長起來,憑藉御獸師的潛力和魔能,那種傢伙未必不能碾死。”
周寒秋聞言一愣,隨即臉上苦笑更甚:“是啊…可惜,我沒有那個‘如果’了。”
天邊的黑暗已經逐漸褪去,遠處的地平線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黎明,即將來臨。對于鬼來說,這意味著終結。
沈墨看了看天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有什么話…想帶給你家里人嗎?”
“什麼?”周寒秋一時沒反應過來。
“別誤會,我可沒空專門替你跑腿送信。”沈墨語氣依舊沒什么波動。
“不過,能在變成鬼后還保持自我直到最后…周寒秋,你這傢伙,還算有點骨氣。”
“這算是…給硬漢的一點額外獎勵。我會找機會,把你想說的話轉達回去。”
周寒秋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本想說沒有紙筆…
話未出口,他腳下的地面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蒂奇熟練地“吐”出了一張小巧的摺疊桌和一套紙筆,擺得整整齊齊。
周寒秋:“???”
他看著那套憑空出現的文具,又看看沈墨肩上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黑色團子,整個人都懵了。
這史萊姆…還能當空間裝備用?!
能打、能抗、能控、能偵查…現在還能儲物?!
敲裏哇!難怪這玩意是A級評估!
不!
A級評價都他媽是侮辱!
這黑團子絕對是規格外的存在!
沈墨此刻也不在意周寒秋知道蒂奇的一些能力了。
一個即將在陽光下解脫的人,會保守所有秘密。
周寒秋顫抖著手拿起筆,看著空白的紙張,沉吟了良久,千言萬語堵在心口。
最終,他還是緩緩落筆。
寫著寫著,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強忍的淚水最終還是突破了防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信紙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隨著時間推移,東方的天際越來越亮,魚肚白逐漸染上了金邊。
寂靜的荒野里,漸漸響起了壓抑的、細碎的吸鼻聲,然后是無法控制的啜泣,最後,周寒秋索性放開了聲音,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所有的委屈、不甘、恐懼、憤怒和對人世間的留戀,都在這淚水中徹底爆發。
沈墨沒有看他,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
他知道,周寒秋不會希望別人看到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終於,筆尖劃過紙張的最后一道聲響落下,哭泣聲也漸漸變成了無聲的流淚。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如同溫柔卻又無比殘酷的判筆,終于越過地平線,灑落在了大地上,并迅速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蔓延而來。
陽光觸及周寒秋腳尖的瞬間——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塊上!
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灼燒痛苦瞬間讓周寒秋慘叫一聲,身體本能地就要向后縮回陰影里!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腳下寒氣驟然爆發!
一層堅冰瞬間將他的雙腿和地面凍結在一起!
這冰層并不堅固,他稍一掙扎就能破碎。
但就是這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阻礙,斷絕了他最后一絲退縮的可能。
烈陽之下,豈容鬼祟存身?
“嘿…”周寒秋感受著身體在陽光下急速消散,劇痛卻讓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卻異常釋然的笑容,他看向沈墨,用最后的力氣問道:“沈墨…老子現在…屌不屌?”
沈墨轉過頭,看向那個在金色晨曦中逐漸變得透明、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平靜笑容的青年,也露出了一個周寒秋從未見過的、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同時用力豎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超叼的。”
“嘿…你他媽的…”周寒秋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身體如同風中沙雕般消散,“…真是帥得…讓人火大啊…”
“謝謝夸獎。”沈墨輕聲回應。
最后一點冰晶和灰燼,在溫暖的陽光下徹底消散,無影無蹤。
只有地上那封被淚水打濕過的信件,和一旁沉默的燃火蟒,證明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沈墨彎腰,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封信,鄭重地收好。
他拍了拍躁動不安的燃火蟒。
主人沒了,等離開這個世界估計就會回歸他的來處,就是不知道下個主人,能不能有周寒秋的骨氣